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是个钓系QAQ(62)
新伤是这样得来的,那旧伤呢?
祝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拖着难过的琢词,带着抱着叶屏的穆时离开了这个地方。
上了车,琢词和叶屏在后座,副驾驶坐着穆时,祝昔开车前往医院。
琢词用外套包裹住叶屏,但叶屏还是发抖。
琢词见叶屏的几次,都很光鲜亮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脆弱易碎。
“哥哥,这样会不会好一点?”琢词紧紧抱着叶屏。
但叶屏还是在瑟缩。
琢词抱紧他,脑袋抵在他的额头。
忽而,一滴心疼的眼泪落在叶屏的眼尾,叶屏忽然平静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琢词感受到叶屏的发抖变成小幅度的惊颤,又变成宁静,才抬头,问祝昔:“为什么会这样?”
祝昔哽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车厢内安静了数十秒,最后还是嗫嚅了一句:“你和叶屏关系很好?”
琢词点头,“我们见过很多次面。”
祝昔又哽住了。
见过多少次面,都不是成为朋友的定义,但琢词……
真的是个傻子。
祝昔道:“这件事你们都不要掺和,等到了医院,你们自己叫车回去。”
可是琢词摇头:“我要看着哥哥醒来,我要问清楚到底谁伤害他。”
祝昔:“……”
一旁穆时放下了手机:“我已经问了老师,这事得解决。”
祝昔嗤笑:“你老师又是个啥玩意?”
穆时:“公安省厅局长。”
祝昔:“………………”
去到医院,做好一系列检查后,穆时给办了住院手续。
叶屏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还有另外三瓶挂在一旁作等待状态。
“要不你们回去吧,他……他这样,已经习惯了。”祝昔从中庭公园抽了一根烟,回来看到琢词守在叶屏病床边,穆时也在椅子上沉思,道。
他一开始也是劝叶屏远离烂人,但……
基于种种原因,叶屏无法离开。
琢词摇摇头,“就算是习惯了,也是不对的,哥哥他很难受。”
叶屏睡着了,但时不时惊厥一下,琢词都有看在眼里。
“我要等他醒来,问清楚这些伤痕都是怎么来的,必要时,我会报警。”
穆时:“我的老师也在等他的说法,所以,你要忙你的事就去忙,不用管那么多。”
祝昔:“到底是谁管那么多?”
琢词看着叶屏身上触目惊心的新伤旧痕:“管多管少,我都要管。”
他绝对不要看见朋友受伤而无动于衷,何况哥哥那么温柔。
琢词心疼过后,怒意更胜。
“我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伤。”
为什么啊……琢词想不通这一点。
祝昔被这俩犟种吓到了。
但如果他们真的能帮到叶屏,祝昔也只会感谢。
所以,祝昔道:“随你们的便,我去楼下买烧烤,你们要吃什么?”
琢词晚饭吃的少,但现在被气饱了,便道:“给我买一瓶水就好,谢谢你。”
病房安静,琢词在手机上打字。
谢殊鹤半小时前打了视频通话,他没接到,现在正在解释。
隐去了细节和隐私,只说好朋友身体不舒服,他陪来医院照顾。
谢殊鹤便没问那么多,让他注意休息。
叶屏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
大亮的天光照进病房,沙发上坐着一个青年男性和好友祝昔,两人都阖眼睡着。
而自己的床边坐着琢词,枕着双臂也睡着了。
叶屏动弹了一下,琢词被惊醒,只迷糊了两秒,就来看他。
“哥哥,你怎么样?还疼吗?”
沙发上的两人觉浅,听见说话声,也都醒来了。
祝昔当做没事发生一样,问他们:“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三人都没回答,祝昔说了句:“那我看着买了。”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留下一个叶屏,一个看情况随时上报的穆时,一个挤了膏药给手臂涂伤口的琢词。
琢词涂着,眼周又红了一圈。
淤青、抓痕、利刃划出来的细疤。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是夏天,他还穿长袖长裤。
那次一起去游泳馆,他买的也是潜水服似的连体泳装。
叶屏有昨夜的记忆,知道琢词哭了几次。
他觉得琢词挺傻,但很柔软。
是他没触碰过的柔软,被这份柔软包裹住,叶屏有些惶恐不安。
现如今,那双睫毛长得垂耷下来,水漉的眼睛全是担忧。
“没事的,词宝,我不疼。”叶屏扯出如同往常的笑意。
穆时打破了对话,直入主题:“昨晚在浴室门口堵你的那个男人被警方暂时拘留了,因为祝昔提到的一些事,我们这边不想那个男人打草惊蛇。”
叶屏点点头。
穆时继续问:“我这边也要问你几个问题,要录音,方便吗?”
叶屏沉默了几秒,琢词急忙道:“哥哥!!他的老师是警察,在帮你!你要让我们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你!”
“……”
叶屏迟缓地点点头。
穆时打开手机录音,先问了基础的个人信息,随后问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模特。”
“你身上的伤,可以做模特?我的意思是,走秀时穿的衣服总会露出双臂。”
“我的工作机会并不多,钟……他们一般会安排秋冬秀场给我走,至于拍摄杂志之类的机会,也是长袖长裤。”
简单来说,工作时,遮得很严实。
就算在后台换衣服,被看见了,所有人也当无视。
“昨晚发生了什么?”穆时问。
叶屏白得病态的手抓了抓床单,不知如何作答。
穆时坐了下来,显得没那么有压迫感,“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
琢词握紧了叶屏的那只手,温度传递过来,叶屏感觉自己抓住了一片温暖的云。
闭了闭眼睛。
“昨晚钟绍让我陪明庭集团的三公子出席一场酒会……”
酒会结束后,七男三女来到其中一个人的住所,后面发生什么,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可昨晚,叶屏拒绝了助兴的喷剂,随后被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强迫,逼到了角落房间的浴室,打电话给祝昔求助。
“……”穆时沉吟了片刻,问:“我昨晚问祝昔,他们是不是磕了,祝昔说,他们磕不会选在那个地方,也就是说——”
叶屏点点头。
“你昨晚做过抽血检测了,没问题,但我有个疑惑,既然钟绍将你,送给那么多人,你——”
“因为钟绍不碰那些,所以也没人逼我碰。”
“好,我希望……”
三分钟后,穆时保存好录音,祝昔也回来了。
四人吃完早餐,叶屏要打今天第一轮的点滴,穆时在旁边守着,顺便等待局里过来商量执法过程的前辈。
琢词许久没说话,祝昔摸出一盒香烟,对他示意了下门外,“陪我去抽根烟?”
琢词点头,跟男生走了出去。
医院中庭吸烟区,祝昔点了根烟,给琢词解释了叶屏,以及那个钟绍的事情。
“我和叶屏小时候是邻居,我住在三楼,他家住地下室,五平米不到的地方,要住三口人,又要堆放废纸皮和水瓶,老鼠蟑螂全都有,我们那一块儿的孩子小时候都挺看不起他家的。”
“叶屏那个爸,抽喝嫖赌样样都来,回到家就是跟叶屏的妈要钱,但一个做环卫工人的阿姨能有多少钱,没钱,就打,打得昏死过去,再从家里各个地方搜钱。”
“那么点大的地方能藏住什么,叶屏的学杂费和饭钱都是这样被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