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42)
梁琛生在大梁皇室,他是先皇的第四子。缺没有高贵的出身,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因为姿容出色,善解人意被先皇看中,先皇醉酒之下临幸了梁琛的母亲。
只有那么一次临幸,薄情寡义的君王转眼便将宫女忘在脑后,可谁也没想到,那名宫女诞下了皇子。
梁琛成为了大梁的四皇子,可是宫女迟迟没有得到名分,她还是一个宫女,原因很简单,先皇的宠妃正好有孕在身,宠妃不希望先皇册封一个卑贱的宫女与自己争宠。
梁琛的幼年过得很辛苦,虽然是皇子,却没有皇子应得的荣宠。
那一年的大梁,冬天仍然很冷。
【梁琛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是腊月的十五日。】
腊月十五?夏黎眼眸一动,岂不就是昨日?
腊月十五,上京百姓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都会走上街庆祝,天子与庶民同乐,也会一同庆祝。
那天宠妃提议围猎,可是围猎对于善于享乐的贵胄们来说,实在太普通太稀松,已然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宠妃便说,冬日里畜生本就少,自然不能让天子围猎尽兴,不如放几个孩童进入猎场,孩童机敏,跑跳起来犹如脱兔,也不会冲撞天子,岂不是新鲜?
残暴的先皇觉得有趣,便答允了宠妃的要求,找来几个孩子放入猎场之中。
【那几个孩童之中,便包括——梁琛。】
【小小的梁琛,分明是个皇子,却犹如乞丐一般,犹如畜生一般,没命的奔跑在冬日的猎场之中。】
【“哈哈哈哈——跑啊!快点跑!”】
【“陛下~你看那小畜生,跑得好快呀!陛下,您射他的腿,射他的腿!”】
【就在一片肆无忌惮的嬉笑声中,一个年老色衰的宫女不顾一切冲入了猎场。】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是梁琛的母亲,她不顾箭矢冲入猎场,跪倒在先皇面前求情,恳求先皇放了梁琛,再怎么说,梁琛也是先皇的血脉啊。
可是……
【先皇的心窍好似冷硬的磐石,他有那么多儿子,根本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梁琛。】
梁琛的小腿被擦伤,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跑不动了,已经到了极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小小的手指愤恨的抓住泥土,他虽痛恨,却还是不得不迎来注定的死亡。
四周是哄笑声,打趣声,起哄声。
先皇举起劲弓,毫无怜惜的瞄准了自己的儿子,只为了博得宠妃的一笑。
【铮——】
【冷箭离弦。】
【鲜血泼墨。】
【在这关键的一霎,宫女不顾一切的冲向梁琛,将小小的梁琛护在身后。】
从此梁琛没有了母亲,更加没有父亲。
在梁琛掌握大权的那一天,梁琛将他的兄弟们聚集在当年的猎场中,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腊月十五,鲜血在一起盛放……
“原来如此……”夏黎喃喃自语,怪不得梁琛的反应这么大。
夏黎本以为梁琛只是缺爱,加之暴君的形象根深蒂固,所以没有人敢贸然关心梁琛,只要他能表现出对梁琛的关心,便可以打动梁琛。
令夏黎没想到的是,除了关心之外,夏黎还误打误撞的,让梁琛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因而梁琛才会如此一反常态,即便已然发觉了夏黎的身份,却一句话也没有探究……
“原来……”夏黎摇摇头:“暴君的黑化也是有原因的。”
“夏副使!夏副使!”
是大刘的声音。
砰砰砰,紧跟着是拍门的声音。
夏黎起身走过去,拉开大门。
“夏副使!”大刘来得匆忙,道:“您没事罢?昨夜混乱,夏副使受伤可严重?”
夏黎一笑:“无妨,黎没什么事。”
大刘傻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柳大人可担心坏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打听夏副使你怎么样了。这不是嘛,因着柳大人问的太多,卑职就过来问问了。”
夏黎道:“替黎多谢柳大人的关心。”
“嘿嘿!”大刘点头道:“没问题!夏副使您养伤罢,卑职回去复命,还要去一趟圄犴,夏副使可不知,那个姓郑的阉人,嘴巴硬得紧,现在还一句话也不肯吐露呢!”
“郑惜卿还没有招供?”夏黎皱眉。
大刘叹气:“可不是嘛,那个姓郑的,又臭又硬,就好似茅房的石头!他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
夏黎若有所思:“黎亲自去审一审。”
夏黎进入绣衣司的圄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绣衣司可不是吃素的,郑惜卿关进来免得不受一些皮肉之苦,更何况这是陛下先前特意吩咐好好招待之人,绣衣卫更是不敢怠慢。
郑惜卿被五花大绑捆在刑架上,满脸是血,烂泥一般垂着头。
大刘咋舌:“夏副使您有所不知,这个阉人突然生出了一些骨气,无论如何用刑,他就是不开口,不肯将素舞馆背后之人吐露出来。”
绣衣司的人不知晓,其实素舞馆背后之人正是夏国公和皇后,但夏黎知道的清清楚楚。
夏黎轻笑一声:“郑郎君哪里是突然生出了硬骨气?而是因为,他只要不开口,那个背后之人权势滔天,一定会将他救出去……对不对,郑郎君?”
郑惜卿突然动了一下,他没有昏迷过去,挣扎着抬起头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为难我,我背后之人,不是你们……你们绣衣司可以……可以拿捏的!把我惹急了,没有你们好果……啊呀——”
好果子三个字还未出口,郑惜卿突然惨叫一声,脸颊重重偏向一旁。
夏黎并未废话,摘下腰间紫金剑,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他是聪明的,仔细手疼,因此合着剑鞘,用紫金剑抽过去,如此一来又响亮,又脆声,还不会受累。
“啊!啊……你……”郑惜卿疼得吱哇乱叫,脸上登时一片血痕,愤怒的语无伦次。
“你什么?”夏黎挑眉:“你以为不说,我便不知是谁?”
郑惜卿双眸紧缩,偏开头不敢与夏黎对视:“既然你知晓是谁,便合该立时放了我!别给自己惹麻烦!!惹毛了我,没有你们什么好果子!”
夏黎挑眉:“好大的口气。”
夏黎摆摆手:“刘校尉。”
“是,卑职在!”
“这阉人不太清醒,”夏黎纤细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把他吊起来,头下脚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大刘哈哈一笑:“是!”
郑惜卿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夏黎闲庭信步的离开圄犴,其实他并不需要郑惜卿招供,郑惜卿愿不愿意说一点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绮襦风月》里的买股攻之一,只要在话本上完形填空,夏黎想让他说什么,他便会说什么。
“夏黎!!夏黎——”
斜地里一道人影冲出来,一把揪住夏黎的衣袍。
那人形色匆匆,赤红着眼睛,甚至鬓发微微散乱,看得出来有多急切——是皇后夏娡。
夏娡身边没有跟着宫人,连个侍奉的宫女也不见,就她一个人,死死拉住夏黎的衣袖不防,神经紧绷,且神经兮兮。
“夏黎!!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夏黎平静的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一上来便如此质问。”
“你疯了?!”夏娡的表情诡异,又激动,又怕被人发现,嗓音尖锐却沙哑,左顾右盼之后道:“夏黎你是疯子!你非要拉着夏国公府下地狱不成?!夏国公府的大船沉了,我看你能捞到什么好处!”
夏黎不怒反笑:“皇后说笑了,可夏国公府的大船没有沉,便有黎的好处么?黎还不是被你们当做踏脚石、敲门砖,有用的时候随便使唤,没用的时候随手丢弃,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