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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夜不下雨(21)

作者:三道 时间:2025-03-23 16:36 标签:破镜重圆 狗血 现实向

  贺峥微抿着唇,将纸袋递给林向北,附加一声祝福,“生日快乐。”
  林向北兴致勃勃地拉开纸袋的口子,引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火红色,鲜艳的、喜庆的,像一只蜷在窝里打盹的火狐狸,灵活的红狐一路攀跳进林向北黑亮的眼瞳里去,把他在暗里依旧白净的脸庞也点缀出团团霞似的红晕,他一笑,整张脸更加明媚生动,几乎就要蓬蓬地燃烧起来了。
  “什么东西?”有人抻长了脖子看。
  林向北抓住柔软的“狐狸毛”往外扯,自豪地将大红色的围巾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嗓音脆亮地说:“羡慕吧,贺峥亲手织的呢。”
  一个疑似武大郎转世的三寸丁揉着蒜头大的肉鼻,酸溜溜地说:“大男人居然织围巾送人?”
  其余人也噗嗤噗嗤地笑,有钟泽锐的“珠玉”在前,贺峥的这份免费的礼就显得太偷巧而寒酸了。
  贺峥垂着眼,神色淡淡没说什么,林向北却先高声维护起来,“是我求着贺峥给我织的,我喜欢,我乐意。”
  他语气辣椒似的冲,三寸丁撇撇嘴,正要唇枪舌战一番,被钟泽锐打岔,“怎么还吵起来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
  老大发话,底下的小弟只有附和的份,三寸丁撸起袖子露出手臂的盘龙纹身,灌了半瓶黄啤,嚷嚷着接着打牌去了。
  林向北挨着贺峥,脑袋和脑袋几乎靠在一起,“你别生气,他们说话就这样的。”
  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怕弄脏折叠好放回纸袋子里,望向沉默的贺峥,咧嘴笑说:“我很喜欢,真的。”
  贺峥不着痕迹地撩了眼林向北脚上的新球鞋,因为两份礼的价值太过悬殊,他并不问些太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只朝林向北浅浅地笑了一下。
  林向北被拉去唱歌,唱着唱着就猜起了拳,虽然是生日,运气却没有眷顾他,十把输八把,一杯接着一杯啤酒往肚子里倒。
  这里没有贺峥的容身之地,他本来打算提前离开,见林向北喝得两颊绯红,硬生生地坐在原地等待。
  期间包厢的门开了又关,进来两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身段婀娜,神态妩媚,无骨蛇一般倚在墙面,有人朝她们吹口哨,女人大胆地抛回媚眼。
  贺峥的眉头刹时攒高了。
  喝高了的钟泽锐攀着林向北的肩膀,神秘兮兮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里点着,“喜欢哪个,你先选。”
  半醉的林向北高兴得晕头转向,“选什么?”
  “女人,漂亮的女人。”钟泽锐一招手,“都过来祝小北生日快乐。”
  两个女人娇滴滴地上前,“小北哥,生日快乐。”
  打牌的黄毛叼着烟扭头大笑,“向北今儿个才过十八,叫什么哥啊?”
  女人涂了红色甲油的手捂在红艳艳的嘴唇上,“那是小北弟弟咯。”
  林向北刹时被闹了个大红脸,结巴道:“泽锐哥,我不选,我去吃蛋糕。”
  哪有男人不喜欢美丽的女人?
  钟泽锐只当他害羞,一把抓住他,“多大个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向北推拒着,非常难为情的,“我真不要。”
  “向北不要,我要。”
  黄毛的手一拉,女人顺势坐在他腿上,在他左脸印了一个红印子。
  口哨声四起,林向北的眼睛越过堆满啤酒罐和花生子的桌面和贺峥的对上,于这温暖的密闭的乌烟瘴气的包厢里,纤尘不染的贺峥黝黑的眼珠子像是浸泡着水仙花瓷盆底的黑石子,润着冷水,冰冰凉凉的,看不出表情,但很能够叫人打个寒颤吃一惊。
  林向北感觉完全被看穿了,他身上的每一根筋络、血管,贺峥仿佛都了如指掌。
  他的脸噌的一下变热,转眼见到沙发上若无旁人调情接吻的男女,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念头——亲嘴是什么感觉?
