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造反了(153)
“你!你们!”霍黄门郎狼狈的抬头,还没来得及扶正发冠,就见一只大手随意捡起了眼前的圣旨。
秦甲捡起圣旨,冷着脸对黄门郎唾了一声:“什么玩意,也敢让王爷和王妃跪下?”
“哎哟,你们这是抗旨!你们这是对圣上无礼!大胆!哎哟……”霍黄门郎还想叫嚷几句,就感觉自己后背被谁狠狠踹了几脚,疼得他蜷缩起身体直哼哼。
如果不是留着这人的命还有用,秦甲和崔昊真想直接送这狗仗人势的玩意归西。
秦阙接过圣旨,展开快速扫了一眼。圣旨上斥责了温珣炮轰许氏,要褫夺温珣的封号,还要温珣和自己随黄门郎一道入长安谢罪。
都说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一下,秦阙此时就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呵。”
如果是之前的秦阙,早已将圣旨团吧团吧丢宣旨之人的脸上了,可是现在他却慢条斯理地卷好了圣旨交给了身边的崔昊:“留着,一会儿回府的时候给琼琅看看,让他乐一乐。”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刀剑出鞘声猛然响起。秦阙单手握着长剑顺势一劈,霍黄门郎头顶的发冠和头发顺势被削飞。
霍黄门郎惊叫一声后头顶一凉,头发披散下来。不等他抬手去摸头顶,就听秦阙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和琼琅就不随你们入长安了,你回去告诉秦璟,过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去见他。这些年他严防死守,削藩削兵,为了自己的权势不顾大景百姓的死活。他紧紧攒着权势,生怕藩王反了他。”
“回去告诉秦璟,本王如他所愿。接下来他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本王接着。”
“来人,送黄门郎出营——”
霍黄门郎被拖拽着丢出了营房外,吓破了胆的他衣摆处湿漉漉,爬上马车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目睹这场面的秦甲愤愤唾了一口:“娘的,要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老子今日定要砍下这厮的狗头挂营房上。”
崔昊闻言摇了摇头:“你瞧瞧你,怎么如此粗鲁?你忘了王妃对我们的教诲了?要爱护营房卫生环境,挂个死人头天气一热又臭又生蛆。要挂也是挂长安城楼之上啊!到时候挂一排!”
秦甲呲着大牙双手一抚乐出了声:“哎嘿!还是老崔你有脑子啊!这个法子好!”
听到二人交谈的刑武抱紧了自己的宝贝大刀凑了过去:“两位兄弟,我们搞个斩首名单如何?我有几个想砍的人……”
当秦阙夹着圣旨回到王府时,就见温珣正围着腊梅树踱步。暗香浮动,花下之人身着素裳,好似花仙一般。
秦阙依靠在柱子上,眼神柔和地看着温珣拽着腊梅花枝轻嗅。
感受到熟悉的目光,温珣侧目看去,见秦阙眉眼含笑,他唇角也忍不住上扬:“回来啦?怎么不出声呢?”
秦阙笑容越发灿烂:“看你正在赏花,不想惊扰了你。这腊梅树不错,秦淳谙是懂送礼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会喜欢。”
温珣目光落到了秦阙胳膊下夹着的圣旨上:“朝廷的圣旨?没写什么好话吧?”
