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又在搞事[西幻](354)
那是用魔墨和其他材料制作成的魔法器,最初来源于火精灵,虽然完整的火精灵部族早已消失,但其他部族的精灵把他们的一部分魔法留存至今。
“尤卢撒,”伊斯维尔轻声道,“会累吗?”
尤卢撒知道他是在问这些天下来以王妃的身份行动是什么感觉,他思索片刻,道:“不算太坏。”
“是吗?”伊斯维尔笑了笑,“现在精灵族的事务相比之下没有这么多,你不需要做什么,交给我就……”
剩下的半句话被堵了回去,尤卢撒用一个指头抵住伊斯维尔的嘴唇,笑道:“说什么呢,既然我现在有了帮忙的能力,又怎么能什么都抛给你去做?”
伊斯维尔顺势捏住他的手腕,抵在唇边轻吻。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伊斯维尔道。
他很少说这个词,并非先前的日子过得不顺心,只是一切都过得那么急那么快,他几乎没有时间思考自己拥有了什么东西。
当时的他尚且不知安定的可贵,直到他尝过失去的滋味,才终于回头紧紧抓住他仍拥有的一切。
至少现在,他很幸福。
两人向对方靠近,笑着亲吻彼此,直到哥莱瓦不满意自己被忽视,呱呱叫着挤进了两人中间。
“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回去收拾些东西吧。”伊斯维尔摸了摸哥莱瓦的后背,笑道。
尤卢撒盯着他,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知道了,回去吧。”
烟火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伊斯维尔最后望了一眼夜色中的王宫,与尤卢撒并肩离开了露台。
两天后,精灵的船只从雾兰的港口出发,离开了法顿岛。
他们的目的地是隐峰的扎思力港口,前往世界边缘的队伍将在那里会合,并从北方航线驶向世界边缘。
同行的精灵由伊斯维尔的副手特雷梅尔管理,尤卢撒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对方对伊斯维尔忠心耿耿,程度不亚于先前那个乌姆斯特德。
是的,忠心耿耿。虽说乌姆斯特德是个外族使节,但他表现得比寻常的精灵都忠心,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伊斯维尔,生怕他出一点事。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碰上他。尤卢撒想。
就在船队出航的第二天,特雷梅尔找上了尤卢撒。
他曾听过伊斯维尔谈论结婚的事,也理所当然般地推断出自家王子殿下十有八九是有心上人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王子的心上人居然会是这位尤卢撒·万汀!
此时特雷梅尔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呃,王妃殿下,我有一个请求,不知您是否能同意。”
他看上去对尤卢撒新的称呼不大习惯,而尤卢撒也并不在意称谓,直言道:“叫我的姓就行。”
特雷梅尔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万汀殿下,您应该知道世界边缘凶险异常,而我们的职责便是保护您和王子殿下。若是遇到危险,您请千万不要冲在前面,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他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今天似乎有些太热了。
特雷梅尔说得诚恳,尤卢撒却没有直接应允。
“你是说,让我和伊斯维尔躲在你们后面?”他挑了挑眉,问。
特雷梅尔的话换种说法就是这个意思,他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安。
“好吧,就当我和伊斯维尔同意了你的请求,”尤卢撒继续道,“那要是你们受伤了,伊斯维尔作为这支船队最厉害的魔法师,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你们治疗?”
