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又在搞事[西幻](45)
尤卢撒哑声问:“伊斯维尔,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摸摸我的尾巴?
“嗯?什么?”伊斯维尔揉了揉他的后脑,问。
“……没什么。”尤卢撒用力咬了咬嘴唇,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算伊斯维尔现在是独身,这样也太越界了。
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他必须自己熬过去。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也逐渐泛白,巨人们索性放弃了睡回笼觉的打算,将昨日的餐具彻底清洗过后,着手准备今天的早饭。
“西斯利果然是肖斯家族的人,”洛里烦躁地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搓得更乱了些,“他准备了炸药,想偷走货物后人为制造山崩,之后再求援于肖斯家族的驻军将货物护送到港口。之前几次也是他和他的猴子搞的鬼。”
“他们都是我从兰卡家族的亲卫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想到西斯利居然……”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从这以后到抵达港口的一路上都没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只是巨人们的话少了些,伊斯维尔也再没见过西斯利。
“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洛里颇为遗憾地搓了搓伊斯维尔和尤卢撒的头毛,不舍道,“有缘再见了,小家伙们。以后你再遭遇巨人,报出我的名号,兰卡家族会保护你们。”
伊斯维尔拉着尤卢撒和每一名巨人道别,他已经记住了每一个人,并能用巨人语准确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祝,祝你们一路顺风,”科迪磕磕巴巴道,“好朋友之间吵架很正常的,我相信你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伊斯维尔知道他是在指他们前两天的矛盾,偏头看了尤卢撒一眼,后者别过脸去,耳廓通红。
“借您吉言。”他对科迪笑道。
第37章
“从隐峰港口扎思力到波丹大陆的船大概半个月一趟, ”伊斯维尔展开地图和随船派发的扎思力港口航行时刻表,“我们还要在隐峰逗留一阵,如果可以, 最好先攒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此时正乘坐渡轮前往隐峰, 所幸同上一次不同, 这回的天气风平浪静。
虽说巨人们帮助他们买了前往隐峰的船票, 并给了他们一些财物,但他们没好意思要太多,之后的行程只能靠他们自己。
伊斯维尔偏头看了尤卢撒一眼, 后者直愣愣地瞪着虚空, 似乎在出神。
“怎么了?”伊斯维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尤卢撒打了个激灵,含含糊糊接道:“知道了, 我们可以先去赏金猎人协会看看。”
他自上船开始就是一副游离天外的样子, 让伊斯维尔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你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吗?”
“晕船而已, ”尤卢撒说着,在前额扶了一把,“休息一阵就好了。”
伊斯维尔担忧地目送尤卢撒回到自己的房间——是的,尤卢撒不知为何执意要分开住两个单人间,虽说就在隔壁, 但伊斯维尔还是很难放下心。
饭点的时候,尤卢撒还没出来,伊斯维尔只好自己去了餐厅。
他牵挂着尤卢撒的状况, 稍微垫了肚子便带着一份晚饭下了楼。
“尤卢撒?”伊斯维尔敲了敲尤卢撒的房门,“你怎么样?”
屋内静默片刻,接着尤卢撒低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还好, 怎么了?”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放门口吧,谢谢。”
伊斯维尔等了几分钟,尤卢撒却没有要出来拿的意思。
“尤卢撒?”伊斯维尔试探地又唤了一句,“需要我帮你找船医过来吗?”
大概是听出他语气的焦急,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尤卢撒过来开了门。
“我真的没事,”尤卢撒对伊斯维尔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
他接过餐盘,伊斯维尔察觉到他的手臂隐隐发颤。
“尤卢撒,你……”伊斯维尔一把攥住尤卢撒的手腕,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皮肤烫得吓人,“你发烧了?不能拖下去了,我……”
话音未落,再也忍耐不住似的,尤卢撒将他一把拽进了门。
伊斯维尔堪堪将餐盘搁在门边的柜子,就被尤卢撒抵着肩膀按在了门上。
“伊斯维尔……”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紧紧搂着伊斯维尔的腰身,凑在他脖颈边轻嗅,尾巴紧紧缠住了他的小腿,“我喜……”
后半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青年受惊般跳了开,他呼吸急促,目光再一次落在伊斯维尔身上。
精灵依然如此俊美而圣洁,屋内浓重的黑暗也没有吞噬他分毫。但现在,他衣襟被蹭得乱了,清澈如一汪甘泉的蓝眼睛困惑地凝视着他,眼里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尤卢撒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渴望。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后退一步:“别担心我,这是正常的……哎,等等!”
尤卢撒的眼睛猛地瞪大,伊斯维尔竟是将他抱了起来。
“我去找船医,”伊斯维尔把尤卢撒抱到床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他转身欲走,小臂又是一紧,低头一看,果然又是尤卢撒的尾巴。
“尤卢撒,生病了不能拖着,”伊斯维尔叹了口气,无奈又坚决地捏住尾巴尖,一点一点把紧缠住他的尾巴解了开,“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掌心的尾巴猛然抽弹一下,劲瘦的腰绷直到僵硬,尤卢撒捞过枕头盖住了脸,却没能堵住溢出的呜咽,全身上下都在细细发着颤。
伊斯维尔愣了愣,握住尾巴的手下意识松了。
乌黑的长尾垂落下去,在纯白的床单上蜷缩、抽搐,像僵死的蛇。
精灵有些手足无措,又担心尤卢撒闷着自己,俯身把枕头给抽了出来,意外地发现尤卢撒已经哭花了脸。
那么难受吗?
伊斯维尔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尤卢撒滚烫的额角,又帮人擦了擦眼泪,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手腕就被扣住了。
好烫。他想。
“伊斯维尔……”青年的声音低哑,像鞋底与枯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痴迷的,有些许餍足,带着伊斯维尔听不懂的东西。
伊斯维尔只觉掌心一热,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回手,掌心一片濡湿。
未收回的殷红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尤卢撒缓缓支起上身,墨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紧盯住伊斯维尔,竟让精灵产生了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伊斯维尔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尤卢撒搂着脖子拽了下去。
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在肩头拱了拱,尤卢撒的掌心摩挲着伊斯维尔的后背,抬眸试探地看了精灵一眼,眼角泛红,似乎在确认什么。
伊斯维尔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尤卢撒想要做什么,只是隐隐察觉到,尤卢撒的病症似乎与寻常的发热晕船不大一样。
颤抖的双手解开了衣扣,外袍从肩头滑落,又被仓促地扒了下来。
伊斯维尔被弥漫与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感染了,他覆上尤卢撒的发顶,感受到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垂落,正想说什么,忽觉胸口一阵推力,尤卢撒抱着他的外袍滚到了一边。
“你出去吧……”尤卢撒把脸埋在外袍里,耳廓一片绯红,“这两天别进来。”
伊斯维尔有些发愣,尤卢撒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犹疑着走了。
直到站在门口关上了门,伊斯维尔依然一头雾水。
尤卢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拿走他的外袍?
一只鸟飞了出来,伊斯维尔伸手接住,哥莱瓦拍了拍翅膀,乖顺地窝在他掌心,亮晶晶的豆豆眼似乎在说,接下来的几天就靠你了,饭票二号。
伊斯维尔把哥莱瓦带回自己的房间,他担心尤卢撒出事,匆匆赶去了船医那儿。
船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头花白卷发,他捏着镜片上上下下扫了一眼伊斯维尔,狐疑道:“你看上去很健康,小伙子。你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