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74)
还是永宁侯哭着求着,圣上才肯留下一些种子给他,让他自己种植。
然后圣上就见识到了土豆的产量,一时震惊不已,招来一众大臣,前去观看土豆采收。
看着一亩地产出的土豆,大臣们跟圣上一样,又是震惊又是兴奋,纷纷要求圣上推广种植。
不过土豆的种子实在太少,即便种了三茬,得到的种子连皇庄的田地都种不满。
圣上下令,让司农负责种植和育种,并且在育种过程中,观察土豆这个新粮的种植条件和可能出现的病害。
朝廷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让百姓种植一样新作物。
在第二年种植的时候,土豆果然出现了病害,为了找到病害出现的原因和治理的方法,土豆的推广迟迟未能提上日程。
那些大臣们品尝过土豆的滋味后,便开始念念不忘,想要向圣上讨些种子来种植,都被圣上拒绝了。
只有永宁侯作为土豆的进献者,被允许留一些种子。
永宁侯这两年迷上了种地,看着土豆从发芽到长成,心里满足得不行。经常往庄子上跑,一个月有二十多天在庄子上住,好友邀请去喝酒都推了。
经常下田的永宁侯,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大肚子不见了,人也精神了不少,看上去还年轻了。
经过两年多的种植,种植土豆过程中发生的病虫害,找到了病虫害出现的原因和治理的方法,培育的种子也足够京城极其周边村落种植。
在这次秋收过后,圣上打算在明年春天,让京城的百姓种上土豆。
第132章 请客
这是陆川和谢宁成亲以来第一次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陆川邀请的人也不多,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
陆川写请柬的时候,让他们带上自己的夫人/夫郎,由谢宁在后院招待。
这些夫人夫郎,倒是不需要她们写什么诗文做宣传,她们只需要吃就行。
能跟陆川交好的同窗,家里条件大多都不错,他们的夫人夫郎掌管着家中中馈,掌管厨房,决定着餐桌每天吃什么。
谢宁也需要听听她们对土豆这种作物的看法,能不能端上餐桌。
为此谢宁还把永宁侯府的厨子借了过来,和家中厨娘一起准备这场土豆宴。
未免全程吃喝太过枯燥,谢宁还让在大安报社干活的黎星和小溪过来,让小溪给她们说说报社里的新鲜事儿,给她们讲讲故事。
现在京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谢宁是大安报社的东家,这算是他开办报纸后,第一次举办宴会。
至少刘滢和云歆她们从各自的夫君那里,看到请柬上写着的“携夫人赴宴”这几个字时,眼里满是兴奋。
两人从收到请柬那天开始,就已经琢磨着穿什么衣裳了。
云歆这些日子因为《锦云城》这部小说,和谢宁通过几次书信,谢宁给他写的修改意见很有道理,令她茅塞顿开,早就想再见见这个大安周报的东家了。
“陈记者从慧娘她婆母那里得知,自从慧娘嫁进王家之后,表面装得恭恭敬敬,孝顺公婆,直到把她儿子的心笼络后,就开始对她这个婆母露出真面目,不仅不给她吃饭,还要把她赶出家门!”