特雷梅尔一噎,以他对伊斯维尔的了解,答案几乎不用犹豫:“当然了,阁下。”
“那不是一样吗,”尤卢撒耸了耸肩,“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麻烦他,还是说,你们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去死?换句话说,如果交给我们,或许根本没人会受伤。”
这番话把特雷梅尔绕了进去,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话来反驳。
趁着他怔愣的时候,尤卢撒结束了这个话题:“总而言之,你不用考虑这些,听伊斯维尔的命令就完了。他能帮雾兰平安度过危机,自然也能把你们安全带回去。”
他没有继续和特雷梅尔掰扯下去的打算,过度保护对伊斯维尔来说不是好事,当然对他来说也一样。
尤卢撒回到船舱的时候,伊斯维尔刚送走来自贝尔迪诺的几名魔法师。
当时教会把信寄给精灵王的时候,顺带给隔壁的贝尔迪诺也送了一封,贝尔迪诺原是小国,教会不怎么重视,也没想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琪丽玛想了半天,又问了伊斯维尔的意见,最后还是派遣了几艘船加入雾兰的船队,有几个宫廷法师随行。
“特雷梅尔阁下找你做什么?”伊斯维尔见尤卢撒进来,转头笑道。
他的椅子很宽敞,尤卢撒自然地跨坐在伊斯维尔腿上,道:“不是什么大事,差不多就是让我们遇事不要自己先上,让他们来。”
伊斯维尔似乎料到特雷梅尔会这么说,无奈地笑笑:“兴许是担心我们遭遇不测,他的心是好的。”
“我知道,”尤卢撒环住伊斯维尔的脖子,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不过,他们对他们王子的能耐似乎有些误解。”
伊斯维尔的手掌轻抚尤卢撒的尾根,没忍住笑了:“你好像很懂我的能耐?”
“那当然了,”尤卢撒用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伊斯维尔的手背,“还能有谁比我更懂?”
他眨了眨眼睛,把伊斯维尔按在了座椅里。
两人亲了一阵,伊斯维尔拍了拍尤卢撒的屁股,身上人抬起头,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有些热了?”伊斯维尔问。
他这么一说,尤卢撒确实也觉得有些闷热,他解开两颗衣扣,起身拉开了窗户。
这在现在这个天气着实有些奇怪,现在精灵族祭典已过,这片海域应当还是偏冷的天气,会如此闷热倒是不多见。
伊斯维尔疑心是这片海域有什么魔兽,两人上到甲板附近绕了一圈,却也没见有什么异样。
“难不成是船上的火生得太旺?”尤卢撒纳闷,“要不去问问船长?”
就在这时,哥莱瓦飞上船舷,落在了尤卢撒肩头,用一种急切而不满的语调嘀咕了几句什么。
尤卢撒听着,面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伊斯维尔问。
尤卢撒轻咳一声,道:“弗阿来了。”
两人赶到仓库的时候,弗阿正在狼吞虎咽海鱼,这些鱼显然是哥莱瓦给它抓的,体积都不算很大,平日里坏些的肉都不吃的弗阿竟也就着这些满是鱼刺的小鱼吃得起劲,看来是真的饿了。
“这怎么回事?”尤卢撒眼皮跳了跳,一把抓过哥莱瓦质问。
在哥莱瓦的如实交代下,伊斯维尔二人大概了解了经过。
在得知伊斯维尔刚回来没多久就要出海之后,弗阿怒了。许久未见的主人回家之后就在筹备婚礼,陪它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居然又要抛下他一只鸟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弗阿必须被留在雾兰,而那只讨厌的白鸟却可以被随身带着,这让弗阿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在诸般因素驱动之下,弗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跟着伊斯维尔偷偷上船。
这两天里,它藏在储存物资用的仓库里,由于没什么人会来这儿,弗阿没有被发现,但同样地,它饿得前胸贴后背,直到今天哥莱瓦溜达到了这儿,意外发现了这个死对头。
出于鸟道主义,哥莱瓦抓了几条鱼喂弗阿,而大概是因为饿得头晕眼花,弗阿一时没能好好控制自己的火焰,这才引发了船上的温度变化,让伊斯维尔和尤卢撒觉察了。
听完这一切,伊斯维尔望向一脸心虚的弗阿,语气严厉:“没闯出什么祸来真是万幸,你知道要是船只被点燃,船上的人会经历什么吗?”
弗阿当然没想过,它只是一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鸟,虽然这只小鸟已经长得和伊斯维尔一般高了,但它依然是一只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