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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扬名(49)

作者:春溪笛晓 时间:2017-08-30 21:29 标签:重生 豪门世家 种田 高干


 

    韩家那老头儿也许更早看见郑驰乐的这一面,所以才让他女儿前往淮昌。

 

    虽然只见过两面,叶盛鸿却能推测出郑驰乐对上韩蕴裳时的场景。

 

    那必然不会有多和气——毕竟那孩子可是连他都敢呛声啊!

 

    最大的可能就是韩老头儿见将这孩子认成自己外孙的事情没了希望,才默许韩蕴裳将目标转移到侄子身上。

 

    韩老头儿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叶盛鸿跟叶仲荣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然后将拨通了韩老爷子的电话。

 

    韩老爷子正好就在电话旁,听到是不多人知道的私人电话在响,他直接拿了起来:“哪位?”

 

    叶盛鸿开门见山地说:“老韩,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韩老爷子也刚知道吴弃疾带人赶赴华中的消息,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情景。他正想找人过来了解一下那孩子有没有跟过去,叶盛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毕竟是心里有鬼,韩老爷子一时没法出声反驳。

 

    在他的沉默之中叶盛鸿已经得到了答案。

 

    韩老爷子也知道在叶盛鸿面前稍微的停顿都会暴-露内心想法,他索性就承认了:“你现在在华中,见到了那个叫郑驰乐的小孩是吧?”

 

    叶盛鸿也据实以告:“事实上在我抵达淮昌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他。”他跟韩老爷子说起郑驰乐跟自己针锋相对时的场景。

 

    韩老爷子听完后苦笑:“他要不是这样的硬骨头,蕴裳那种性子的人怎么会突然强硬起来,不顾我反对将你们家的曦明要过去养。”

 

    叶盛鸿说:“你反对什么?难道我还会怀疑你吗?我以前跟家里的后辈都不太亲,等想跟他们培养感情的时候已经晚了,也只能绷着一张脸教训他们,以求他们别走上岔路。蕴裳肯帮忙管教,我自然非常乐意。”

 

    韩老爷子哼笑:“我看是正中你下怀,你一直都瞧不上你家老大,想让仲荣挑担子吧?”

 

    叶盛鸿说:“我怎么会瞧不上自己儿子?但仲荣确实比较适合,伯华能力上差了点,只能勉强固本,没法往前迈。”

 

    韩老爷子说:“你就扯吧。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这人看着好相处,实际上眼里很难装进那个人,说好听点就是眼光高,说难听点就是自视甚高目中无人。那么多年来我也只见你……”他突然停顿下来,转了话头,“你也只对仲荣比较满意,我当年让蕴裳嫁给仲荣,凭空截了你的胡,你恐怕都快恨上我了。”

 

    叶盛鸿也没在意韩老爷子临时收回去的是什么话。

 

    他问道:“乐乐这件事上你是怎么想的?”

 

    韩老爷子说:“都乐乐乐乐地叫上了?”他打趣完后声音一顿,“我觉得还是尊重他的选择比较好,我看他跟别家的孩子不一样,他很有主见,目标也很明确——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而且已经开始去视线他的目标了。这个时候将他带进首都这个圈子里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听蕴裳说曦明去了淮昌后提起乐乐就是崇拜无比的语气,这是个好兆头,放手让他们两个小娃儿接触一下是好事,将来就算不能将他认回来,关系总不会太糟糕。我们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管不了他们一辈子,一份交情要延续下去还是得看他们小辈之间的往来。”

 

    叶盛鸿听完后静默片刻,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得有道理。”

 

    韩老爷子说:“还有一件事,我看曦明这孩子是懂事的,至少在蕴裳这边的时候很懂事。那么他前面那些荒唐的行径,你也许要好好想一想了。”

 

    叶盛鸿脸色一沉,说道:“我出来以后也发现了一些问题……等我回首都再聊吧。”

 

    韩老爷子应:“好。”

 

 

92第九十二章:舅家

 

  何遇安在省会坐镇,吴弃疾和郑驰乐都分进了不同的队伍里面。郑驰乐年纪那么小,自然没有当上领队,跟他同行的医疗队成员里很多第一次参加交流会的人甚至只当郑驰乐是被吴弃疾塞进来见识见识的。

 

  这导致郑驰乐在抵达后没分到什么大任务,只捡到了自己的老岗位:物资调派。

 

