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4)
不知道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快恢复,还是消息是假的。毕竟连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消耗大量信息素,也只不过是把他从暴动边缘引回来而已。
星网上倒是有一些网友的‘内部消息’,说尤利莱亚因为那场致使他精神暴动的战役,与军部有了一些龃龉,还动了手,好几个指挥虫都进了医院。
当然,真实情况他们不得而知,大部分虫猜他是因为又得罪了军部那些虫,才被强制调离一线。
“斐瑞阁下倒是虫缘广,短短时间,都跟已婚雌虫处成好朋友了。”尤利莱亚盯着亚雌身后那个熟悉的金色脑袋,似笑非笑。
警卫队长听见声音,转身向来虫行礼,“尤利莱亚少将。”
苏尼顺着警卫的视线看过去,军雌长至腰间的黑发被一根头绳随意扎住,红眸鲜艳明亮,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脑子里忽的响起进门前听见的那句话,他看了看纪卓君,又看了看被称作尤利莱亚的虫,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纪卓君:“……”
整个虫彻底暴露在军雌眼皮子底下,纪卓君无奈叹息,嘴巴张了张。
只不过想好的应付话语还没说出来,那边的塞纳就像忽然醒悟过来似的,也不骂纪卓君了,朝尤利莱亚冲了上去。
“好啊,好啊!尤利莱亚,是你对不对!你和斐瑞这贱虫联合起来陷害我!”
但在他碰到尤利莱亚之前,莫蒂就拦住了他。
塞纳用力去推挡的健硕军雌,没推动,怒火上脸,“雄保会呢!我要找雄保会?!把雄保会给我叫来,你们欺虫太甚,我要告你们!”
尤利莱亚懒得理会他,视线从某只静静看着自己的金发雄虫身上收回来,淡声道:“莫蒂。”
莫蒂抬手,熟练的捂住叫嚷雄虫的嘴巴,压到一边。
常年作战的军雌力道不是一般雄虫能挣脱的,塞纳瞬间就被完全压制,一点声音都没漏出来。
纪卓君见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知道军雌不会在现在揭穿他,身体稍稍松懈下来,也隐约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具体情况。”尤利莱亚冷声道。
警卫队长上前将事情简洁叙述一番,结合自己分析和推断。
在说道是克林斯的‘好朋友’发现不对,带虫赶来救克林斯,还被塞纳从轮椅上拽倒撞在花瓶上时,少将的红眸眯了眯,侧眼扫了下坐在沙发上的雄虫。
除了金发和衣服灰扑扑的,哪里有伤着的样子。
“克林斯先生伤情比较严重,我已经上报执法署,医疗队在来的路上。”
尤利莱亚没说话,走到克林斯躺着的沙发边,垂眼看着这位旧日同窗。
在药品的辅助下,克林斯的意识清醒了许多,肿胀的眼颤抖着,哪怕知道是谁站在他身边,也不敢抬起来。
“进来。”尤利莱亚面上没什么表情,朝门口侧了侧头。
一只雌虫走了进来,臂弯里抱着一只小虫崽。
纪卓君闻声看去,来虫竟然是先前去找埃拉的弗洛。
“这就是你从星舰上跑回来的理由?”尤利莱亚声音很冷,“克林斯,你还是这么蠢。”
当年因为心软答应和塞纳在一起,现在又因为心软,放弃即将到手的自由,回来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虫崽。
克林斯没说话,脸上血汗混杂,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尤利莱亚眼眸沉下,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我早就说过,多余的感情会害死你。”
另一边,苏尼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从弗洛手中接过昏睡过去小崽子,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我是在追埃拉的路上撞见的尤利莱亚少将的。”弗洛压低声音解释,“少将似乎认得这只虫崽,把他拦了下来,还发现了我。”
“埃拉好像也认识少将,他跟少将说雌父有危险,求少将去救他,但是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势,在半路昏了过去。”
“是的。”弗洛想起尤利莱亚当时的脸色,声音更低了,“少将好像特别生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进来之后又看不出来了。”
纪卓君眼眸眨了眨,落在尤利莱亚紧攥的手指上。
第15章 稍微忍耐一下吧,少将
这时,外面传来悬浮车停下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仪器跑进来,“受伤的阁下呢?”
警卫队长愣了下,想起当时还没有发现重伤的克林斯,是为阁下叫的医疗车。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斐瑞,医生注意到他的视线,提着仪器跑了过去。
“阁下,请让我为您先做一个简单检查。”他蹲在纪卓君身边,打开手提箱,快速往外取东西。
纪卓君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仪器就连接到了手腕的终端上。
他哪受了什么伤,都是装的罢了,现在真正的伤员躺在一边。
察觉到某只少将冷冰冰的视线看过来,纪卓君拉着医生的手,强硬的把他转了个面,“当时搞错了,不是我,是那边的雌虫,他伤的很重,您快去看看。”
医生正想严肃的阻止他的动作,一个血虫就映入眼帘,他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快速上前对克林斯进行初步的检查。
连接仪器,建立通道,查看有无致命性创伤。
看见一些伤口外面覆盖着透明薄膜,医生抬起头问道。
“之前是不是已经用药了?用的那些药?。”
纪卓君让阿利克把用过的针剂药品拿出来。
“就是这些。”
“嗯……行,我知道了。”医生确认完药品,把克林斯小心翻过来,四处摸了摸,摸到肩胛骨的位置时顿了下,反复摸了几次,“翅囊未触及,受过需要摘除翅囊的伤?还是说做过类似手术?”
纪卓君接受到医生投来的视线,顿了下。
“3年前,被他的雄主摘了。”
纪卓君看向说话的虫,尤利莱亚抱臂站在一旁,看不出情绪。
在场雌虫闻言都是一惊,翅膀对军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是战斗的利器,也是重要的身体器官。
“什么?”医生都愣住了,他眉头皱的极深,又拿出另一个仪器,连接克林斯的额头,接通后,仪器屏幕上弹出一个数值界面。
2分钟后,屏幕变红,数值显示,该雌虫精神海严重紊乱,虽然有雄虫的精神力标记,但明显没得到过几次梳理。
“他现在的情况,精神海比身体的伤更严重,而且,他似乎在近期遭受过雄虫的精神力攻击。”
“现在让那只雄虫进行梳理,来得及吗?”阿利克问道。
“不行,如果是他的雄主攻击他,那么他的精神海会对这股精神力产生短期抵抗,反而会恶化精神海。”
警卫立刻道:“我去问问有没有阁下——”
“必须是等级不低于他的雄虫。”医生开口,“也就是说B级或B级以上。”
警卫脚步一滞,B级雄虫在帝国算不上稀少,但愿意冒险来救安抚精神暴动的军雌的B级雄虫,估计只有特殊监狱里才有,还是非自愿的。
“我可以先用合成信息素加镇压剂强制下压等待……但要是拖久了,你们要做好他醒不过来的准备。”
“不用救我。”微不可察的声音至两虫间响起,“就这样吧,医生。”
“闭嘴,克林斯。”尤利莱亚眉眼压下,那双红眸受住虫情绪影响,浓稠的就像沙发上暗红血色。
“我可以试试。”
众虫回头,沙发另一边的金发雄虫被亚雌扶着坐直身体,“我是B级雄虫,和塞纳一个等级。”
医生闻言,上下打量这个身体纤细的雄虫。
他刚才看到雄虫一闪而过的数据,精神力正常,但双腿神经受损几近瘫痪。
不等纪卓君多说什么,医生反问道,“你结婚了吗?有过用精神力安抚雌虫的经验吗?”
“看样子,你应该还不满20岁吧?”
纪卓君默了下,哑口无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