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黑月光后(59)
心里寻思这江如谂不会是对前徒弟旧情难忘吧。
讪道:“这里还能有哪个魔修啊?”
殷回之嗤了下,插话:“你家小徒倒是很有可能。”
秃顶男人顿时翻脸:“你凭什么血口喷人?这里恐怕只有你跟魔修不清不楚吧!那毒粉洒在你身上都不起作用,谁知道你使了什么邪术!”
殷回之和缓道:“我之所以能免疫那毒粉,是因为我师尊给了我避毒珠。”
此言非虚。
他身上一直带着谢凌给他的一大堆法器和小玩意,避毒珠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防不住魔兽山那些稀奇古怪的毒物,但防这种乾阴鬼域自己产出来、再被走私到修真界的东西,还是太容易。
甚至可以说,即便没有避毒珠,这毒粉也威胁不到他。
褚如棋身在高位,见多识广,当然不会看不出这毒粉来源有异,又想到殷回之方才的话,当即命人将那撒毒粉的弟子带上,将其手按到了测灵台上。
几息后,测灵台果然发出了一声尖啸,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那弟子的额心钻出。
不知道已偷练魔功多久了。
秃顶男人浑身一僵,低骂了声,然后哭丧着脸跟褚如棋解释:“褚宗主,我真的不知道这小畜生混账至此啊!这、这都是他自己干的好事,与天勤山无关!”
“这些话你留着青瑾会后再说吧,”褚如棋震怒拂袖,“——将这名不符合参赛资格的弟子押下去,严查过往。”
“赛事继续!”
殷回之也没想着他们能给自己说法,见人已经被押走,下午又没他的赛事,便准备直接掏符回家了。
一道冷蓝的灵光制住了他的手。
是江如谂。
殷回之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终是收敛住了,他收起符箓,客客气气看向江如谂:“江峰主?”
那种看热闹的目光又出现了,不管是场内的还是场外的,都若由若无往这边瞟。
甚至有赛台上的两人打到一半,停了下来,抻着脖子看八卦。
褚如棋低声警告:“如谂。”
江如谂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成功逼退了大半视线,然后转头对殷回之道:“我有话要同你说。”
殷回之觉得此人有病。
他温和道:“江峰主,我身份特殊,略有不便。”
江如谂依旧一派仙风道骨,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莫名其妙:“那就在这说。”
殷回之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直接给褚如棋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褚如棋声线发沉,已是半施压的态度:“如谂,回雪的比赛要开始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江如谂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在殷回之逐渐不耐的目光中,他终于放弃了要谈话的打算,转身去找季回雪了。
殷回之终于能走了,脑海里却又多出一道声音,是极耗心神的念力传音:“站住。”
走了一个江如谂,又来了一个褚如棋。
没完没了了?
殷回之只是顿住了步子,甚至都懒得回一个字,只等着褚如棋的下文。
“当年力驰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殷回之简直要被气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道:“褚宗主,我不方便同江峰主交谈,亦不方便同你交谈——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还是留着同愿意听的人讲吧,晚辈真的很忙,就先告辞了。”
说罢,直接掏出符箓,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褚如棋没想到他会如此不顾忌,当众这么说了出来,僵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身边几位长老宗主都是人精,连忙上来说了几句谴责殷回之的话,把场面救了回来。
褚如棋却依旧没有缓和脸色。
他想起这几天江如谂屡次朝殷回之那边看、屡次找机会跟殷回之开口,被甩了冷脸也无所谓的模样。
又想起青瑾会前,江如谂找到他时所说的话:
“师兄,当年的事,是你和审判阁主错判了。”
“他没有杀人。”
褚如棋心头忧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37章 雪恨·三
三千多块比赛场地,紧锣密鼓进行了半个月的赛程,终于出了结果。
比赛广场一望无垠,中央积分石碑高耸,异常醒目,最顶端赫然是季回雪与殷回之的名字。
二人的积分数目完全一致,恰好是小组内除去自己后的人头数乘二。
——换句话说,这俩在上旬赛中,没有过败绩。
压倒性的强势。
下旬赛赛制不同,赛量相较上旬大大减少,所以中间直接空出了三天的休整时间。
但青瑾会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三天的停歇而变凉,反而愈加热火朝天。
无他,历届青瑾会,一骑绝尘者不少,两骑绝尘却罕见,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个对上,究竟谁输谁赢。
有人说那还用问,一个元婴初期,一个至多金丹后期大圆满,完全没有可比性,殷回之必输无疑。
还有人说那可未必,当初殷回之还在观澜山时,这二人可是亲如兄弟。
几年前殷回之尚在观澜宗时,外界甚至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只知道季回雪有个关系极好的师弟。
后来殷回之叛出宗门,投靠鬼域闹得沸沸扬扬,这个名字才闯进了大家的视线。
殷回之的形象也从寂寂无名之辈,成了阴险狡诈的杀人叛宗之徒。
但从未有人怀疑过这二人的情谊——据说殷回之叛逃下山后,季回雪可是在宗主殿前生生跪了七天七夜的。
因此有人认为,季回雪会在这次青瑾会故意相让,与殷回之打成一个平手。
这么说的人同时遭到了季回雪支持者和殷回之支持者的怒唾:“简直胡扯八道!”
“季回雪可是观澜宗的首席大弟子,日后是要镇山的!你把他当什么?耽于小情小义的窝囊废吗!”
“就是,季回雪当初待他好,不过是看在师兄弟情分上,如今他们连师兄弟都不是了,又立场相对,季回雪并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支持季回雪的。
“脸真是大得很!殷回之十八岁结丹,比当年最负盛名时期的谢殷还要惊世骇俗,灵隐真人年轻时更是没法与之相提并论——他要季回雪让?”
“我也觉得殷回之未必会输,他上旬赛与组内对手交战时并未用全力,但怎么看也知道绝对不是金丹初期,谁又敢断言他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这是支持殷回之的。
有眼尖的一眼发现了其中倒戈者:“等等,半月前你不是还骂那殷回之是纸糊的‘药人’吗?!”
被指出的人恼羞成怒,认出拆他台的是观澜弟子,故意刺道:“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以前所有人都还说他修邪门歪道呢,现在我看他的道行比你还纯!”
那观澜弟子气得满脸通红:“那又如何!如今观澜已经没有这号人了!说到底不过是魔物养的禁——”
他话说到一半,忽地失了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围人都以为是被议论正主过来了,听见他们背后嚼舌,吓得背脊一凉。
尤其是也说了殷回之的那几位,慌张左顾右盼,胆战心惊地找殷回之的身影。
只有那被迫噤声的观澜弟子惶然看向了远处的江如谂。
江如谂眉目冷漠,并未看向这边。
但他作为观澜弟子,再清楚不过,刚刚那是观澜峰主们才能对小辈施的噤声咒。
周遭只有江如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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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殷回之对此一无所知,他刚抽完下旬赛分组的签。
旁观者看了他抽到的结果,又跑去比对了季回雪的,无不扼腕叹息又是大半场王不见王的比赛。
备受瞩目的殷回之本人却无所谓——小组赛过后,他和季回雪早晚是要见面的,之后的大秘境他也势必不会放过季回雪。
他在一处空四角小亭里,坐着懒散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