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79)
他的言下之意是,邀约聚餐可以,但决不可来风月场所。
说完也不等屋里的人回答,谢宁径直走到陆川身旁,语气愉悦:“玩也玩够了,回府吧!”
老鸨眼角不由抽了一下,到底是谁玩够了?
陆川唯唯诺诺地跟在谢宁身后,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谢宁临走之前,朝白玉看了一眼,白玉领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老鸨。
“妈妈,这是我家公子赔偿的桌椅板凳的费用,至于那些损坏的杯碟和今晚的消费,妈妈还是找里面那几位吧。”
老鸨尴尬的接过银子,眼睁睁看着谢宁一行人悠扬离去。
没了白玉荷花两个人挡着,围观的客人纷纷挤到门口,一睹覃大人几人的惨状。
屋里桌子移位、椅子倒地,陶瓷碎片、食物残渣满地,几个大男人蜷缩在舞台上,嘴里各种哀嚎。
几人衣服被鞭子打破了,脸上是一道道红痕,露出的手背上也是布满了红痕,简直惨不忍睹。
这位来百花楼捉夫婿的哥儿也太彪悍了!
所有人脑海里都是这个念头。
还是老鸨率先反应过来,忙叫来楼里的打手,把几个客人抬到医馆去。
客人在她们百花楼被打了,多多少少她们楼里还是有责任的。
毕竟老鸨一开始也不知道,找上门来的哥儿,不打自家夫君,反而打和他夫君同来的客人。
等老鸨意识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被那哥儿带来的两个小侍给把持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客人被打。
好在那哥儿出手还算有分寸,被鞭打的几人,只是受了皮外伤,都没伤到筋骨。
只是这皮外伤,够覃大人他们受好一阵罪了,接下来几天不得不向户部告假。
因为伤得不重,覃大人他们不好和谢宁一介哥儿计较,毕竟告到京兆府去,也是他们没脸。
而且他们是在百花楼被鞭打的,一旦告到京兆府,也会暴露他们作为官员去了青楼的事实。
虽然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但民不举官不究,闹到京兆府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至于陆川这个罪魁祸首,也跟着请了几天假。
百花楼的一场闹剧,传遍了整个户部,这下整个户部的人都知道了,如今正炙手可热的商科主事,他夫郎不是个好惹的。
还有不少人替陆川可惜,可惜他的好相貌,竟娶了这么一位悍夫郎,连上青楼都不行,估计在家里也是伏低做小的命。
倒是有不少嫉妒陆川的人,因此而放下了对陆川的嫉妒,陆川无形中少了许多在工作中准备给他使绊子的人。
“这一闹的效果不错,只是要连累宁哥儿你的名声受损了。”陆川心疼地揉着谢宁的手。
拿着鞭子舞了这么久,瞧这手都红了。
覃大人等人若是知道陆川的想法,八成得哭出来。他们只是满身伤痕,你夫郎却是红了手!
谢宁享受着陆川的这份心疼,任由他随便揉捏。
“名声不要紧,能帮到你就成。”谢宁说道,眉梢满是得意,“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邀请你到青楼那种地方去了!”
一劳永逸!
