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350)
陆川和谢宁在临安府待了三年,这三年来临安府变化极大,随处可见的梯田,遍地生花的各类作坊,城门口处的空地成了初级农贸集市。
百姓们吃饱了肚子,精神面貌都变得很不一样,百姓们除了种地,农闲时还能仅作坊干活。
陆川刚来临安府时,大多数百姓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现在打补丁的衣服几乎很难看到了。
在陆川的打理下,临安府的商税和农税,都有很大的提高,至少比之前多了一倍。
陆川三年的考核都是上,因此三年任期结束后,被升调到丽江府当知府,一连升了两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点
第264章 升迁
靠近京城两百里处,有一个茶水摊子,有不少进京的商队,只要不是太拮据,都会选择在这里喝口水歇歇脚再启程。
这里刚走了一队人马,小二就麻溜上来收拾东西,一下子空出了一半的桌子。
旁边歇脚喝茶的商人伙计,遥遥看着那队人马远去,渐渐没了踪迹,不免有些好奇。
“老大,你说刚才离开那队人马,他们马车车轮上那圈黑黑的是什么?”
商队一路走南闯北,尤其是接近京城的地方,富贵人家更是多不胜数,所以哪怕那队人马表现得再富贵,伙计也不稀奇。
但他们车轮上裹的那层黑色的圈圈,实在让他好奇,看他们的马车,好像比寻常的马车更稳一些。
商队老大也注意到了,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他不想在伙计面前露怯,便恼羞成怒地敲了一下伙计的额头:“就你屁事多!贵人的东西,哪里是你能打听的!”
伙计捂着额头顶嘴:“我这不是看他们的马车比较稳吗,就猜想可能是那黑色圈圈的作用,咱们运的是瓷器,每次运到京城来,都要碎一大半。”
若是能知道那圈黑黑的东西是什么就好了,他们运的瓷器能少碎一些。
商队老大正想说些什么,茶水摊子又来了一队商队,看方向是从京城来的。
这支商队的人一坐下,就开始扬声讨论起刚才见到景象。
“你们刚刚看见那支车队的车轮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黑色这么显眼,哪能瞧不见。”
“我跟你们说,这东西,就是云南报纸上写的橡胶轮胎,听说是半年前才研究出来的。这么贵的东西,他们居然也舍得用,那马车里的人到底有多富贵啊!”
“是啊,要是能便宜点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也能用上,每次出来跑商,颠得屁股都痛了。”
“那你就想着吧,你没看那报纸上写的吗?橡胶树要种植满六年才能收割,一个橡胶轮胎需要一棵树一年产出的橡胶,云南就种了这么多橡胶,哪里能轮得到你,只怕一出来,就被那些大官给抢了!”
“那按你这么说,刚才那队人马,官职得多高才能买到这么多轮胎啊?”
“这哪里是我们能打听的……”
原先坐下的商队老大,一边听着旁边人的讨论,一边若有所思,原来这东西是橡胶啊。
听他们说是云南产的,商队下半年要到川蜀去,要不多走些路,去云南瞧瞧?
万一真买到了橡胶轮胎,岂不是发大财了?
而且这几年来云南产出的好东西越来越多了,就算买不到橡胶轮胎,能买到其他东西也不亏。
已经驾着马车远去的车队,并不知道路人对他们的讨论,毕竟这一路以来,因为橡胶轮胎被人议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辆外表朴素的马车,突然打开了一道窗,窗口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对着道路前后的丛林灌木扫视了一遍,又缩了回去。
“爹爹,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啊?”一个七八岁的小哥儿摇着旁边男子的手臂,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自家小哥儿的问话,陆川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道:“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有两天才能到。”
小果儿那张酷似谢宁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叹气道:“还有这么久啊?我坐马车都坐腻了。”
谢宁靠在陆川肩膀上,正翻着陆川给写的解闷小故事,闻言抬头看了小果儿一眼,好笑道:“还剩两天了,你急什么?等到了京城,京城的宅子有个大院子,有你活动的空间。”
从云南启程回京,小果儿一开始是兴奋的,不过走了几天后,他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就只剩下赶路的疲惫。
而且整日在马车上,没多少活动的时间,小果儿都快闷坏了。
这只皮猴子,之前在云南的时候,没有一天能闲得住,不是逗这家的狗,就是招那家的猫。
要不是眉心那颗鲜红的孕痣,谢宁都要以为他是个小子了,跟他稳重的双亲一点儿也不像。
对于这个说法,陆川是完全不赞同的,至少他觉得,小果儿和宁哥儿非常相像,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
当然,陆川是不会当面反驳他的夫郎的,每当谢宁说这话的时候,他只会和刘嬷嬷默契地相视一笑。
小果儿表示没被安慰到一点儿,他叉着腰扭着身子蹭到谢宁身边,他撅起嘴道:“可是我想草哥儿和云哥儿了。”
谢宁伸手把他的脸推开,敷衍道:“知道你想他们了,这一路都说了八百遍了。”
小果儿鼓起脸:“阿爹你现在一点儿都不疼我了。”
谢宁眉毛一挑:“怎么就不疼你了?”
“你现在都开始敷衍我了,之前我跟你说想草哥儿和云哥儿的时候,你不是这个反应的。”至少也会哄他几句。
陆川终于抬头看向小果儿,打趣道:“爹爹知道,你不仅想草哥儿和云哥儿了,你还想金花婶子做的鲜花饼、街角刘大爷做的酸辣粉、云片糕、烧烤、芒果冰沙、荔枝水……”
“停停停!爹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小果儿连忙打断陆川报菜名。
虽然他昨晚做梦确实梦见了在喝芒果冰沙,但隔了一晚上他都快忘了,这时候又被爹爹给勾了起来,都快要流口水了。
出了云南后他才知道,那里好吃的东西有这么多,结果一出云南边界,他想吃也吃不上了。
陆川用余光瞥了谢宁一眼,预料之中看到了他也在咽口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当然是某个小馋猫自己说的。”陆川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在梦里说的。”
小果儿指着自己,一脸惊讶:“我说的?”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话当然不是小果儿说的,但他跟宁哥儿相像,不仅是性情,连口味也很像,宁哥儿喜欢吃的东西,小果儿很少有不喜欢的。
昨晚住客栈时,陆川半夜醒来,正好听见了谢宁的梦话。
既然宁哥儿都想念这些吃食,那小果儿肯定也在想。
但他不能说是宁哥儿说的。近几年来,不知是因为年纪见长,还是报社谢东家的名号越来越大,谢宁的偶像包袱越来越重,轻易不肯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不稳重的一面。
不过陆川作为他的枕边人,还是有机会见证到他孩子气的一面。
小果儿显然也知道他阿爹的秉性,此时面露怀疑:“真是我说的?而不是阿爹说的?”
谢宁拒绝参与两人的话题,举起方才看的小故事合集看了起来,他也怀疑是自己说的,毕竟小果儿是跟荷花一起睡的,陆川哪有机会听他的梦话。
陆川完全不心虚,点头肯定:“是你说的,昨天在马车上睡着了,大中午说梦话。”
这下谢宁彻底确定是自己说的梦话,昨天中午他没睡,小果儿说没说梦话,他还能不知道吗?
但他怎么可能拆穿陆川,面对小果儿询问的眼神,他也点头表示了肯定:“没错,阿爹也听见了。”
可怜的小果儿,被两个亲爹忽悠,把不属于自己的锅背了下来。
一家人插科打诨,说说笑笑,两天的路程很快就过去了。
四个月前,陆川因为政绩突出,被一纸任书调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