  跟郑驰乐一起的还有个四十八-九岁的中年人,他浑身上下都收拾得非常干净,但偏偏还给人一种很邋遢的感觉。因为他看起来懒洋洋的,眼皮耷拉着,没有半点干劲。

 

  郑驰乐记得这人,他叫李见坤,来自奉泰省。李见坤曾经当过军医,后来进了奉泰省卫生厅的专家组。不过李见坤脾气古怪,不喜跟人往来,而且给人治病还有种种关卡——最让人诟病的一条是他看不顺眼的一律不救。

 

  李见坤不是淮昌这边邀请来的,是他自己提出要过来,吴弃疾给他留了席位。郑驰乐听说李见坤要来时还想过要见见他,没想到这就碰到了一块。

 

  郑驰乐麻利地处理完自己该做的事,就跟李见坤说起话来:“李先生应该单独带一队吧?”

 

  李见坤说:“我为什么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郑驰乐被他噎得差点找不到话说。

 

  能无耻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难得,不过既然他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要跟着过来?

 

  李见坤似乎察觉了他的疑问,嘿嘿一笑:“这次华中一行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啊!你难道不是跟着过来混功劳的吗?这个姓吴的这次做得够聪明啊,等疫情平息下来他的名字恐怕也该记到很多人心里了吧?这人啊,就是要学着抓住机会。”

 

  郑驰乐心中着恼,但并没有表露在面上。

 

  他平静地说:“你说得很对。”

 

  应和归应和,他却没再理会李见坤,推说自己要去忙别的事而脱身了。

 

  郑驰乐虽然还算沉得住气,不满的情绪却还是显而易见。李见坤见状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怀表,打开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个怀表是他当年意外得到的奢侈品,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身上带着的最贵重的东西。不过对他来说更贵重的却是怀表里放着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只有十七八岁,笑得非常甜,仿佛有温馨甜蜜的感觉要从老照片里溢出。

 

  这是他的妹妹。

 

  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双双病逝,兄妹俩相依为命。

 

  当初他陪妹妹北上求学,遇上了妹妹的丈夫。后来他看着妹妹结婚生子,也就放心地辗转各地潜心学医,想避免父母的悲剧再次出现。

 

  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他妹妹病逝了。

 

  李见坤恨上了自己的妹夫,想要将妹妹的骨灰带回家乡并且要带走妹妹的儿子,这样的要求妹夫当然是不肯答应的,双方经过激烈的争执后彻底断了往来。

 

  李见坤自己回了奉泰老家,早年那一心救人治病的想法已经没了,也就是混日子过而已。

 

  等他再次听到妹夫那边的消息时,才知道妹夫已经再婚。而且妹夫的第二任妻子似乎很出色,毅然放下了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大型机械厂,跟着妹夫去了永交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并肩奋斗。

 

  李见坤起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第一感觉是愤怒,要不是见妹夫和妹妹感情确实很深,他也不会同意让妹妹嫁进那种复杂的家庭。

 

  妹夫的再娶等于是忘记了自己的妹妹。

 

  可他静下心来想了想,妹夫再娶时妹妹的儿子已经十岁了,在妹夫那样的家庭里能够扛着这么多年不再娶已经很难得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继母对自己外甥好不好。

 

  李见坤逐渐开始关注起妹夫和外甥的事情来。

 

  等了解渐渐加深,他也慢慢释怀了。妹夫和第二任妻子的感情显然跟自己妹妹的和不一样,如果说妹夫跟自己妹妹是最年少最真挚的爱情,那么妹夫跟第二任妻子的感情反倒是相濡以沫巨多,换句话说就是“革-命感情”,是在这么多年来协力“拓荒”的过程中逐渐升温的。

 

  这并不算是一种背叛,因为那是两份截然不同的感情。

 

  李见坤放下了成见,目光就转移到自己外甥身上。不得不说这个外甥非常了不得,从小就很优秀,样样都比常人要出色。

 

  唯一让他不大满意的就是这娃儿居然跟他的“舅舅”感情非常好。

 

  那个“舅舅”是他外甥那位继母的弟弟,年纪小得很,可也不知这家伙是走了什么大运,什么好事都能让他碰上!好些年前就破格拿到了行医资格证,像全国性的医学交流会这种大事也有他的影子在。

 

  李见坤暗暗打听了许久,还通过各种方式跟淮昌这边建立联系,等到第二次交流会进入筹办阶段后他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自跑一趟会会这个同为“舅舅”的家伙。

 

  想到喜恶分明的郑驰乐,李见坤哼了一声。

 

  这么容易受激,还是太嫩了!

