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是个钓系QAQ(63)
“后来叶屏念四年级,他爸越发没有人性,有一回把他妈打得肝脏破裂,没人知道,叶屏当时也在学校。”
“回来的时候,他妈已经在纸皮箱子上凉透了,报警后找他爸,他爸也死在胡同里,死因是吸食了掺杂玻璃碴的粉,也算是报应吧。”
“但是是谁的报应,没人说得清,叶屏没了爸妈,是社区和我们那一片的大人们养大的,吃的也是百家饭。”
“之后考上了大专,学的服装设计,一次车展的兼职,被钟绍看上了。”
“他当年还是傻,以为遇到了爱情,交往了三个月后,转手将他灌醉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钟绍说,那三个月不是交往,是玩弄,他就天生适合被人玩弄。你别看叶屏长得很有主见的样子,其实他性格懦弱胆小,耳根子也软。”
“之后他和钟绍又发生了什么,让他被洗脑似的服服帖帖地接受安排,我就不知道了,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祝昔把早已经燃到底的细烟丢进垃圾箱上方的烟灰盒里,继续道:“他本就是肮脏不堪的,陷进泥潭,也是必然。”
所以在泥潭里,能抓住一点东西——哪怕是让自己陷得更深的东西,都已经是万幸。 。
琢词和穆时一起被警局用车送回学校,路程中,副驾驶的青年警官和穆时叮嘱了一些东西,琢词都记下了。
回到寝室,两个室友问了句昨晚怎么没回来,琢词就说自己回家了,他们就没说什么了。
将怀表和戒指放好,琢词在大中午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回床上睡了很长一觉。
再醒来,是晚上七点,收到叶屏的微信:【词宝,要不要跟我出来玩玩?】
琢词揉了揉眼睛,打了两个字:【去哪?】
【出海】
【我朋友办游艇派对,就想着说要不带你认识些新朋友】
琢词:【好呀】
叶屏:【那我现在出发去你学校接你,到了联系】
琢词:/嗯嗯.gif
琢词起床换了身衣服,坐在椅子上等消息。
谭勤下床喝水,看见他这样,问:“词宝,都晚上了,你还要出去?”
“嗯,”琢词点头,“我朋友约我。”
在上铺躲在被窝里打游戏的江扬听见,探出脑袋,皱眉道:“什么朋友?去哪?不会要喝酒吧?”
“你们不认识,是一个哥哥,说带我认识新朋友,放心吧,我不会喝酒的。”
江扬还是不那么放心:“大晚上,无非就是酒吧之类的地方,你家谢先生知道不?”
琢词喝了一口温水,眼睛眨了眨:“他知道呀,这个哥哥见过我男朋友的。”
江扬和谭勤这才稍微缓了脸色,“行,你注意点,别被灌酒,喝的东西离开了视线就别再喝……那你今晚还回来吗?我们去接你……”
说到这,江扬换了说法:“我们跟你一起去得了。”
“不用,穆时跟我一起去的。”
这话一说,两位室友彻底放心。
另一边,叶屏将和琢词的聊天截了图,发给了谢洺。
谢洺:【不错,今晚给你好吃的】
这是一句黄腔,叶屏当没看到,问:【你今晚也来?】
【看谢殊鹤的男朋友被人骑,我能不来?】谢洺反问。
……
琢词远远就看到校门站了个人,走过去一看,久久说不出话。
邹熠戴了顶挑染的假发,浓妆,穿了条侧边开衩的长裙,高跟鞋,手上各种累赘的饰品。
以及做了镶钻美甲的十根手指。
见琢词不出声,邹熠撩了撩头发,“怎么?被哥迷到了?”
“……”琢词礼貌地咽下话,“不是说,穆时来吗?”