“嘶!这慧娘真是她婆婆说的那样啊?”云歆问。
本来在院里三三两两说着话的夫人夫郎们,此时都被溪哥儿的声音给吸引了。
小溪这三年的卖报经历,本来就活泼大方的他,更是被锻炼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他如今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脸上的肉嘟嘟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小酒窝,哪怕穿的衣裳是便宜的棉布,大家还是很喜欢他。
至少谢母就非常喜欢他,尤其是在家中还没有新的孙辈出现时,小溪完全可以满足她对孙辈小哥儿的幻想。
至于小溪为什么会穿着便宜的棉布,谢宁也想过给他做几套绸缎衣裳,可小溪主要是卖报的,穿得太好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谢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跟其他报童穿得一样。
小溪在报社这三年,可不是白待的,经常听报社里的记者讲故事,听完后还会给黎星和哥哥大河转述,嘴皮子练得贼溜。
就像这个时候,他给在座的夫人夫郎讲故事,一点儿也不露怯,像说书一样,勾得大家不由自主想听下去。
夫人夫郎们都皱着眉头,她们还年轻,正是做人媳妇的时候,有些还是刚嫁人,就跟这个故事里的慧娘一样,需要侍奉公婆。
小溪没有正面回答云歆的话:“我们做记者的,报道和写新闻,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有丝毫的虚假。”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都笑了,本来有些凝重的气氛,也变得放松下来。
云歆更是直接拉过小溪,双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小溪直接捂脸后退,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宁公子说了,小哥儿的脸是不能让人随便捏的。”
却不知他这副模样,更让人想去捏一捏,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不过人家小哥儿都拒绝了,她们也不好再上手。思及此,刘滢不免有些羡慕地看了云歆一眼。
云歆也有些遗憾地收回手,说:“好吧!不过你一个小哥儿,也想当记者啊?”
小溪猛地点头,坚定地说:“当然,小溪长大后要做最厉害的记者!”
这话说得大家又是一笑,但都没当回事,只当他这是小孩子异想天开,等长大就懂了。
也不怪她们这么想,她们小时候也有过很多想法,可最终的结果还是嫁人,以夫君为主,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云歆哄道:“好好好,溪哥儿以后一定会是最厉害的记者!所以能给我们讲后面的故事了吗?”
经过云歆的提醒,小溪这才想起他的故事才讲到一半。
“陈记者当然不能只听这婆母的一面之词,于是就去找了附近的邻居打听,不给饭吃是真的,婆母没住家里也是真的。”
大家面上皆是惊讶,还以为是那婆母说谎,难道那慧娘真是个不孝顺的?
“不过——”
“不过什么?”
说话的人是王允知的夫人林氏,她一向稳重,很少有这般急迫的模样。不过大家都没看她,这话也是她们想说的。
小溪特意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不过却是因果反了。”
“反了?怎么个反法?”
“这王家婆母有两个儿子,慧娘的夫君是大儿子,她还有个小儿子。大儿子踏实肯干,而小儿子则是不学无术。”
“王家有一间祖传的酱油作坊,王家父母偏心,把作坊给了小儿子,只给了三十两银子就把大儿子打发了。大儿子也不怨父母偏心,拿着这三十两回到老家,在老家做酱油,一碗一碗卖给那些客人,经过他的努力奋斗,在老家开了一间酱油作坊。”
“而小儿子则是整日吃酒玩乐,经常到作坊支银子,作坊账上的银子不够买材料,他就开始偷工减料,结果做出来的酱油越来越难吃,很快就没了客人,作坊也倒闭了。”
“王家父母就带着小儿子回老家找大儿子,大儿子说只养父母不养兄弟,就把小儿子赶出了家门。这王家父母哪能同意,宁愿跟着小儿子住牛棚,也不住大儿子的家,大儿子无奈,只好让也小儿子住进家里。”
“结果小儿子不满意兄长家的伙食,闹着要吃肉喝酒,不然他就不吃。然后王家父母就跟大儿子说,小儿子不吃他们也不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就是所谓的慧娘撺掇夫君不给公婆吃和住吗?”云歆问。
小溪嘿嘿一笑:“对呀,不给小儿子住不就是不给他们住吗?不让小儿子吃好喝好,就是不给他们吃喝!”
这下就连刘滢也忍不住皱眉:“天下怎会有这样偏心的父母?分家产时苛待大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大儿子养小儿子!”
她娘家和睦,嫁到苏家后,公婆虽然也有两个儿子,纵有偏心,却也做不出让一个儿子养另一个儿子的事情。
“就是,这莫不是那陈记者编的吧?”有夫人发出疑问。
小溪脸色一正:“当然不可能,这故事是要登在报纸上的,我们不会让虚假的新闻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