 

  见实在没人理会自己,李见坤躲进被窝准备捂头大睡。

 

  可他怎么都睡不着。

 

  他想起临行前站在台上讲话的吴弃疾。

 

  吴弃疾的年纪跟他相差不大,精神头却截然不同,那个人神色永远那么从容,语气永远能轻而易举地打动人心。他并没有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也没说“我们应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必须怎么样怎么样”,只是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陈述了华中的疫情,然后诚恳地告诉他们那边有多需要他们的援助。

 

  这比说大话要有用得多。

 

  但凡是人,都会为别人对自己的“需要”格外上心,因为那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所在。

 

  李见坤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许多东西,吴弃疾的讲话,一路上众人忧心的交谈,电视台上播放的一张张忧虑却没有绝望的脸。

 

  他闭上眼睛,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当初临行前妹妹的笑脸。

 

  她说:“哥哥我支持你,不要担心我,振远对我很好,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当时他也是满腔壮志,想要凭自己的天资闯出一片天,好成为妹妹的依仗。

 

  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希望能活出个样子来的想法。领他入门的前辈也说过,如果学医没有诚心,无法从理解病人的感觉,没有深入探寻病因的执着,永远都不可能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终其一生也只能成为一个按方抓药的医匠!

 

  李见坤再也躺不下去了,他走出住处找了个能打公共电话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找号码。

 

  这是他来时打听到的号码。

 

  他妹夫关振远的。

 

  电话接通后李见坤沉默听着关振远的询问。

 

  等到关振远说“再不出声就挂断”时,他才开口:“我是李见坤。”

 

  关振远那边一愣。

 

  李见坤说:“我现在在华中省,淮昌我去过了,不过没见着外甥。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先跟你通个气,我可能会去见见他。”

 

  以李见坤以前的脾气,要做什么肯定不会跟关振远说。可经过刚才辗转反侧的思考,李见坤觉得自己也许要做点儿改变。

 

  两边不再往来,绝对不是因为关振远的原因,是他自己彻底断了联系,连亲外甥都没再见过一回。

 

  关振远就算跟他外甥提起过这么个舅舅,他外甥对他的印象恐怕也没多深,他突然出现怎么都不可能有相见欢的局面。

 

  还是得先解开自己系上的结。

 

  这么多年来,关振远还是第一次接到李见坤的电话。

 

  这依稀让他跟当年追求妻子时应对李见坤这个“家长”一样紧张。

 

  他听到李见坤的话后心头一跳,语气里掩不住的高兴:“你肯去看靖泽当然好,靖泽他也会很高兴的。”

 

  关振远还想跟李见坤谈谈,李见坤却挂断了电话。再打回去时那边来了个陌生的声音说这是公共电话,李见坤已经走了。

 

  不管怎么样,这总归是个好兆头。

 

  关振远心情很好,中午回到家后跟郑彤说起了这件事。郑彤也替他开心,因为李见坤这个大舅哥的不谅解一直是关振远的一块心病,眼看这事已经看见了曙光,关振远往后就更能放开手脚去做事了。

 

  心放宽了,往前走的步伐都会快一些。

 

  佳佳见父母都很高兴,立刻刨根问底。

 

  关振远想了想,还是耐心地给她仔细地讲了家里的种种关系。佳佳年纪虽然还小,听东西却很认真,听完关振远的解释后兴高采烈地说:“那我又多了一个舅舅!”

 

  听佳佳把整件复杂的事总结成这么简单一句话,关振远和郑彤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很多事情其实不用想那么多,尽量看好的一面就好,孩子多了个舅舅,是件好事!

 

  他们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却听见佳佳小声说:“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小舅舅,小舅舅去了华中省那边不能给我回信了,只有萌萌哥写信回来。”她有些沮丧。

 

  郑彤也跟着担忧起来。

 

  虽然郑驰乐本身就是医生,可病又不挑人,医生也会沾病啊!

 

  关振远知道郑彤在担心什么,开口劝慰:“乐乐心里有数,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他想了想,又说,“等会儿我打电话给靖泽,跟他通个气;然后再跟吴先生打听一下乐乐的情况,要是有条件的话我们再给乐乐打个电话。”

 

  郑彤一顿,说:“好。”

 

  佳佳不知道郑彤的犹豫,高高兴兴地鼓起掌来:“我要跟小舅舅说话!”