秦阙随手将圣旨递给了温珣:“昂,我特意带回来让你乐一乐。”趁着温珣看圣旨的时候,秦阙压低声音道:“今日我和将领们商量了南下的路,若是顺利的话,两个月之后我们就能在长安喝庆功酒了。我想了想,你就别跟着我南下了,你身体还要好好养着,受不了颠簸。还有春耕在即,家里总要留个主心骨。”
“冀州并州那边你也别怕,今天和几个藩王还有世家都说好了,我们也就是借个道,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我已经让范祁他们做好了准备,若是沿途能收几个城池,他们会妥善安排百姓。”
“对了,你的两个交好的同窗,杜白和王楮,我已经安排了部曲去接应。用不了多久,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就能到蓟县……”
往常温声细语分析利弊的人是温珣,而今一步步安排谋划之人成了秦阙。这些年温珣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已经展示出了惊人的天赋和能力,秦阙已经拥有了能为身边之人遮风挡雨的能力。
温珣合上圣旨,眉眼弯弯地看向了正在念叨的爱人:“好,你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我就在你身后,哪里都不去。”
第108章
秦璟对外人怂,可是对自己人格外强硬。见秦阙掀桌子,身为帝王的他怒急了。
正月还没过完,秦璟抽调了长安附近的几座大营,又从益州、荆州、豫州抽调了几万兵马,硬生生凑齐了十五万人马,分两路大军,分别取道并州冀州,北上向着幽州奔袭而去。
幽州这些年削兵削得厉害,在秦璟的预想中,如今的幽州满打满算不会超过十万大军,何况幽州还有个大将军王卫椋。据秦璟所知,卫椋这些年和秦阙多有龃龉,他不会将手里的兵权全部交给秦阙。
更别提冀州并州还有几个与秦璟交好的世家,拼拼凑凑,还能再凑几万人马。幽州铁骑再彪悍,朝廷正规军的数量远超于他们,这一仗秦璟倒是要看看秦阙怎么赢。
十五万人马一分为二,西线交由益州王家军统率。彪悍的王家军常年驻守益州,应对西南方向的蛮夷,王家军统率王闯出身草莽但是忠君爱国刚正不阿,用他秦璟放心。
东线则由兖州老将柳庸坐镇,柳老将军已过古稀之年,打了一辈子仗,对冀州地形再熟悉不过。有他在,秦璟安心。
秦璟想得很美好,在他的想象中,十五万朝廷大军挥师北上活捉秦阙。可万万没想到,东西两线大军开拔没多久,都被卡住了。
并州西河郡
西线大军进山没多久,前方的山道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座木质高台,挡了王家军北上之路。主帅王闯派出了五支斥候队伍,都有去无回。
身经百战的王闯怎会不知前方有人挡道?按道理不应该啊,现在还没靠近幽州境,即便有人阻拦,也应该是友军。
就在王闯命令队伍原地驻扎,再派斥候去探路时,斥候们回来了。
五支斥候队伍,足足三四百人被人五花大绑送到了大军营地之前。送他们回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文人,此人身着高冠博带,神情凛然不茍言笑。
“老子日他个仙人板板,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狗日的这么大胆!”王家军主帅王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从他入行伍至今,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开营,让那人进来,老子要看看他怕不怕死!”
营门大开,老儒顶着王家军将士们快要杀人的眼神,无视锋利的兵刃,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主帅的营账。
王闯和他麾下的将领以及军师团们端坐在营账中,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硬骨头在作死。有些脾气爆的将士恶狠狠地擦拭着兵刃,准备在来者身上开几个大洞。
可是当老儒进了帐篷后,王闯眼中的愤怒却变成了惊愕,稳重的主帅猛地起身,撞歪了身前的案桌。动作之大,甚至让砚台中的墨泼出,弄脏了还没写完的檄文。
王闯和营账中部分将帅声音都变了:“恩师!!”“师叔!怎会是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益州荆州等地游学的大儒范璃。范璃环视一圈,发现营账中的大部分面容他都认识,即便不是他的弟子,也是他家老大教过的。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范璃被王闯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上位,寒暄之后,他低头看向了案桌,一眼就看到了写了一半的檄文。
檄文写得不错,引经据典的同时夹杂了大量的国骂,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这样一份檄文,等到两军开战时,让嗓门大的将士们宣读出来,一定很能振奋人心。
范璃读了两遍后,甚是欣慰地看向了下首的王闯:“檄文你写的?写得不错,行文流畅,慷慨激昂。”
王闯咧着嘴角笑了:“是弟子写的!能入恩师法眼是弟子的荣荣幸。”
范璃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这些年你们很有长进,不过有几处为师觉得你写得不对。”
王闯愣了一下:“哎?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