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5)
“那不行,你太——”
尤利莱亚指尖在臂膀上点了点,突然道,“用药物压制我的精神屏障,如果他可以进入我的精神海,就让他试试。”
“少将!”不远处的莫蒂忍不住道,“您——”
开放精神海让一个陌生雄虫进入,不可危不危险,更何况斐瑞和他之前还有过过节,万一他有什么想法,尤利莱亚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废虫。
“少将,你……”医生抬头,上下打量,“你俩睡过?”
精神屏障可不是单纯用药物压制就会乖乖听话的,除非他们两虫嗯嗯过,让尤利莱亚的身体熟悉接受了。
但如果是完全陌生的状态,那还不如让雄虫直接对受伤军雌直接进行安抚,B级和S级,除非天生匹配度很高,否则贸然进入精神海只会让雄虫收到严重精神创伤。
更何况还是尤利莱亚这种精神攻击性强到离谱的在役军雌。
尤利莱亚指尖僵住,“……有。”
众虫表情顿时缤纷起来,眼神不停在两虫间徘徊,连纪卓君也稍稍睁大眼睛。
医生一副不是很信的样子,又看向纪卓君,“到底睡过没有?”
纪卓君迟疑的张了张嘴,在尤利莱亚暗含威胁的红眸中,无奈点头。
好吧,睡在一张床上也是睡过。
既然尤利莱亚都不介意,他一个花名在外的虫还能说什么,反正那天在酒店,他们的关系就已经被误会了。
这次好歹是为了救虫。
医生怀疑的瞅了两虫一会,又问了问阿利克和苏尼,看他们默默红了脸,才勉强相信。
“行,你们试试。”以防万一,他还是准备了些物品预防突发情况。
一支速效精神抑制剂注射进尤利莱亚的血管里。
等差不多起效后,医生让尤利莱亚坐在纪卓君身前。
“你们等级差有些大,得用身体接触辅助,来,握着手,把额头靠在一起。”
尤利莱亚稍有些不耐的皱眉,手刚要伸出去,后颈就被一只手按住,拉近。
他愣住,视野中,一双蔚蓝的眼逐渐拉近,额头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近在咫尺的浅粉色唇瓣动了动,雄虫的另一只手动了动,钻进了自己的掌心。
“稍微忍耐一下吧,少将。”
“为了克林斯。”
下一秒,曾经闻过,甚至诱发出身体发.情期的信息素涌入鼻尖,柔和的包裹住尤利莱亚。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就意识到,斐瑞并不知道那晚的细节,更不会知道他们匹配度极致高,能轻易诱发自己的发.情期。
就连精神屏障,也不会挡住他多久。
手指抽动,想要出声提醒,却被比自己小的柔软的手掌扣住。
同时,几乎和手掌一样柔软无骨的精神触手探出,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自己脑海内渐渐变得薄弱的精神屏障。
尤利莱亚身体骤然一僵,后牙槽紧咬。
“放轻松。”掌心被轻轻抓捏了一下,雄虫眨了眨眼,蔚蓝那片仿佛荡漾着水波,“少将。”
像哄养育院的虫崽一样,纪卓君放缓声音,精神力逐渐贴上屏障,时轻时重,军雌那双赤红的眼微微失神,瞳孔竖起又融化成圆圆一个小点。
放在他后颈的手顺了顺尤利莱亚乌黑的头发,奖励鼓舞一样。
纪卓君不知道是原主的记忆本能,又或者说药物作用。只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指引着纪卓君,带着他一步步软化那层界限之门。
就像天生就熟悉里面的每个角落一样,轻易就进入了常虫无法触及的深处。
“呃——”尤利莱亚猛地颤抖了一下,牙关用力才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闷哼吞下,耳根蔓上薄红。
胸口抵上一只手,肌肉绷紧,最后又隐忍下来。
第16章 是我弄疼他了吗?
