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是个钓系QAQ(38)
下雨天,教官们也没怜惜之心,反而更加用力地操练起这群学生。
但大家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教官们都在淋着雨,而前来视察的校领导也淋着雨,随后吩咐食堂准备好姜汤。
17:30, 雨还没停,总教官看着这群已经吃苦不吭声的学生,也是没了加练的心思,按时解散了。
琢词和谭勤的脸上还沾着泥土,温非凡就让他们先回寝室洗个热水澡弄干净,他和江扬去食堂打饭。
琢词和谭勤冒雨跑回寝室楼,坐电梯时,和两个师兄一起,师兄们笑道:“欢迎来到变态的云农大,我们那年军训也遇到下雨天,嚯,那滋味……”
回到1206,琢词和谭勤先把脸洗干净了,谭勤拿着毛巾擦着脸和头发,道:“词宝你先去洗澡吧,快点把湿衣服换下来。”
“好,我会快点洗的。”琢词迅速拿了干浴袍进浴室,调高了水温,把身体冲暖乎了就出来了,“谭勤,我洗完了,你快进去吧。”
已经拿好衣服的谭勤应了一声好,但走到阳台看见琢词,愣住了。
“词宝,你的脸长东西了。”
“啊?”琢词摸着脸去照镜子,发现脸上连着颈子都起了小红疹,像被蚊子叮了十几个包一样。
刚洗干净脸的时候没留意,但在浴室被热气一烘,红疹变得很明显。
琢词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痒了起来。
他控制着不去挠,说道:“没事,我找点药膏涂一下就好,你快点去洗澡,别生病了。”
谭勤担心地道:“还是别乱用药,我洗了澡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好。”
谭勤进了卫浴,琢词回到室内,寝室门就被推开。
江扬和温非凡二人提着四份饭回来,看见琢词原本雪白干净的脸起了点点的红疹,也愣了一愣。
“这是怎么了?”江扬走过去近距离看了看。
琢词眼睫微颤,“不知道。”
“看起来像过敏了。”温非凡道,“别挠,我们给你带了姜汤,你快点喝,喝完去校医那看看。”
琢词点点头,捧着姜汤一口气喝完。
谭勤冲了十几秒就穿上衣服,出来看见两个室友,“回来了?我和词宝先去校医室,饭回来再吃,你们不用等。”
“好,快去吧。”
谭勤拿起两把雨伞,拉着琢词出门了。
校医室,女医生查看了少年脸上的红疹,皱了皱眉,“怎么过敏得这么严重?已经微微肿起了。”
谭勤看了眼琢词的脸颊,确实就一会儿功夫,开始肿了,“很严重吗?吃药能好吗?”
女医生写着病历,“吃了什么碰了什么吗?过敏原知不知道?”
琢词不知道。
一旁的谭勤配合道:“就淋了一场雨,脸弄到了泥土,洗完澡就这样了,会不会是皮肤太嫩了对泥土雨水过敏?”
医生顿了顿,“那对什么药物过敏知道吗?”
琢词:“忘了,我问问妈妈。”
“不用了。”医生的笔从病历本移开,拿了请假条唰唰开始写,“你这个校医室看不了,要去医院,我给你开请假条,你通知你辅导员,然后叫家长接你吧,不能拖,不然今天晚上一定会高烧。”
琢词抿了抿唇。
谭勤接过请假条,道了声谢。
回寝室的路上,谭勤已经在手机上跟辅导员说明情况了。
“词宝,你家人晚点就来学校接你,我们先回去把饭吃了再去医院。”
“好。” 。
施弥接到琢词老师的电话时,人在外地,得知琢词要去医院,想了想,还是没让哥哥和嫂子去接,而是打了谢殊鹤的电话。
“小殊,你现在有空吗?”施女士声音有些着急。
谢殊鹤微微停顿,“词宝怎么了?”
