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造反了(90)
意识到这点后,端王爷冷笑一声:“见色忘义的贼马,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阉了你。”
甜瓜对此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它可是大将军王亲自养大的汗血马,是马倌们千挑万选出来的种马,阉了它后保证秦阙得拍断大腿!
温珣则惊奇地看着长福:“阿兄学会骑马了呀!好厉害!”
长福挑选了一批棕黄色的大马,听见自家弟弟的夸奖声,他不由得握住了缰绳挺直脊背笑吟吟看向了身侧的红玉:“是红玉姑娘教得好,阿珣你是不知道啊,咱府里的两个姑娘骑马都特别厉害。”
红玉骄傲地扬起头:“那是,我爹可是二皇子府上的马倌。只可惜我是女儿身,若我是男儿,骑术必定超过我那几个兄弟。”
说罢红玉赞赏地看向长福:“阿兄很厉害啊,我只说了一遍,你就学会了。不愧是琼琅的兄长,厉害!”
长福憨憨地笑着挠了挠脑袋,脸颊通红地不敢看红玉了。温珣眉头一挑,阿兄这个反应……有情况啊。
临近新年,膳食堂全天开门。当温珣带着端王府的人进入其中一座膳食堂时,正巧遇到崔昊带着家人在排队领餐。
在大景,将士们吃饭是不用花钱的,但是吃什么吃多少,全看朝廷的粮草能否到位。粮草充足,将士们每天能混上两顿饱饭;粮草不足,那就不好意思了,饿肚子常有的事。
可是在部曲大营,将士们吃饭是需要花钱的。很多不明情况的人听到这话立刻燃了:“开什么玩笑,老子过来当兵,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吃个饭还要花钱?!什么狗屁端王,狗屁部曲大营,不去不去!”
可真正身在其中的人,就知晓其中的妙处了。就比如现在,崔昊的爹正捧着两只沉甸甸的杂粮馒头不可思议地问:“伢儿,这么好的馍馍,一顿饭能免费吃两个?”
崔昊应了一声:“对!每个将士每天都能凭身份领四个馒头,那边还有免费的汤。胃口小的将士,不用花钱就能吃饱。如果两个馒头还吃不饱,可以花钱买。”
崔爹垫着热馒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恁好的馒头,几钱一个啊?”
崔昊笑着说道:“五个铜板一个。普通将士每个月都有九百钱,足够吃饱啦!”
说是杂粮馒头,其实里面混了白面和南瓜,蒸出来的馒头松软香甜,每一只都有四两重。崔昊的娘小心撕下松软的馒头皮塞到嘴里,嚼了嚼之后,老迈的脸上笑出了花:“香咧!比俺蒸得好!”
崔昊领了两个馒头后,又额外买了四个馒头,这之后他带着爹娘往旁边的窗口走了几步,买了一盆汤汁浓郁的酱炖鱼和香辣豆腐。酱炖鱼三十五个铜板一份,辣豆腐十个铜板。只花了六十五个铜板,崔昊就能请爹娘吃一顿有荤有素有油水的饭菜。
嚼着松软的馒头,蘸着炖鱼的汤汁,崔家的老两位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比过年都吃得好啊!伢儿呀,你跟着王爷好好干。”
崔昊笑着掰开馒头,蘸了鱼汤后咬了一大口,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今天膳食堂炖鱼,明日说不定会有肉,爹娘你们敞开肚皮吃,千万别客气!”
膳食堂中随处可见欢笑着的将士们,他们中有很多人来自幽州铁骑。往常到了年节时,铁骑中的兄弟也只能额外份到一份掺水的肉汤,更多的时候只能多分一把盐豆子。自从跟着秦阙之后,不说每天都能吃肉,最起码肚皮没饿过了,身体没冻过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温珣和秦阙刚进入膳食堂,就被眼尖的将士们发现了。顿时问候声此起彼伏,闹得端王府众人都不好意思往前走了。
温珣和秦阙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先前还会有将士替他们买好饭菜,闹得他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现在的将士们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趁他们不注意,将馒头塞到他们怀里了。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膳食堂的包厢内,袖青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真热闹啊,真好。部曲大营和我印象中的军营完全不同。”
温珣闻言看了过去:“嗯?你印象中的军营是什么模样的?”
