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52)
梁琛将剥好的虾子送到夏黎的承槃之中,微笑道:“夏卿,食虾。”
夏黎:“……”暴君的手法好像扒皮抽筋,就连剥虾都有一种野性的残暴……
用过朝食之后,梁琛并未为难夏黎,轻轻松松便放他离开。
夏黎踏出紫宸宫,狠狠松了一口气,腊祭之夜的事情当真便这样揭过去了?
“夏开府,请留步。”有人从紫宸宫中追出来,是梁琛身边的常内官。
夏黎顿住脚步,不由眯起眼目思忖,难道梁琛想要反悔,并不想如此简单的将此事揭过去?也是,这么大一个把柄握在手中,谁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常内官走过来,手中擎着一只朱红的小锦盒,道:“夏开府,这是陛下送给夏开府的小食,请夏开府带回去尝尝。”
夏黎的表情变得狐疑,常内官巴巴的追出来,就是为了送饭后小食?
“有劳了。”夏黎接过食合。
常内官没有多话,转身离去。
夏黎忍不住好奇的打开食合,咔嚓——一股甜蜜的滋味儿涌出来。
“好甜。”夏黎感叹了一声,定眼去看食合内的小食,登时眉头一跳。
这是……胡人贩卖的甜果!
之前梁琛还向夏黎抱怨,夏黎送给柳望舒甜果,没送给他甜果,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梁琛又送了一盒甜果给夏黎。
夏黎:“……”难道暴君又在敲打自己?
夏黎有些费解,提着锦盒往绣衣司走去。
今日绣衣司比平日里都热闹,并非是在大扫除,而是又有一批新人充入司中,成为绣衣卫。
大刘刚刚训话完毕,新来的绣衣卫们恭敬作礼:“见过夏副使!”
大刘拱手道:“夏副使,您还有什么需要训话的么?”
夏黎虽然身为绣衣司的副指挥使,不过他其实也是新来的,才入绣衣司没几天,便道:“没什么,刘校尉安排便好。”
大刘道:“今日你们初来司中,各处熟悉一下光景,明日正是上执。”
“是!”
“好了,都散了罢。”
别看大刘憨头憨脑的,有时候还一根筋,但是做校尉的时候绝对靠谱,一本严肃。
新来的绣衣卫们就地解散,各自回自己的屋舍安排行囊,毕竟绣衣卫是要在宫中执勤的,每个人都需要安置一套换洗的衣物在司里,以备不时之需。
夏黎将甜果提回自己的房间,从里面走出来,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串哈哈哈的大笑声。
此时是绣衣司的朝饭时间,晨练与训话完毕,有半个时辰的朝饭时间,可以自由行动,用饭歇息。
几个绣衣司的老人,团团围着一个面生的绣衣卫,嘴里嘻嘻哈哈的笑着。
那面生的绣衣卫十足年轻,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甚至更小一些,他身量本就不高,还有些羸弱,微微垂着头,好似有点子怕生,露出白皙的后颈,手指局促的搓着自己的衣袍。
“哎呦,这就是新来的绣衣卫?”
“不是我说,咱们绣衣司啊,真是落寞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充入绣衣司?”
“别是像咱们夏副使一样,有些子后门、干系罢!”
那几个绣衣卫调笑着,他们不知夏黎就在附近,还阴阳怪气的强调了“后门”二字。
“你们可不知,因着夏副使大义灭亲,夏国公府抄家,有一批充入绣衣司的新人也被牵扯,划掉了名额,这不是嘛,就让某些小白脸儿捡了便宜!”
“啧啧啧……你看看这小身板儿,也能入咱们绣衣司?”
“哈哈哈!小子,你是来绣衣司,给我们消遣的不成?”
“呸!老子早就看那个夏黎不顺眼了,一个走后门的,凭什么一进门就是副指挥使,老子辛辛苦苦在绣衣司里供职三年,也没见升个官职!一个小白脸不够,如今还又来了一个?”
“老子教训不了夏黎,还教训不了你么!?”
