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99)
“当然不可能饿死啦,林夫人手里可是有八间铺子,一个田庄,这样都能饿死,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就不用活了。”
“其他的不说,就算不做生意,光是把铺子租出去,都能收不少租子了。”
“如此看来也确实不太需要一个男人,至少林大人留下的东西养活两个孩子也够了!”
“那为什么林夫人她母亲一定要让她嫁人啊?”
“对呀,不嫁人也不是不能活下去,天下那么多寡妇,也不是个个都要再嫁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反应过来,好像不嫁人也能活下去,她们刚才为什么会觉得林夫人再嫁才是出路呢?
自然是于家和林氏族人刻意为之的,给大家塑造一个于慧娘不嫁人就活不下去的形象,大家就会站在他们这边,去劝于慧娘答应。
于母听着周围人的话,知道不能再用心疼这个理由来逼逆女嫁人,为了于家仅存的体面。
她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对梁夫子道谢:“多亏了先生指点,老身这才醒悟过来,不是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接着她转向于慧娘,温和道:“是母亲想岔了,你不想嫁人就不嫁,守一辈子寡也没关系,于家还是能照拂一二的。”
然后就体面地向大家告辞,上了马车飞快地离去。
梁夫子自觉自己的出言,消弭了一对母女间的嫌隙,驳斥了一番大逆不道之言,心情很好地抱着书离去。
大家看人都走了,这场热闹也结束了,便心满意足地拿着自己的东西散场。
需要下聘的主人反悔了,女方的娘家人也走了,这次请媒人来下聘,就是一场闹剧。
少族长带着几个林氏族人混在人群中灰溜溜地走了,至于被拖下去的鳏夫,谁会关心他到哪儿去了呢。
于慧娘在她娘说出不让她嫁人后,不自觉红了眼眶,她终于可以不用嫁人了。
女儿林满搀着于慧娘,给她安慰,做她的支撑。
于慧娘放任自己哭了一会儿,就整理好情绪,带着一双儿女来到谢宁跟前行了个礼:“多谢谢会长相助。”
替来求助的女子解决了一桩大事,谢宁心里高兴,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既然不用嫁人了,你的房契地契现在还你?”
于慧娘拒绝:“我话已经说出口,便不会更改,说要捐给白枫书院的铺子和田庄,还请谢会长帮忙捐赠。”
她仔细想过了,做生意难免有风险,林执没了,这一年几间商铺的生意也做得艰难。
把钱捐给白枫书院,相当于是提前替意儿交足二三十年的束脩,以后家中不管发生任何变故,都不会影响到意儿读书。
“至于要让妇联帮忙接管的四间铺子,还请谢会长继续接管,承诺给妇联的两成利不会变。”
谢宁疑惑:“你很有生意头脑,为什么不继续做生意?”
于慧娘笑了笑:“妾身如今无权无势,又和娘家交恶,可护不住这些铺子。”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妾身愿意进入妇联,替妇联打理名下铺子,不知谢会长可需要?”
谢宁眼睛一亮,那可太需要了,不管是于慧娘交接过来的四间铺子,还是他自己名下的铺子,都需要一个懂生意的人来打理。
他平时太忙了,只能腾出点时间来查账,生意具体怎么做,都是由手下的掌柜决定。
如今救助的人越多,需要活计的女子哥儿也就越多,谢宁还想用妇联的名义开一间工坊,这样既可以给女子哥儿提供活计,又可以给妇联增收。
谢宁爽快地答应了,于慧娘已除了孝,决定第二天就走马上任,到妇联来干活。
于慧娘目送谢宁一行人离开,母子三人回到门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母子三人皆相拥痛哭,宣泄这一年来的恐惧和害怕。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从林宅后门悄悄走出,小心避让,来到了一个普通宅子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一个婆子走出来,婆子小声问:“怎么样?”
丫鬟不放心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才小声道:“夫人听进去了,昨天悄悄去了那什么妇联组织,今天就有妇联的人来帮她。”
然后丫鬟把今天林家大门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婆子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丫鬟一锭银子,丫鬟得了银子,也很满意。
第222章 针对
“……综上所述,臣提议,应适当提高商税税率,并从地方税上交到国库统一收取。”
贺尚书立在大殿中央,手持朝芴,慷慨激昂地输出着他的观点。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其他官员出列反驳。
“臣对此有不同的看法,臣以为……”
钟阁老一派和白阁老一派以及吏部尚书一派的官员,三个党派互相驳斥,朝堂很快就吵成了一团。
圣上坐在大殿之上,就这样看着他们吵,等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王大总管大喊一声“下朝”,便起身离开,不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但白阁老和吏部尚书知道,圣上不说话,就是支持的意思。
这些日子因为商税的问题,已经在朝堂上吵过好几次了,一开始钟阁老一派是落了下风,但随着时间的变化,圣上的默认,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官员赞成了。
白阁老走出大殿,恰好一阵寒风吹过,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以现在的趋势,估摸着来年商税的事情就会商议出结果来。
圣上的决定,加上大安报纸在民间散播“商税当与农税一致”的言论,不少百姓对此颇有微词。
他们迟早要向这位陛下妥协的。
现在已到了年终,再有两天就封印了,这桩事儿再怎么吵都不会有结果。
但来年对方的攻势一定会更加猛烈,他们挡无可挡。
看来这陆川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才进入官场没多久,就断了他在庆安府的一条臂膀。后来投靠了钟阁老,进了户部,先是收商税,然后又是改商税,真不知道以后还能折腾出什么。
圣上同意了陆川的计划后,便召集了几个大臣商议要事,他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改商税。
按照计划书上写的,将会慢慢让百姓从农事中脱身,投入到商事和工业的建设中去,大力发展商业和工业。
那么首要条件便是要提高商税,把商税收归国库,国库的主要税收才能慢慢从农税转变到商税。
提高商税的同时,也是在规范工业和商业之间的各项规定,以前朝廷太不重视商税,导致有关管理商人方面的法律法规太过笼统,并不能应对以后可能会发展蓬勃的商业行为。
计划书的第一步,即将要达成了。
陆川最近的日子都过得很是舒畅,即将放年假,忙活了一整年,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谢宁这边也收整好东西,准备给报社的人放年假,他们平时很少有休息,到过年时报社会给所有人都放年假,时间跟着朝廷封印开印的时间来。
妇联是今年才成立的,在京城及周围乡镇设立的十几个办事点也都暂时关闭了,没地方可去的员工,可以到总部去居住,有在年节里寻求帮助的女子哥儿,可以到总部来求助。
陆川和谢宁都没有什么亲戚需要去拜年,往年除了初二陪谢宁回一趟娘家,就是到钟博士家里拜个年,然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但今年有点儿不太一样,陆川今年当官了,他需要到几个上官家里拜年送礼,习惯官场上的迎来送往。
于是谢宁被谢母留在了侯府,跟在她身边学习怎么送礼还礼。
“下官给上官送礼,除了要看上官的身份,也得看自己的身份,若是自己官职比较低,还给上官送太重的礼,这就不太合适了。”
谢母拿着一张礼单,一一给谢宁讲解。
“你看这里,这是武德将军给咱们家送的礼,他是正五品武官,给咱们家送的礼就很适合,虽然我们看着很普通,却是他那个职位能送出最合适的礼了。”
谢宁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尽力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