 

  关振远脸一板:“别一乍一惊,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

 

  佳佳赶紧坐好,认真扒饭,生怕自己吃得太慢关振远就不让她跟她家小舅舅通话了。

 

  看着佳佳悄悄笑弯了的眼睛,关振远和郑彤对视一眼,都欣慰于郑驰乐、关靖泽和佳佳能有这么深的感情。

 

  ——毕竟他们之间理应有着一层又一层的隔阂。

 

 

93第九十三章:协作

 

  关振远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关靖泽那边。

 

  关靖泽听到李见坤这个舅舅时一愣,在他的记忆里李见坤并没有出现过!

 

  等听到李见坤在华中省,关靖泽隐约明白过来了。

 

  他记得小时候关振远曾跟他说起过这个舅舅,在关振远还没有那么忙的时候甚至曾经带着他去过奉泰省找人,可李见坤都把他们关在门外。

 

  一来二去,两边也就断了联系。

 

  李见坤也是个医生,早年辗转各地学习医术,也是个非常用心的人。这些年关振远也提过李见坤几句,大概就是说一下他的近况。

 

  交流会的事对于李见坤而言也许是有触动的,所以他从奉泰来到了淮昌。

 

  而给他更大触动的也许是吴弃疾赶赴华东省的决定。

 

  关靖泽微微一顿,说道:“正好上次的交流活动还要受点尾,不如我亲自去华东一趟,亲自去见舅舅。”

 

  关振远原本还担心关靖泽会有怎么反应呢,听到这话后乐了:“你是想去见哪个‘舅舅’?”明面上郑驰乐可也是他舅舅啊!

 

  关靖泽:“……”

 

  他怎么觉得他家老爸好像开明过头了?

 

  关靖泽挂断电话后去跟常国涛说了前往华东省的事,又跟自己那个班子交代了相关的事,就搭上了通往华东省省会的最后一班车。

 

  郑驰乐并不知道这件事,关振远的电话也没打到他这边,因为他已经被李见坤带跑了。

 

  李见坤给关振远打完电话后就捋起袖子干活。

 

  他办事能力从来都不差,医术更是比很多人都强。

 

  他往白袍的口袋里插了至钢笔,再搁了本记事本,拎着郑驰乐往外跑:“后勤的活有后勤干,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呆在有病人的地方。”

 

  郑驰乐原本也想着处理完就出去的,没想到被李见坤抢了先!

 

  他有些惊奇:李见坤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同了,一扫刚来时的颓靡,看起来精神倍增。

 

  似乎是察觉了郑驰乐的疑问,李见坤说:“怎么?不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郑驰乐说:“怎么会?我仔细想了想,有那种想法的人肯定不会把它说出口,把它说出口的人反而是不会有那种想法的。其实在没见到李先生之前我就一直很想见一见李先生,因为您的用方我都看过了,非常巧妙,我琢磨了很久还是摸不到根本。”

 

  李见坤哼道:“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学去,我还能混进专家组吗?”

 

  听他说得那么坦然,郑驰乐忍不住笑了。这人就像嘴巴没上栓一样,什么都敢说,其实对别人没什么恶意。

 

  李见坤见他在那直笑,很是不满:“别瞎笑,地图有吗?”

 

  郑驰乐知道要做正经事了,立刻说道:“当然有!”他从口袋掏出一张薄纸摊开,“他们的路线我都记下来了,就是上面这些标了红的地方。”

 

  他准备得这么周全,李见坤横竖挑不出刺,只能考校他:“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儿走?”

 

  郑驰乐说:“领队的蔡老先生是有经验的人,确定的路线基本覆盖了整个乡,基本不会有遗漏了。”

 

  李见坤听到这样的场面话后斜了他一眼:“就我们两个人,你装个什么劲。”

 

  郑驰乐把皮球踢回去:“我没有下乡的经验,要不你来说说?”

 

  滑头!李见坤说:“老蔡那人医术是挺不错的,就是脑筋不活,要他治病没问题,领队可就不成了。你看他定的路线,都是有医疗站点的地方,其实更需要我们的是这些地区——”他点了点地图上刚好被绕过的空白区域,“你看这个地方,水源跟疫情爆发的乡镇正好一样,霍乱最大的传染源就是这些受污染的水源!这几个村子都比较贫困,没有设立卫生站——也许连电都没通,连自己环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就是这些地方。”

 

  郑驰乐的想法跟李见坤一样,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是晚辈,不好明着跟长辈对着干。他是准备先去走一走,实地取证后再向领队的蔡老先生提意见。

 

  有李见坤一起去,他感觉倒是轻松了很多。

 

  两人背着药箱爬过山、渡过水,一下子就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穷地方也有穷地方的好处,举目是苍翠又美丽的山景,周遭的植被也保持着“原生态”,要不是有任务在身,郑驰乐和李见坤都想在附近采点儿草药回去当样本了。

 

  等走到村庄不远处时,郑驰乐发现了一座炸开了一半的大山,偏蓝色的光裸岩石被老式炸弹炸出了狰狞的棱角,看上去像是张牙舞爪的猛兽,正在发出尖锐的嘶吼。

 

  郑驰乐说:“有水!”