  因为和贺峥对视着,他率先将视线挪到贺峥紧抿着的两瓣淡粉的唇上。
  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太对劲,转而去瞧那落单的女人,涂了口红的嘴像朵水润的玫瑰花,亲起来应该是黏而苦涩的。
  钟泽锐见他发愣,一把将女人推到他怀里,绵软的胸脯撞上来,林向北脸涨红得像要爆炸,一蹦蹦出老远,急证清白地两只手做投降状举着。
  他到底年纪不大,虽然跟着钟泽锐混了两年,但大多数时候待在校园里,身上的学生气依旧在,也不是没有看过别人早恋,更不是没有过幻想,但都是模模糊糊的人影,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他不清楚什么时候能谈恋爱,但他想,对象应该不会是这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个。
  林向北蛋糕不吃了、酒不喝了、生日过够了,好似跑得慢一点就会被两朵漂亮的食人花给吃掉,一边跟钟泽锐道谢兼道别,一边半醉着拉贺峥的手,“走吧。”
  钟泽锐想把他认为好的诸如钱和女人分享给林向北,但这个自作主张的安排是真把林向北吓着了,拦都拦不住,和贺峥小跑着出了新世界的门,他把电瓶车的钥匙丢给贺峥,“会开吗?”
  贺峥比他更想更快地离开这里,一颔首,两个少年坐定,电瓶车咻的一下就没了影。
  林向北被风一刮,醒一点酒,然而脑子还是晕乎乎的,随时要跌倒的模样,不得不靠拿胸膛靠着贺峥的背,将下颌撑在贺峥的肩头上,嘀咕,“我真不知道泽锐哥会搞这个……”
  夜冷,衬得借靠的林向北的身体更热,贺峥前后被冷热夹击,声音感冒一般沙沙响,“以前呢?”
  林向北眯着眼睛,半天反应过来贺峥的话,很义正言辞地回:“以前我也没要啊。”
  言下之意,这不是钟泽锐第一次这么安排,贺峥把油门拧得更大了些。
  车速快,弯着腰的姿势不大舒服,林向北插兜坐直了,“去我家吧,我爸不在。”想了想问,“你奶奶让不让你在朋友家过夜?”
  贺峥没有回答,但车头的方向按照林向北所想的前行,半个小时后,两人冻得耳朵都要掉了在林向北家门口停下。
  林向北打着抖索,冰冰凉的手找出钥匙,试了两次才开了锁,一把推门进去,啪嗒一下打开了客厅的灯。
  回到安全的地方,林向北的神经顿时解开的皮筋一般松弛下来,整个人的表情更懵懵的,他脚步踉跄着走回房间,一旋身四肢大敞地倒在床上,不忘拍了拍床板招呼贺峥,“过来坐。”
  贺峥常来林向北家,做免费的田螺姑娘给他收拾房间,但从未留宿过。
  他望着毫不设防地躺在他眼前的林向北,那种属于人体的温度隔空地从四面八方地缠上来,仿若林向北还坐在电瓶车的后座黏着他,十二月的夜晚明明很冷,他却有一种因为太过失温反倒感到温暖的错觉,整个屋子都是林向北的味道——是某一类草木的、清新的气息,全是贺峥单方面的假想。
  贺峥绕出去在客厅找到座机给家里打电话,撒了谎,这几个月以来,为了和林向北见面,他常常对着奶奶说谎话,是林向北把他带坏了,但贺峥不怪他。
  站在房门口看,林向北昏昏欲睡的,将一只手臂横在眼睛上遮光。
  贺峥慢慢地坐过去在床沿坐下,廉价的床垫很硬,微微陷下去一角,他的腿贴着林向北的腿,少年鲜活的富有弹性的肉体仿佛要隔着布料蹦出来了。
  屋子里过分安静,他缓缓开了口,“有其他人在这儿睡过吗?”
  是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林向北却老实回答,“没有。”
  贺峥是第二个睡这张床的人,跟林向北。
  他吸入的空气在肺里凝固了几秒,反应迟钝地从鼻腔里呼出来,还想说得再多,问得再多,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刨根问底,“钟泽锐以前怎么给你安排的?”
  林向北改把手架在头顶,露出红红的两颊、茫茫的眼睛,回忆着,“问我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林向北唔的一声,支吾道:“就那个啊,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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