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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有园+番外(47)

作者:九卢 时间:2017-09-06 10:45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

  待亓官未风走后,周辰解下帷帽深呼吸道:“真闷啊。”

  东柯连忙湿了帕子伺候周辰梳洗,荀朝辉拱手求问:“殿下,您方才是何用意?”

  周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解释道:“亓官此人,心机深重,示弱乃是上策,你我明面上存在间隙也能消减他们的警惕心,此其一;其二,这圣旨,毕竟不是如我哄骗亓官所说的那般用途,真给了他反倒后患无穷;第三嘛,圣旨留在咱们手中,让他们抓心挠肺、昼夜不安,更有效一些;最后一点……”周辰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沙城,目前还是铁板一块,只是扳倒一个知府,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导致他们更周密的部署与更猛烈的反击。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  12月24至28日,日更。

感谢戈横、一方的地雷,感谢诸位小天使们的评论。九卢拜谢。

小天使们,平安夜祝好,愿平安健康,万事如意!

 

  ☆、玉质 何所惧

 

  周辰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又入情入理,听得崔远等人连连点头。荀朝辉敬佩地看着周辰,心知虽然周辰说得容易,但是之前审时度势,当断则断安排好这一大出戏,实则并非易事。

  东柯也致谢道:“多谢殿下为我家少爷筹谋至此。”若不是周辰在此,若非那道空圣旨,面对亓官未风的刁难,就算没有庄南私自回京这件事,也不好善后。

  周辰面上的笑容一滞,继而摇头,心中有些郁郁:他对庄南如何,为什么要东柯来感谢……说到庄南,周辰又想起之前没来得及问崔远他们的话了——当时想要问问庄南离开的细节的,却被亓官未风和童湛的到来打断了。

  周辰便道:“庄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荀朝辉摇头:“大人临走时只说快去快回,并不曾许诺多久归来。”顿了一下又道:“依在下看来,大人应该会等到京城那件事解决了再回来吧。对了,还不曾问殿下,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流言?”

  周辰在心里估量着庄南的行程,随口答道:“有人说我不是嫡长子,而是宫女子所出。”

  啥?!众人都惊了,再看周辰这么淡然,真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周辰是真的不在意,还点头确认道:“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实际上,我的确不是宋皇后的长子。”

  荀朝辉自是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连忙推着柱子出去望风,就连崔远也直觉不好掺和这种事情,主动请缨道:“我也去把门好了。”他解释道:“老朽年纪大了,万一酒后失言或是夜里说梦话,坏了殿下大事,可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周辰忙摆手:“您不必如此,并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大事。”

  崔远却不肯留下,只是宽慰周辰道:“殿下您放心,俺们同泽是支持您的,绝无二心。好了,老朽出去了。”他说完就搬了只小马扎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周辰、荀朝辉和东柯三人了。

  荀朝辉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殿下不忧?”

  “不必忧。”周辰答。

  “殿下无惧?”

  “无所惧。”

  “胸有成竹?”荀朝辉追问。

  “胸有万民。”周辰淡然答。

  万民在心,天下之福也。

  为君怀仁,君者之胜也。

  既如此,何所忧?何所惧?

  抑或者,谁之忧!谁当惧!

  荀朝辉拜服:“同泽上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周辰回礼:“吾之幸也。”

  “殿下何时启程?”东柯问道。

  周辰也不迟疑:“即刻启程。”一方面,沙城官员铩羽而归,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为难同泽官民,自己留在此处也派不上用场了;另一方面,自己已经知道庄南安然无虞,而父皇身体有恙,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快赶回去。

  哦,对了,还有周宝璋,看这样子,周宝璋并不曾来过同泽,这条线索也断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既然答应了梁德妃,那么回京后还要抓紧寻找周宝璋的下落。这么一想,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还真不少。

  “这么着急吗?”东柯和荀朝辉都是一愣。

  周辰拍拍东柯的肩头,笑道:“事不宜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此时不开始,更待何时呢?”又对荀朝辉道:“庄南不在,同泽诸般事宜,要麻烦师爷了,我替庄南向您致谢。”说完又硬塞给他一沓银票用来支持同泽建设。

  一边的东柯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地推拒着那沓银票,心中腹诽:您致谢就致谢嘛,瞥我那一眼作甚,当我看不出来您是在 “记恨”我方才道谢之事吗?哼!殿下好小家子气。

  待荀朝辉千恩万谢地收了银钱,周辰收拾好行李,考虑再三还是留下了那道圣旨。他对东柯道:“万一我在京城遇不到庄南,等他回了同泽,你记得转交给他。”

  像是那道圣旨烫手似的,东柯连碰都不碰就缩回了手,甚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道:“殿下,您饶了小的吧,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小的有几个脑袋敢接管此物?!不成不成!”

  荀朝辉不明白为什么东柯不要,疑惑道:“就当是咱们大人借用的不成吗?”他很怀念用圣旨吓唬亓官未风的滋味。

  东柯转向荀朝辉,指着那烫手山芋解释道:“师爷您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在咱们大楚,圣旨的轴柄质地按官员品级不同,有着严格的区别: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品和五品为黑牛角轴。您看看,那个圣旨的卷轴是玉质的,是一品亲王专用的,小的放在身边是嫌命长还是咋地?!”

  荀朝辉探头一看,果然就见圣旨是玉质卷轴,不禁暗暗咋舌,同时也后怕起来,难怪殿下说这圣旨若给了亓官未风定会后患无穷,想想都说不通,庄南一个七品县令,就算加上国公府少爷的头衔,陛下也不应该给他一道一品圣旨啊!