“说是脸上严重过敏了,要去医院,但我现在不在云京,能不能麻烦你去学校接一下他,带他去医院?”
“好,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谢殊鹤抚着方向盘转了一圈。
细密朦胧的雨幕下,与夜色相融的轿车在路口调头。
施弥在电话里叮嘱完琢词的药物过敏史,就说道:“词宝他……很抗拒医院,到时候要麻烦你多费点心……”
“伯母。”谢殊鹤温声言道,“琢词对我而言不是麻烦。” 。
琢词接到妈妈的电话,知道是男朋友来接自己后,总算多吃了几口饭菜。
等到谢殊鹤让他下楼时,温非凡三人都要送他,但他摆摆手,拒绝了,戴上口罩自己下楼了。
寝室楼大门外,深色西装的男人笔挺颀长,端方清贵地站在雨夜下,黑色长柄骨伞在手中矜冷执着。
五官英隽,深邃分明。
琢词其实很喜欢看谢殊鹤穿西装,高定三件套,将宽肩窄腰长腿修饰得完美,纽扣扣到最上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气场凛冽而肃然。
但放在他腰上的手,手背上的青白筋根会浮凸。
亲吻他时,颈部喉结也会微动。
琢词觉得很……性感。
琢词滚了滚喉咙,却发觉有些干燥和疼痛。
谢殊鹤撑着伞,走近戴着口罩,只余一双湿润黑眸的少年,将他纳进了怀里。
碰了碰少年额头的温度,谢殊鹤锁了下眉。
琢词赶紧道:“我没事的,就是不小心把脸弄过敏了……”
但一说话,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别说话,先去医院。”谢殊鹤将男友带上副驾,“扶手箱里有矿泉水。”
“好。”
车子开往医院的路上,细雨总算停了,道路湿漉漉反着光。
急诊门口,琢词紧张地抠了抠男朋友的手心。
谢殊鹤微微用力反握,带他进去,跟医生说明了情况和过敏史。
医生摘下琢词的口罩,道:“有点严重,张嘴,啊一下。”
琢词照做,一根压舌板探进了口腔。
“扁桃体肿大了,先打点滴吧,再开点药。”急诊医生看完,将压舌板扔掉,在电脑系统上操作着。
处方笺被打印出来,护士去配药,几分钟后,拿着药篮走了过来,“琢词,来打针了。”
琢词后退了半步。
护士姑娘见怪不怪了,毕竟急诊科还遇过四五十岁的大男人怕打针的。
“你是他哥哥还是男朋友?按着他。”护士看着谢殊鹤,简单粗暴地道。
谢殊鹤低头问琢词:“在病床上躺着打会不会好一点?”
琢词立刻摇头。
进医院已经是他很努力地克服抗拒心理了,因为不想让男朋友还要哄自己,也不想给医生护士添麻烦,浪费时间。
但病床和病房,他一点也不想去。
琢词伸手,将手腕搭在垫枕上,别过头闭紧了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扣着男朋友的手掌,浑身绷紧。
谢殊鹤看着少年一声不吭,尽力克服的模样,眉目微垂。
如果施弥女士没嘱托琢词很抗拒医院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看得出,只会以为单纯的怕打针。
谢殊鹤任由一手被他扣着,另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往怀里轻按,试图安抚他。
琢词什么都看不到了,并且鼻腔里都是男朋友怀里的气息,也依然十分僵硬。
感觉到压脉带绑上手腕,护士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然后涂上凉凉的消毒碘液……
他有点耳鸣,双眼雪花。
尖锐的针头刺进来,其实并不疼,但琢词想吐。
“好了。”护士姑娘用胶带固定好输液针,说道。
谢殊鹤的手掌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挪开手,琢词还是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行了,家属把吊瓶拿高,去输液大厅——”护士说着,也发现这长得十分标致的男生哭了,“有那么委屈吗?要不还是给你开个病房躺着吧,睡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