 

  李见坤跟着郑驰乐快步前行,来到大山附近的水源边上,果然跟他们预料的一样,这儿的水受了污染,死鱼和死老鼠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过来,非常呛鼻。

 

  郑驰乐和李见坤对视一眼,都没有停顿,往村庄赶去。

 

  这时整座村庄正处于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村长拄着杖站在病床前说:“早就说过大山不能动,山神会发怒的,你们还不听劝!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原来年初时村长儿子从外面回来了,央村长将村长前面那座山给他搞开发。等儿子开工以后村长才知道儿子所谓的开发是指什么——炸山挖石头!

 

  儿子后来说服他的说辞一套接着一套,说什么先靠烂路撑着,要是他们这儿的石头好用,那边会出钱给村子修路!

 

  村长一时猪油蒙了心,不顾其他人反对包庇了儿子。

 

  结果报应来了!

 

  前段时间采石场的工人陆续病倒了,上吐下泻,仿佛要把肠子都吐出来泻出来!

 

  村长急冲冲地从外面找医生。那医生一听是上吐下泻,也不出诊,下了点止泻药就将村长打发走了。

 

  村长回来后给每个工人吃了药,原想着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这两天情况变得更严重,而且他儿子也跟那些工人一样病倒!

 

  村长又急又气,觉得这是山神在怪罪他们炸山的事,这才数落起儿子来。

 

  郑驰乐和李见坤被人直接带到村长家。

 

  村长听说他们是前来查看疫情的医生,激动地抓紧李见坤的手说:“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

 

  李见坤说:“我们自然会尽力。”他给郑驰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诊断。

 

  郑驰乐很快就得出了结果:是霍乱。

 

  听村长说还有几个更早得病的人,郑驰乐和李见坤站了起来:“先去看看他们!”

 

  村长说:“你们不帮我儿子……”

 

  李见坤说:“一时半会他还死不了!”

 

  村长憋红了脸,显然是生气了。

 

  自个儿人单力孤地呆在别人的地盘上,郑驰乐可不敢像李见坤这么横,他耐心地说:“我们带的药不多,您说的那几个患者患病早,要是身体素质不好恐怕很难撑下去,您应该也不想看着他们丢了命吧?您儿子的情况不严重,只出现了轻度症状,你给他服用相应的补液就可以了,我等下将它写下来交给您——还有其他的一些药物我们带得也不多,希望您能派人去外面买回来。”

 

  村长被说服了,带着郑驰乐两人去给那几个病势严重的患者诊治。

 

  最好得病的几个患者情况要严重得多,他们的皮肤变得很干,眼窝凹陷,呼吸显然不太顺畅,按压肾脏部位时能感觉出明显的肿大。

 

  更明显的是他们的腹部内凹,看上去就像一艘船一样,医学上把它称为“舟状腹”。

 

  这些都是霍乱中期的症状,甚至偏向重型患者了。

 

  郑驰乐和李见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最不幸的结果:这些人果然都得了霍乱。

 

  郑驰乐两人商量过后,郑驰乐负责列药品清单,李见坤负责跟村长说明情况。

 

  村长听到霍乱时彻底懵了。

 

  他见识不多,可也听说过这个可怕的病魔!

 

  村长焦急不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见坤说:“第一,这次就算了,以后遇到这种多人患病的疫情一定要立刻上报;第二,必须严格隔离,跟患者接触的人都要做好防护措施,患者的饮食用具、粪便等等都要经过严格的消毒处理,不能随地摆放;第三,对整个村庄进行彻底的消毒,特别是水源,入口的食物一定要高温煮熟——包括喝的水;最后,等会儿我们会列出药品清单,你找几个人去买回来,顺便让人到县卫生局那边登记一下。现在你可以去找人过来了,我们负责教给他们各项细则——一定要说清楚利害,动员多一点人过来,否则做得不彻底也是白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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