  周辰看出荀朝辉心中所思,笑道:“当时只不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罢了,真要拖延下去,保不准他会看出端倪来。”

  荀朝辉拱手:“殿下急智,草民远不及也。”如果说天时地利还不如何,但是若再加上这一份算计人心的本事,那就了不得了。

  周辰将圣旨卷好,递给东柯,语带“威胁”道:“东柯,你不收,若将来因此误了大事,庄南身陷困境,你就不懊悔吗?”

  果然,庄南也是东柯的命门,这么一说,东柯只得苦着脸将圣旨接过来藏在了衣服里,看那架势,很可能在转交给庄南之前都不会换洗衣物了。

  ……

  周辰牵了马出来,与诸人告辞:“诸位少送,后会有期。”说完上马。

  东柯追出去几步,殷殷叮嘱道:“殿下,让少爷早些回来啊!”

  周辰还以为东柯是要嘱咐自己一路小心呢,听见原是这话,顿时哭笑不得,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又何尝不是盼望尽快见到庄南呢。也不知道庄南在京城到底怎么样了。

  *** 

  被周辰和东柯惦记的庄南,此时正在京城宵香院。

  “公子,您……您不是去同泽了吗?出什么事了?”长莺一见庄南就惊了。她久居京城,又在消息灵通的宵香院,并不是那种对政事一无所知的妇孺,至少,长莺是知道外任官员无诏不得回京的规定的。

  庄南并不急于回答长莺,而是先坐下斟了杯茶,举至唇边,抿了一口,问道:“长莺姑娘还没和在下介绍方才那人是谁呢?”庄南私自回京,自然不好大摇大摆回去卫国公府,便来到宵香院想要打探一下消息。他刚到宵香院的时候,先见到了白鹭。

  当时白鹭站在宵香院门口,后面有人一直想要与她说话,可她一直绷着脸甩袖往里走。庄南紧走几步,这才看清,追着白鹭说话的竟然是贺虎。

  只听贺虎道:“白鹭姑娘,您怎么就不相信在下呢,在下真的没有招惹青鸢,是她去找的我。我就是看她断了一条手臂,有些可怜,才给了她些许银钱。”

  “哎哟,您真是会编故事,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院里当说书先生?哼!谁人不知青鸢已经疯癫多时,怎么可能主动去寻你?”白鹭冷笑。

  贺虎急得面红耳赤,连连作揖,继续解释道:“白露姑娘,您不知道,青鸢这疯病时好时坏的,可能她去寻我的时候正好清醒了呢。”

  这话一出,白鹭面上怒气更甚,挥手道:“疯癫了也能记着你,清醒了就去寻你,既如此情深,那您抓紧珍惜就是了,来我这里歪缠什么?!我没那闲工夫听你们破镜重圆!”

  贺虎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越是解释越是踩到雷区,到最后只是连连拱手作揖了。饶是如此,白鹭还是怒气不减地转身上了二楼。

  庄南看着贺虎垂头丧气走后,从藏身的角落出来,笑着摇头:没想到冷清又少言寡语的白鹭竟然也动情了。边想边追上白鹭,向她询问长莺现在是否方便。

  白鹭乍见到庄南也是吃了一惊,何况庄南离京这段时日经历了万千艰难,容貌变化甚大,白鹭几乎都不相信面前这个黑瘦汉子是那个精彩绝艳的天下第一美人了。还没来得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又听到庄南询问长莺是否得空,白鹭瞬间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面上现出犹豫之色来。

  庄南不解:“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白鹭咬咬牙,衡量着这话怎么说才最不伤人——虽然她知道庄南与长莺之间的真实情况,也了解庄南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但是,明面上,长莺都是庄南的女人,眼下,长莺“另结新欢”,相当于给庄南带了绿帽子,这话要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祝愿大家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徐牧 旧日恩

 

  

  庄南见白鹭面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先是好奇而后担忧道:“莫不是长莺姑娘出什么事了?可是老鸨为难她了?”不应该啊,他离京的时候留了不少银钱,还拜托余书林帮忙照看长莺,按理说,宵香院不应该有胆子找长莺的麻烦才是。

  白鹭忙摇头,运了会儿气,干脆直说了:“三少爷,长莺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哦……啊?啥?”庄南随口答应了又觉不对,不禁又问了一遍。

  白鹭郑重点头,瞄着庄南的神情,见他只是惊讶并不见恼怒,心中难免赞叹庄三少的为人,同时说话也更顺畅了些:“三少爷,前不久,有个参将回京述职,阴差阳错的与我家姑娘相识了,那个……从那之后,就经常来探望长莺姐姐。”

  庄南先还怔愣着听白鹭解说,听到最后不禁抚掌笑道:“好!好好!”他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喜气。之前他还担心长莺与自己有名无分的,恐怕会空付韶华,便不止一次劝说长莺离开宵香院,可是他每次与长莺提及此事,长莺都是笑而不语,让庄南无奈又内疚。

  赴任同泽的前一天,庄南还专门来找过长莺,道:“长莺姑娘,在下即将离京,今后对于姑娘的事情,可能就鞭长莫及了,不若趁此时机,在下将姑娘赎身出去,置所别院,你与白鹭姑娘也好安安稳稳过日子。”

  长莺却拒绝了:“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但是,小女子心不在此,留在宵香院也另有所图,只能辜负公子一番好意了。”

  庄南只得作罢。

  而今,听白鹭所言,长莺与那参将是在宵香院相识的,既是这样,那他肯定了解长莺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常来探望,其中的深情可见一斑。如此一来,怎能不叫庄南为长莺高兴呢!

  见庄南这般反应,白鹭又是意外又是意料之中——庄三少爷不一直都是这般心善么,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她带庄南去了偏房,请他稍后。等那参将走后,白鹭来通知庄南,庄南这才去了长莺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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