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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有园+番外(26)

作者:九卢 时间:2017-09-06 10:45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眼见再也没有上升的可能性了,青鸢恨得几欲疯狂,紧攥着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中,她猛地抬头看向四楼的一间房,目光灼热地像是能将那间房子燃烧起来。那是她的后盾,是她的底牌,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会放弃自己的!

  盯着盯着,那间房的房门竟然真的打开了,有个行商打扮的人从房中走出来,这是那个“南郎”,就是周辰夜访宵香院时听见的那一出“南郎与莺儿”的戏码中的南郎。

  南郎姓南,名广。那天莺儿的名字也不是“长莺”的“莺”,而是叫做小缨。

  南广与小缨都是他的手下,合伙演了一场戏,足以以真乱假的戏。

  对,不是以假乱真,而是以真乱假。

  他对那一出戏真是费劲了心思,真名真姓出演,真人真事行房。没有一丁点儿的违和感。就是因为如此,周辰才会吐血不是吗?呵呵……你肯为了一出戏尽心尽力,那么也可以对我上一点心对不对?

  青鸢眼中涌出希望来,死死盯着慢慢下楼的南广。

  南广与余书林擦肩而过,余书林警觉看向他,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南广心中冷哼一声,从台子一侧翻身而上,不顾台下众人的喧哗抗议,径自走到青鸢身边,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充满期冀的眼神中轻轻吐出几个字:“主人说,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句话,不等青鸢惊呼,出手如电地卸掉了她的下巴,而后逼近她,右手一翻,将藏在手中的毒针从青鸢的下巴下侧刺了进去,又迅速取出,没入袖中,最后好心对惶恐愕然的青鸢解释了一句:“你不该自作主张动他。” 说完甩袖而去。

  青鸢站在台上,眼睛发直,有两行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从瓷白的肌肤上迅速滑下,很快隐入衣领间再也不见。她想抬手却抬不起,想说话却讲不出,想拢一拢衣襟却无能为力。

  为搏出位而拉下去的衣服,而今冷了,想穿却再也穿不回。

  她呆愣愣的,目光无意识地从众人头顶划过,忽然触到什么又滑了回来:那是贺虎。

  贺虎似乎比她还呆,似是没想到她会衣衫半掩,眼中慢慢从震惊-变成了失望。青鸢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用眼神示意贺虎救自己。

  贺虎也想救,虽然情分不再,但是眼见这么一个姑娘落到不堪的下场还是于心不忍的。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么。但是他却有心无力,而今的价银已经涨到九百多两了,他没有那么多钱,如果硬要救,势必只能借高利贷了。

  他不想。

  高利贷是祸家之灾,不能开这个口子。

  贺虎紧皱着眉头,四下环顾,想要找个熟人借点银钱凑一凑……那个低头垂目,周身萧索的,是白鹭吧。贺虎抱着最后的希望,分开人群挤了过去,没等白鹭反应,就拉着白鹭走到避人的暗处,急切道:“白鹭姑娘,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简直莫名其妙!如果逮着个陌生人开口借钱就能借到的话,大楚早就共同富裕了!白鹭没好气地想到,想完还白了贺虎一眼。

  贺虎被她的大眼睛中的大眼白白的有些发堵,努力顺了顺气解释道:“白鹭,我……我想救青鸢,你们之前不是好姐妹吗?你借我点钱救救她好不好?我给你打欠条。”

  白鹭有些意外了,这才细细打量了贺虎一眼,记忆慢慢苏醒,原来是那晚拉开小丫头的那人,看样子对青鸢倒是有情有义的。不过,你有情有义为何用我的钱来成全?有多少饭就用多大碗。最讨厌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白鹭冷笑:“不好。”

  贺虎着急:“她下场不好你也于心不忍不是?姑娘您就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白鹭冷哼:“公子,不是我说话难听,青鸢这样的姑娘,你养不住。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哼!”见贺虎还要再劝,白鹭抬手止住,道:“你自己看!”

  贺虎扭头去看,就见青鸢对着台下一人面露媚笑,再顺着青鸢的目光看去,目光所及,那人有些熟悉,叫什么来着,自己明明还打听过的……

  白鹭提点:“那人叫做何鑫,家中很是有钱,之前给了青鸢二百两银子零花,你给的起吗?”

  贺虎没答话,他觉得自己有些脱力。面上挂着苦笑,眼睛看着竞拍台,听老鸨用“慷慨激昂”的语调总结着今夜花落谁家的话语。再看着何鑫将青鸢打横抱起,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离开了宵香院……

  不对?!

  白鹭和贺虎都惊呼:“怎么走了?”梳拢之夜怎么会离开宵香院?

  旁边有看客随口答道:“那人买了青鸢的身契,所以就带回家去了呗!”

  贺虎与白鹭面面相觑。

  那看客是个好事的,调笑道:“我说这位公子,你有钱也把白鹭买回去呗!哈哈哈,恐怕你没有一千五百两纹银吧!哈哈。我也拿不出!所以只能看个热闹……”说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摇摇晃晃走了。

  那人走后很久,贺虎才勉强解释道:“白鹭,你莫当真……”

  白鹭:“呸!青鸢的情郎,白送我我也不要!”

  贺虎看着气极走开的白鹭,小声嘀咕了一句:“送你我还倒贴钱呢。”如果为白鹭赎身的话,贺虎可不就是倒贴钱么。

  ……

  几日后,有消息传来,何鑫失足落水,救上来时瘸了一只脚。而后性情大变,对青鸢非打即骂,打残了她的一只手臂。三日后,又有消息传来说,青鸢疯了。

  余书林看着手下送上来的纸条,疑惑道:“可是你们吓疯了青鸢?”

