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8)
尤利莱亚看着他的背影,收回视线,慢吞吞起身,“还是把扣子扣上在出来吧,阁下。”
纪卓君掀开衣服,被捂的毛躁的金发乱糟糟的翘在脑袋上,“真是谢谢提醒,少将!”
他不想在看见尤利莱亚那张脸,怕一会火气忍不住,转身上了自己的悬浮车。阿利克和弗洛互相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车门啪的手动被关上,即将启动的时候,玻璃窗被降下,一件外套被揉的皱巴巴的扔出来,雄虫白皙的手在车窗后一闪而过,随后引擎启动,消失在道路尽头。
莫蒂看了眼一旁的雌虫,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冷笑或者发脾气的时候,军雌做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意想到的事。
尤利莱亚垂眼看着被雄虫扔下的衣服,不知出于何种意图,竟然走过去捡了起来。
他拎着衣服,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迟疑片刻后,低下头凑到衣领处嗅了嗅。
因为军雌衣服的尺寸对于那只雄虫来说过于大了点,所以兜头罩下的时候,衣领恰好落在后颈那块位置,再加上后来雄虫挣扎了会,情绪激动下信息素溢出,沾了点味道在上面。
引擎带起的风一扫,味道就飘了过来。
熟悉的杏仁奶香味。
尤利莱亚鼻尖蹭在布料上,牙尖磨挲,想要咬住什么脆弱又柔软的东西。
莫蒂看着他的状态,默默把请家庭医生的事提上日程。
住宅区,纪卓君从浴室出来,脸颊染着点潮湿水汽,小球球跟在他身边,手臂伸的长长的,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主虫等会还要出门吗?”
“嗯,还得去养育院一趟。”
他和苏尼离开的突然,得回去解释下,剩下的时间还可以给几个虫崽做做安抚,毕竟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那还回来吃晚饭吗?”小球球的肚子里又伸出两只机械手,去拿床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四手并用,很快就把纪卓君打扮的焕然一新。
“当然回来吃。”纪卓君摸了摸它的脑袋,郁闷的心情都好了点。
“好的,我会做好饭等您回家!”
它把纪卓君送到门口,目送他出门,等门关上后,他从肚子里掏出主虫换下来的衣服,哼着机械音忙活起来。
悬浮车上比以往要安静许多,前排的两虫看着闭目进入浅眠的纪卓君,速度放到最平缓,以便让他多休息会。
到地点后,他们才轻轻叫醒雄虫。
养育院员工正带着虫崽们做游戏,一只虫注意到树荫下看着他们的三虫,连忙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过去。
“阁下怎么回来了?”他看着阁下比之前要苍白些的脸,不禁有些担忧。
是之前给幼崽精神安抚太久的原因吗,之前来的雄虫一上午安抚两个都有点受不了,他却听说阁下一上午就安抚了那些虫好几个月的量。
果然是在超负荷工作吗?