啪嚓——!!!
那绣衣卫劈手抢过对方手中的朝食,直接扔在地上。
“啊!”年轻人惊呼了一声,连忙向后退,瓷片纷飞,饭菜溅得满处都是。
绣衣卫却道:“你把老子的靴子弄脏了,跪下来!舔!”
“你……你们……”年轻人有些胆怯,低声道:“分明是你砸了我的朝食。”
“老子砸你朝食如何?你要如何?!”绣衣卫嚣张的道:“我还告诉你了,绣衣司中的朝食,每日都是按人头发放的,你的朝食砸了,今日便没有朝食,你若不跪下来舔,便要饿肚子!你是舔,还是不舔!”
“给脸不要脸!啐!把他给我压住,今日我便要……”
踏踏踏……
厥词还没有放干净,一串跫音传来。
“嗬!”旁边几个起哄的绣衣卫吓得睁大眼睛,哆哆嗦嗦的道:“夏夏夏……”
“夏什么夏?!”那绣衣卫背对着夏黎,并没有看到他,道:“今日便是夏黎那个小白脸来了,也救不了你!”
“是么?”夏黎幽幽的出声。
“嗬!”嚣张的绣衣卫也被吓了一大跳,几乎真真儿的跳起来。
一瞬间,他的气焰灭了,眼珠子乱转,结结巴巴的道:“夏、夏副使……”
夏黎发笑:“怎么,如今是夏副使?不是小白脸了?”
咕咚!旁边几个绣衣卫立刻跪在地上:“夏副使!不关卑职们的事情啊!”
那嚣张的绣衣卫脸色惨白:“夏副使您……您听岔了,卑职、卑职……”
夏黎却道:“本使真是没看出来,平日里表面上恭恭敬敬,原来背地里,你们对本使这么大意见?”
“没有没有!”绣衣卫使劲摇头:“怎么会呢,夏副使您真是听岔了。”
夏黎满不在意的道:“无妨,即使是本使听岔了,那也是你们的错。”
绣衣卫脸色尴尬又扭曲,咬牙切齿的道:“是是是,是卑职的错。”
“既然犯错,”夏黎道:“绣衣司绝不姑息,去领三十鞭笞,滚出绣衣司。”
“夏副使!夏副使饶命啊!”绣衣卫们大叫起来。
夏黎平静的看着他们,分明是如此清秀与羸弱的外表,却透露着一丝丝的强势,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是了,记得把地上的吃食舔干净,勿要浪费。”
说罢,夏黎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几个绣衣卫大喊饶命。
新来的绣衣卫连忙跟上去,怯生生的跟在夏黎身后,亦步亦趋,终于鼓足勇气道:“多、多谢夏副使。”
夏黎并不喜欢难为人,如果别人与人和善,夏黎也乐意与人和善,但这不代表夏黎软弱可欺,相反的,他甚至有一点点记仇,还有一点点小心眼儿,属于有仇必报的类型。
夏黎道:“不必谢,毕竟那些绣衣卫也是针对于黎。”
绣衣卫揪着自己衣角,低垂着头道:“不管如何,还是……还是要多谢夏副使。”
夏黎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绣衣卫,年纪轻轻,身材羸弱,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放眼整个绣衣司,或许也只有眼前这个新人,和夏黎是病弱挂的,而其他绣衣卫,不是长得像大刘,高大威武,便是生得像柳望舒,高挑挺拔,鲜少有如此的。
夏黎看了一眼饭堂的方向,道:“你还未用朝食罢?”
年轻的绣衣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可是……可是刚才那些人说,每个人的朝食只有一份……”
他的朝食刚才被砸烂了。
夏黎道:“无妨,正好黎用过了朝食,如今还不饿,黎的那份朝食便送与你罢。”
夏黎何止还不饿,怕是晚膳都不用吃了,紫宸宫的朝食实在太过丰富,梁琛足足给他剥了一盘子的大虾,个头分量十足。夏黎一直以为海鲜是吃不饱的,哪成想在梁琛那处,海鲜也是管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