  手下忙摇头。其中一个说:“断手断脚是咱们做的,没做过的咱可不认。青鸢疯了,怕是被现实打击的吧,要不就是被何鑫折磨的。”

  余书林也想到了那晚接近青鸢的那人,但又否决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人指间的那根毒针,能够过去这么多天才发作出来。只是此时他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了,因为庄南马上就要考试了。

  +++(注说解释)

  科举考试有四个阶段:

  一是童生试,也叫小考、小试。这是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凡名列第一者,称为案首。

  二是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

  三是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别称明经,第一名称会元。

  四是殿试。在会试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这里,庄南要考的就是乡试。

  乡试分三场,每场考三日,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三场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即初八,初十、十四日进场,考试后一日出场。

  *** 

  十天转眼而过,秋闱正式开始。

  这一天,东柯早早就将庄南要用的考篮收拾好了。自从取的新文书后,东柯便将文书折叠好放进荷包里挂在脖子上,十天里片刻不离身。

  余书林也早早来了,提起考篮,问庄南:“齐全了吗?”

  庄南点头,道:“多谢余兄,不过我自己提着就行。”

  余书林没给他,别开眼不忍心再看庄南,短短十日,庄南又瘦了一圈,现下看来比难民还不如了。只是道:“我拎着吧,送送你。”

  庄南在余书林和东柯的陪同下来到了考院门口。接过篮子,笑道:“你们回去吧,我进去了。”

  后面的二人看着庄南将文书等递交考官检查,之后在册子上签上姓名、籍贯。一切完毕后,回身对他们摆摆手就进去了。

  东柯吸了吸鼻子,问余书林:“余少爷,您说我家少爷没问题吧?”

  余书林也抹了把脸,掷地有声道:“绝对没问题!”

  一阵风过,不知何处的菊香吹面而来,这一抹幽香像是唤醒了秋意。

  秋风更大了些,铺天盖地的银杏叶和红枫叶飘飘洒洒旋落下来。

  很快就铺满了青石板路面。

  卷二完结,九卢拜谢。

 

  ☆、表白 南哥哥

 

  

  这是乡试结束后的第三天。

  东柯徘徊在书房门口,急得直挠头,连连转了几圈之后听见珠帘响,转身一看,见是余书林,忙扯了他过来,道:“余少爷,您快想个办法啊!少爷已经睡了三天了,一口水都没喝,这可怎生是好?!”

  余书林倒不在意,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动静,庄南还没醒,才拉了东柯往正厅去坐了,安慰道:“不必着急,他这段时间太累了,就让他好好睡吧。你准备些小米粥,熬得烂一些,等他醒了就让他喝一碗。”

  东柯苦着脸:“啥时候能醒啊?”

  余书林掐指一算,一本正经道:“据贫僧看来,快了。”

  东柯没被他这样逗笑,反而急得要给他跪了。

  两人相对无言,又听外间有人敲门,对视一眼,想不通这时候会有谁来。

  东柯突然一惊:“不会是我家老太爷找来了吧?!”

  余书林被他一吓,想到自己名声不好,怕庄太傅不允许自己与庄南交往,人有急智地提议道:“我藏床底下?”

  东柯眼神复杂地看着余书林,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又不是偷情,用不用这么害怕?!

  两人还在对视,就听敲门那人道:“公子?东柯?我是长莺。”

  两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没松完又提起了心:不对啊,长莺每次进来虽然也敲门,但不会敲这么久还在外自报姓名。

  东柯起身道:“我去看看。”

  打开房门,果然是长莺。只不过,长莺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包裹得很严实,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另一个……

  “奴才给翎郡王请安。”东柯跪了下去。

  来人正是周翎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矮小男子。

  此时已是秋中时分,周翎却还是手拿玉骨折扇,一摇一摇的,无风而生寒意。身穿一身月白色常服,腰间一条湖蓝色腰带,腰带中央镶嵌着一块如意纹的和田玉佩,腰侧挂着一只绣着寒枝白梅的荷包。这一身打扮倒是将他那并不起眼的五官映衬得精致了几分。

  周翎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长莺,漫不经心道:“长莺姑娘,不是小南心尖儿上的人么?怎么进屋子还要敲门?”

  其实长莺之前敲门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她平时进庄南的房间都会先敲门;况且,今天有客,周翎她是认识的,可是另一个人呢?裹得这么严实,只露出来一双圆眼睛,藏头藏尾的谁知道是好是坏?因此,出于安全考虑,长莺也要敲门先示个警。不过此时被周翎叫破,却不好解释了。

  这时只听门内有个声音答道:“我在屋里,长莺姑娘不敲门说不过去吧?”

  这话一出,长莺松了口气,周翎却是眼中寒光一闪。

  余书林掀开珠帘,对着门外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贵客驾到,请进。”

  周翎没动,皮笑肉不笑道:“说起来,我怎么也是个郡王吧,定远侯家的大少爷,听说还不是世子呢,这就不行礼了?余少爷,是看不起我们周家吗。”

  看不起周家,就是藐视皇族了。

  余书林恨得牙根痒,但是形势比人强,他再怎么蛮横,也得在强权下低头。余书林紧咬着牙,便要跪下,只是膝盖还没弯,周翎面上的得色还没完全展开,就听屋里有什么东西“咣当”一下落在了地上,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直惊得二楼房间的住客探出头来往上看,喊道:“咋的啦?拆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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