第207章 谣言
其实谢宁也有自己的小心机,他如今和陆川的感情是很好,对方看上去对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哥儿也没有兴趣,但凡事都有万一。
人都是会被环境影响的,陆川去风月场所应酬多了,可能就会变得习以为常。
周围人都在污浊里的时候,唯一干净的人就会变成肉中刺眼中钉,除非陆川打算和他们撕破脸,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拖下水。
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谢宁愿意让自己做一个悍夫。
不过是贤惠夫郎的名声有损罢了,和往后几十年的美满生活相比,谢宁清楚哪一个更重要。
谢宁在百花楼这一闹,朝廷上下基本都知道了,以后邀请陆川不能去那些风月场所,要请客也最好去酒楼茶馆这些地方。
否则陆大人夫郎的鞭子可不是软绵绵的。
覃郎中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左侍郎是想让他们引诱陆川犯错,然后先溜了再找人弹劾陆川,没成想得了一身鞭打。
谁也没想到,永宁侯府的哥儿如此善妒,直接打上了百花楼。
而且还不打他夫君,而是直接鞭打带他夫君去青楼的人,覃郎中他们觉得自己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商税的事情告一段落,收尾工作有李令史主持,该收的钱也都入了国库,陆川就心安理得地请了好几天假。
反正窝在府里谁也不知道,他是被夫郎打得出不了门,还是在悠闲休假。
陆川的请假理由是:身子不适。至于大家怎么想,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陆川握着谢宁微凉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他笑了一下:“依照计划走下去,接下来我会得罪更多的人,介时就要宁哥儿你保护了。”
谢宁挑眉:“你是我夫君,我不保护你还保护谁?”
他一个哥儿没法当官,但也知道陆川做的事情是有益于百姓的,是为了让百姓能过得更好,所以陆川做什么他都支持。
如同陆川支持他办报社、成立妇联组织一样。
陆川说:“如今商税已经通过百姓之口收了回来,等到明年,京中的商户们慢慢适应后,我打算向陛下提议,提高商税。”
就陆川看来,如今的商税税率还是太低了,应该涨到十税一才合适。
陆川在翰林院看过典籍,当初大安立朝之时,为了休养生息,农税和商税都是三十税一,经过百余年的演变,农税税率慢慢涨到了十税一,而商税依然不变。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农税是不能轻易变动的,但商税可以涨一涨。
以陆川前世的国家税率来看,哪怕缴纳企业所得税百分之二十五,企业仍然有利可赚。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把商税涨到百分之十会不会令商户陷入困境。
只是若要提高商税,必然会得罪天下的商户和官员,毕竟商户交的税变多,商户背后的靠山能拿到的分红就会变少,无异于在他们口中夺利。
他得掌握更多砝码,让圣上知道他的价值,从而保护他。
谢宁一脸的无所谓:“涨就涨呗,就算涨了商税,我那几个铺子还是能赚到钱的。”
谢宁如今可不是当初看到账本就头疼的他了,这些年作为报社的东家,虽然有荣斋先生打下手,他自己多少还是要看看账本的,看多了反而熟练了。
就谢宁这几个月查看其他铺子的账本,其中的收益哪怕减去一成的商税,还有不少银子进账。
这点商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然是支持夫君的官途更重要。
而且户部收了商税,有一部分是会被拨到军费里,今年的军费追加了一成,他爹都高兴坏了。
要是年年都能加一成军费,永宁侯也不至于扣那点商税了。
总归还是对天下、对百姓有益的,他当然得支持。
陆川眼里泛出笑意:“可宁哥儿你就没这么多钱财随意购置衣裳首饰了。”
谢宁想说他可以节省一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这不是还有你的稿费吗?还有你的俸禄,难道你不打算给我花?”
陆川给大安报社写的《科举十年》如今还在连载中,得到的稿费和荣斋先生对半分,积累下来也有不少了。
至于他的俸禄,六品主事的俸禄为十石禄米,折合银子十两,他同时兼任了市舶司的主事,一个月的俸禄加起来就是二十两银子。
若是用陆川的俸禄养家,估计一个月俸禄也就值谢宁的一件衣裳吧。
家里一个下人的平均月俸都要二两银子了。
所以陆川很有自知之明地让谢宁养家,谢宁也看不上他那三瓜两枣,陆川的稿费和俸禄,就成了他的私房钱。偶尔给谢宁买个小礼物什么的,保持夫夫间的仪式感。
陆川想到谢宁平日里的花销,又想了他攒下来的四百多两私房钱,对比太过明显了。
陆川想了想,虽然吃软饭很香,但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偶尔还是要养一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