纪卓君解释了上午突然离开的事,以及苏尼和埃拉在医院的事,“塞纳被执法官带走,克林斯重伤在医院,埃拉这段时间没有虫照顾,应该会被带回院里来。”
员工听完,又是震惊又是不忍,他也没想过看起来‘恩爱’的领养家庭会是这种灾难般的情况。
“我知道了,埃拉的房间一直为他留着,我一会再去打扫下。”他也是十分心疼埃拉,和纪卓君告别后就匆匆往宿舍走。
也有其他小虫崽看到他,或好奇或惊喜,早上被安抚过的几个虫崽也在里面,犹豫一会后朝他露出牙龈,笑的灿烂。
纪卓君被笑的疲惫感都散了不少,大受鼓舞,回到办公室继续安抚工作。
下午来的孩子比上午的状况稍微好点,他加快了速度,喝了几瓶家里带来的营养液,效果虽然没有医生的那种好,但也足够撑到安抚完最后一个虫崽。
结束后,他揉了揉眉心,看时间,下班时间刚过了一会。
纪卓君和负责虫道了声再见,趁其他虫还在安顿安抚过的幼崽,悄悄下了班。
每次都让员工来‘欢送’怪麻烦虫的。
再次回到家,纪卓君整个虫趴在餐桌上,懒了好一会。
小球球把摆盘精致的放到餐桌上,又给他倒了杯甜甜的果茶。
“可以吃饭了,主虫。”安排好一切,小球球打开客厅的荧幕电视,给他吃饭的时候看。
这是纪卓君来了之后养出的习惯,每天吃饭看点星网新闻,了解虫族知识,以免信息差太大。
他喝了一口果茶,分身听着新闻播报。
“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今天中午,塞纳·基思阁下因虐待雌侍被执法署逮捕拘留,事件……”
终端就在这时震了下,纪卓君一顿,自那天之后,他对晚上来的消息都十分警惕。
犹豫了会,他拿起来打开。
【斐瑞阁下,您好,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员,想向您询问有关塞纳阁下的事。】
第19章 红发雌虫
雄保会?
纪卓君指尖在玻璃杯上点了点。
【你好。】语气不亲不淡,等对方说出目的。
【是这样的,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想就塞纳阁下一事与您谈谈。】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大方便出远门,有什么事可以在线上说吗?】
纪卓君靠在椅背上,塞纳被执法署带走,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雄保会为什么要找他?
【我们可以派虫去接您。】雄保会那边很快发来消息,【另外,克林斯先生在痊愈后也会被转移至雄虫保护协会,暂且看押。】
纪卓君皱眉,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到不对。
【克林斯是受害者。】
雄保会那边很自然的发来一句——【但也不排除他先因不满出手伤害塞纳阁下的情况,您知道的,精神海状态差的军雌控制不了自己。】
意思是塞纳是被迫反击?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下来。
【我记得塞纳阁下没受伤。】
【阁下,您也是雄虫,怎么能光凭外表就如此草率判断?】
纪卓君失去了与这只虫对话的欲望。
【克林斯的精神海遭受过来自某只雄虫的攻击,如果你们怀疑是克林斯的问题,可以去查查是谁伤的。】
【其余的,执法署有我的笔录。】
关掉终端,不再看闪烁的消息界面,看来雄保会也并不像他想象中一样公平无私。
纪卓君吃饭的好心情没了大半,慢吞吞的吃完剩下的饭就回了房间。
落地窗外,中心区依旧繁华明亮,他看了片刻,转身重新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雄保会断断续续联系过他,从一开始的温和礼貌,到渐渐失了耐心。
【斐瑞阁下,您居住的房子属于协会资产,我们随时可以收回。】
【您如此不配合,让我们觉得您初入帝星时的检查结果可能存在某种误差,原定入住满一年的资格复审,恐怕要往前提一提了。】
梳理完恩菲的精神海,纪卓君收到了这两条威胁性的消息,他没有理会,摸了摸虫崽的头,给了一块小糖果作为奖励,让员工带着他回去休息了。
现在恩菲的半虫化症状已经明显减轻,露出身体的部分看着和正常虫没什么区别了,只是眼睛和触角还没办法收放自如。
其他几个比较严重的虫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为了表示感谢,养育院提前发了工资,比之前说好的要多不少。
他问苏尼,苏尼说是补贴和奖金。
金额没有太夸张,纪卓君就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收下能让他们更安心点。
“阁下,今天也辛苦了。”
下班驶出办公室,员工纷纷和他打招呼,“希望您有一个美好的周末。”
纪卓君回以微笑,上了悬浮车。
这几天埃拉见不到克林斯,情绪不好,苏尼大多时间都在陪他,同时密切关注着塞纳案的消息。
他告诉纪卓君,克林斯在昨天被雄保会转走了,同时塞纳也从执法署出来,拘家等待开庭。
听闻雄保会把他的加赫拉上将叫了回来,在家看着他,又或者说变相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