袖青咧嘴干涩地笑了一下,低头轻声道:“龙潭虎穴,虎狼之地。”蛮狠无礼的士兵,粗鲁野蛮的军官,看到女人就狞笑着扑上来……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军营,遇到的每一个将士都目光坦诚清澈没有一丝邪念。当自己需要帮助时,那些小将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当她对他们道谢时,他们只会红着脸说不客气。
别说在军营,就算当初在自家庄子上,她都没有如此安心过。
秦阙将袖青的动作收入眼底,待袖青情绪平复后,他铿锵有力地保证道:“那你先前去的军营一定不是正规军。你且安心,今后无论你走到幽州的任何一座军营,你都会像今日这般得到善待。今后我们的幽州的子民,凡是遇到困难,军营就是他们的依仗和靠山。”
袖青的眼眶再一次红了,她起身对着秦阙和温珣郑重行了一礼:“周袖青相信王爷,相信王妃。”
周袖青?
温珣凝神看向了袖青,生平第一次知道袖青本姓。不知为何,他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袖青从没对他说过以前的事,不过没事,来日方长,这姑娘总有向他们敞开心扉的那一日。
从部曲大营回来后没几日就要过年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长福在小厨房中做了五道菜,又买了香烛纸钱。秦阙进门找温珣时,就见这两兄弟在长福住的小厅堂中摆了菜,点了香,二人正轮番在小饭桌前磕头作揖。
端王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他呆愣在门边,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好不容易等温珣磕完了头,秦阙低声问道:“你和你兄长在做什么呢?”
温珣缓声解释道:“吴郡乡风,逢年过节要去故去的亲人坟上祭扫。往年我会和阿兄一起给爹娘祭扫,今年情况特殊回不去,只能遥祭。”
秦阙凝神看去,只见小饭桌上放了两只盛了饭的碗,碗旁边还摆了筷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遥祭方式,秦阙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应该也要磕两下。”
说着秦阙放下马鞭,解下佩刀,快步走到小饭桌前稳稳跪在了饭桌钱的蒲团上。端王爷雷厉风行,磕了三个头后,他双手合十对着香炉沉声道:“爹娘在上,初次见面,儿子秦阙有礼了。今后我会照顾好琼琅,爹娘泉下有知,请保佑琼琅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话音落下后不久,秦阙便感觉到温珣在他身边跪了下来。温珣跪稳了身体,红着眼眶看向了桌上的香案,声音有些干涩道:“爹,娘,儿子不孝,这辈子不能为温家开枝散叶。这是秦阙,是要和儿子共白首之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遇见他,儿子不悔。”
看着小饭桌前规矩跪着的二人,长福的眼泪猛地蹿出了眼眶。朦胧的泪眼间,他仿佛看到爹娘端坐在饭桌前正含笑看着他们。他知晓爹娘临走之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珣,他们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阿珣成家立业,看到他幸福安康。
这辈子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秦阙确实对阿珣很好。爹娘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为阿珣高兴。长福暗暗抹了一把泪,心中发誓道:“爹娘,你们放心,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阿珣,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祭祖结束之后,秦阙瞅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若有所思:“这个法子挺好,又纪念了祖先,又能填饱自己的肚子,一点都不浪费。”
温珣已经习惯了秦阙偶尔不着调了,“王爷的关注点就在不浪费上面了吗?”
秦阙想了想后说道:“我也算是过了明路的女婿了吧?你看,爹娘都没反对。”
温珣:……
这话没法说了。
笑闹一阵后,秦阙想起了正事:“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刑武和夫余人打了一架,缴了一千多头战马。”
温珣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刑武不是在第一村吗?夫余的探子摸到第一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