邹熠又甩了甩不规则的裙摆,“他没我母,也没我灵,所以领导让我来了。”
“……喔,摄像头在哪呢?”琢词看着他各种的首饰。
邹熠伸出延长的美甲轻轻划了一下少年的胸口,“你别管,随机应变就行。”
一辆轿车开过来,是叶屏。
……
车子停在海边,琢词和邹熠跟着叶屏走到浮动码头。
码头上并无游艇,只有三艘快艇,由几个西装墨镜的保镖守着。
保镖眼熟叶屏,但收了通讯工具后,照样用手持扫描仪扫了一遍他的全身。
轮到琢词,那几个保镖也没说什么,收了手机,扫描后让他上了快艇。
可琢词一上快艇,引擎就开了,直直在海面行驶。
琢词抓住栏杆把手,道:“我朋友还没上来!”
开船的西装男人眼不转耳不动,没回应一句。
叶屏握住琢词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黑蓝的海水晃荡。
一艘私人飞桥游艇灯影明黄,音乐大噪,休闲区的泳池旁,男男女女举着酒杯说笑。
琢词和叶屏上去,他们扭头看了一眼,没几秒又说说笑笑了起来。
琢词被带进内部一层,里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摇着红酒杯,显然还没开始吃正餐。
看见琢词,他们的动作不显,但眼底的兴趣很明显。
“小叶,这是你朋友?”
叶屏笑笑,“是,第一次来,会有点放不开,就不在您面前碍眼了。谢少来了吗?”
“谢洺啊……还没来。”
“那我先带我朋友上甲板放松一下,您继续。”
几个男人笑笑,“嗯,好好放松,放松了才好玩儿,记得待会带着他,一起回到这儿。”
“好。”叶屏笑得滴水不露,牵起琢词躲上了飞桥甲板。
这上面暂时安静无人,琢词小声道:“哥哥,邹熠没上来,怎么办?”
话音一落,一道引擎声由游艇侧边传来,琢词看过去,一个黑西装和墨镜的保镖驾驶着快艇,载的人正是邹熠。
邹熠也看见了琢词,朝他撩了撩假发。
邹熠这一身,越过泳池,0人怀疑。
这群人里,虽然都来了好多次,但也只是被邀请来的,他们管不着,而且有新面孔这件事并不新鲜。
待邹熠上了甲板,那艘快艇也没返回,而是隐在游艇下方。
“邹熠哥,你那么快就说服了那几个人吗?”琢词眼睛发光。
邹熠摇摇头,“死活不让我上,所以潜伏的前辈都出来,把那几个男人,”他做了个手刀动作,“都换成我们的人了,刚刚送我来的就是穆时。”
琢词觉得他们更厉害了。
叶屏想了想,“现在人差不多来齐了,所以应该不会出差错。待会儿再送一批人来,又留下一个警官在快艇把守,我们也安全一点。”
邹熠点头。
月光弥漫,两轮快艇来了又返,最后一艘快艇载来了两人,其中一个正是谢洺。
谢洺和身边的女伴直奔下面的贵宾舱。
泳池边上的男女也都进入了舱体,五分钟后,叶屏道:“走吧,他们吃正餐了。词宝,你在外面等着。”
船舱中,无论是身穿泳衣,还是西装,都变得衣衫不整。
邹熠用微型摄像头将现场录像,然后走下一层的贵宾舱。
谢洺正被一个男生喂食,过后二人亲得难分难舍。
邹熠录好证据后就上了驾驶室。
里面两位船员被拷住,穆时站在雷达监测前,不远处红蓝警示灯在海面上闪烁,快速靠近游艇。
……
“云京市公安机关联合海警出动,于2号晚上23点收网,抓获涉案人员27名,缴获数量有……”
一条午间新闻在云农大的食堂电视机里播报着,警方没露脸,录制的画面也都打了模糊的一层码。
有人认真地边吃饭边仰头看着,有人充当背景音。
温非凡咬了一口手抓饼,问:“词宝还没回复吗?”
江扬放下手机,摇摇头。
谭勤道:“还没醒吧,导师不是说他请了两天病假,生病本来就难受,所以估计吃药了睡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