纪卓君从尤利莱亚的反应,猜测自己应该是成功了,便没有再继续往前探,退出时,精神力还下意识清扫了下周遭灰蒙蒙的区域。
“……结束了?”医生看到纪卓君从尤利莱亚身前推开,惊讶道。
这才过去几分钟,精神屏障就被攻破了?虽然用了药物,但尤利莱亚可是实打实的s级军雌,按理来说最少都需要半个小时往上走,还是在尤利莱亚精神海不排斥的情况下。
纪卓君收起精神力和信息素,点了点头,“我——”
‘刺啦’
尤利莱亚蓦地站起身,身下临时抱来的凳子被带的翻倒在地。
纪卓君愣了下,犹疑抬头,却见他一只手紧扣着口鼻,黑色的半包式皮质手套陷进脸颊肉里,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着。
而那双红眸如火灼热起来,连带着眼尾都潮红一片。
“尤……”
尤利莱亚后退一步,在金发雄虫茫然的视线里,快步转身离开,脚下甚至踉跄了一秒。
“他怎么了?”纪卓君看向医生,“是我弄疼他了吗?”
医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没什么,可能有点不适应。”
身为雌虫,他其实清楚尤利莱亚那是什么反应,只是……他看着表情懵懂雄虫,还是没有说出那个词。
他又开始怀疑他们睡没睡过的真实性了,怎么两只虫都看着这么没经验。
……算了,或许是睡的少了,脸皮还薄着。
“既然成功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医生认真向纪卓君说明情况:“克林斯精神海长期处在混乱中,精神等级较之前下滑了很多,目前在D级到C级徘徊,但军雌一旦进入暴动,精神风暴的强度会比他自身等级要高。”
“他之前是A+级,粗略估计,精神风暴等级至少会达到B级。”医生让开位置,“你一定要注意,而且不能太着急,否则会对你们双方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好。”纪卓君点头。
“那开始吧。”医生从克林斯身边让开,把轮椅扶正推过来,扶着纪卓君坐上去。
“唔唔!呜!”莫蒂手下的雄虫奋力挣扎起来,“唔唔!”
塞纳指着纪卓君,眼睛瞪圆了,不停唔唔着。
那是他的雌虫,怎么能被其他虫的精神力沾染?!
然而没有虫理会他,连个视线都没分过来。
纪卓君来到克林斯身边,垂眼看向他,雌虫也静静地回望他。
没有期待,没有紧张,更没有恐惧。
他想到刚才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
“你死了,塞纳会入狱。”纪卓君想了想,顺着他的思路猜道,“而埃拉作为他名义上的继承虫,会成为真正的基思”。
克林斯眼神晃了下,没有回答。
纪卓君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就在克林斯闭上眼,面上松懈般露出一丝解脱的时候,头顶再次响起雄虫平和的声音。
“可我觉得,他应该更想成为埃拉·卡特。”
埃拉·卡特……
‘哟,这不是我们克林斯·卡特上校吗,真是恭喜啊,升职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啊?’
‘星舰就要起航了,你真的要在这时候下去吗,克林斯·卡特先生。’
克林斯眉心一抖,睁开眼睛,视野上方,纪卓君手心翻转,朝他摊开。
“所以,还是把刚刚偷拿的东西交出来吧,克林斯先生。”
克林斯抿了抿唇,怔怔的看着那只手,半晌,喉间发出一声干哑的笑。
像是在胸腔里憋闷了许久,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尾音发颤。
藏在身侧的手臂动了动,拿出一柄便携清创刀。
医生原本不明所以,看到克林斯手上的东西后,瞬间做了个不文明的嘴型。
他连忙看向自己的打开的手提箱,里面果然少了东西。
纪卓君把东西递给医生,听见他问,“你怎么知道的他拿了我的东西。”
“和尤利莱亚做试验的时候,我的精神力‘看’到了。”纪卓君解释道,那时候他的精神力虽然大部分都进入了尤利莱亚的精神海,但是还有一些精神分支在外面徘徊,正好就发现了克林斯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