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德剧本(3)
但哥说什么我信什么,从小到大都这样,于是我头也不回地跟他远走高飞。
屈温带我离开大姨家时十二岁,全身上下就两百块钱,你能想到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小孩是怎么用两百块钱养活两个人的吗?
我想不到。
我要是他,就先把小弟弄死或者卖了换钱,买个牛肉汉堡去电玩城霍霍完兜里所有钢镚然后自杀。
所以老天爷让他当哥呢,比我靠谱多了。
认为屈温靠谱这个想法只在回家那一小段路上短暂出现过,推门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我又忍不住想骂他。
就算精神病犯了也用不着凭空表演个人间蒸发吧?随便给我留点信息能怎样?
我不信邪地把三层楼再仔细翻个底朝天,唯一能找到的依旧是那本两周前被我扔进角落再也没打开过的同性恋黄文。
洗完澡后我带着它来到我哥卧室。这两周我一直睡在这里,上次说就算没有我哥我也能好好活一个月是吹牛皮的谎话,那只是因为以前我确定屈温不会离开我所以肆无忌惮。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屈温好像真要把我丢这儿了。意识到这点后我又变回小时候那样,经常性失眠,偶尔睡着做的全是噩梦,只有在他这屋才能勉强安睡,或许与心理暗示有关。
平时我习惯准备些睡前读物,大多是各科竞赛讲解或解题一百法,总而言之不包括黄色小说,我本身对这方面没很高需求,自慰都懒得弄。
开头写得太过分,我不想再脏一遍眼,就随机从后半边挑一页翻开,看清文字的瞬间头脑一热,快速眨了几下眼。
……
五分钟后,我夺过放在床头的水杯狼狈灌下两口,随后紧闭双眼靠回床头,脑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幕幕模糊画面和被文字强行冠上的熟悉面孔。
要不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难怪我哥能靠笔杆子赚到钱。
强忍三分钟,身体依旧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我缓缓呼出口浊气,自暴自弃地屈起一条腿,手掌闷进被褥里。
糟糕,硬了。
第3章
「“宝宝。”」
「我压在他身上亲密地叫他,他喝醉了,脸颊红扑扑的,微张着嘴喊哥,求我慢点。」
「我明知道他酒量很差今晚还把他往死里灌,不就图这个。喝醉的罗宸比平时更讨人喜欢,起码愿意老实地承认爱哥哥,得到满足后还会谢谢哥哥。」
「我把他逼在墙角,反复搓揉他肿胀的龟头和下边那条凸起的勾,他好敏感,晕头晃脑的受不了刺激,一直在我耳边轻哼,流得哪里都是水,还主动往我手心里拱。」
「脸皱成一团了,宝宝。」
「他越哼我越硬,但今晚不能弄他,家里没有安全套,得等下次买了再做。」
「我把他抱进怀里,分开他的腿让他和我面对面坐下,他精孔被我堵住了,还没射出来,因为我骗他说射太多对身体不好,其实是想看他被控制射精的瞬间那幅痛苦又淫荡的表情。」
「罗宸的鸡巴比我小,放一块儿磨,他枕在我肩头,小声说这样好奇怪。我告诉他,这一点也不奇怪,亲哥俩就是合二为一才正常。」
「他呆呆的,问我怎么样才能合二为一。我把他往上颠了颠,夹紧他的腿,反复用鸡巴戳刺后边紧闭的小洞,从这进去就好了。他吓得一直往我怀里缩,我亲亲他的脸蛋,嘲笑他是胆小鬼。」
「做深喉的时候他没被这样玩过,之前又压抑太久,很快尖叫着射了我满嘴,人还在发抖,爽得都神情恍惚了,手还要先伸下来擦我嘴角,慌乱地问是不是很脏。」
「宝宝,你是个笨蛋,我好爱你。」
卧室里散发出一股腥膻的精液味,我瘫在床头,喉咙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抽过几张卫生纸擦去手心黏腻的白精。
严格来说这面并没有太多真刀实枪的描写,然而激起我这么大反应的主要原因是这几段从各方各面来看都和我哥第一次帮我手淫的场景太像。
三年前在那栋破旧筒子楼,只不过那天屈温没有丧尽天良地给我深喉,也没用鸡巴顶我屁股,更没有说爱我。
那年我初二,刚发下来的考试卷得家长签字,我在浴室找到我哥,但我哥没发现我,他站在淋浴头下正对门口,单手扶着斑驳瓷墙自顾自玩他的阴茎。
当时什么也不懂,透过门缝看里面水雾缭绕的一幕,只知道他鸡巴好大,颜色也跟我不同。
我是去找我哥签字的,却硬生生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看了十几分钟,最后在他察觉不对朝我望过来前灰溜溜地跑回自己床上。
住在筒子楼的时候我没有单独卧室,两张床摆在一间屋,我睡小的哥睡大的,可那晚睡了人的只有一张,因为我钻回被窝没多久就被哥薅出来,他发现了我起反应的下身。
我不知道这叫勃起。初中生理课全被语数英霸占,那几年网络不发达,没人告诉我这些,第一个教我生理知识的老师是屈温。
他腰间围着条很旧的浴巾,浑身湿淋淋的,发梢还在滴水,毫不客气地坐到床边弹我下面,半笑不笑地骂我调皮,偷看他洗澡还给看勃起了。
我嘴硬怪他洗澡时间太长,这明明是想上厕所憋尿憋的,他就把我堵进墙角,像刚才玩他自己那样玩弄我。
“那看看,看你等会儿尿出来的是不是黄的。”
顺带吹了两声极具羞辱性的口哨。
坏透了!
我玩不过他个千年老贼,结果自然颜面尽失,夹着腿缩在被子里急急地喘气,经历人生中第一次烈性高潮,他倒稳如泰山,粗糙的手掌松开,漫不经心地处理事后还特别恶劣地掀开被子让我说谢谢。
那句不要脸皮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第一次射精吗?为什么不说谢谢哥哥,嗯?说谢谢哥哥教我撸管。”
我踹他,让他滚。
他扯住我脚踝把我顺进怀里,像座沉重的山压下来,故意在我耳边吹气:“小漓长大了也不许对哥恶语相向,听到没有,一日为弟终生为弟。”
他在出生顺序上压我一头,注定往后余生我在他面前没有翻身之地。
第二次去找我哥帮忙,他明显错愕,眉毛挑很高,骂我是傻子,问我知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我理直气壮,知道啊,所以才去找他。第一次是他强迫我弄的,我又没学会,第二次就撒手不管了?没这个理。
他沉下脸,用一种狡猾的眼神审批似的琢磨我的诡辩,片刻后关上灯把我拉去了床上。
后来约摸一年内,我自慰都得喊我哥帮忙,不知道什么毛病,他不帮我的话,我射不出来。
高中后就没怎么帮了,哥说我大了,得注意点分寸,我心知肚明亲哥俩不该干那些,但他是我哥,照顾我一点是应该的。不过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他,我是他弟,不是流氓。
今晚看的片段总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我哥在床上粗暴随性的手法,射精那一刻我歪头对上手机漆黑的屏幕,恍惚间看见的却是屈温那张坏笑的脸,兄弟果然不能长太像,某些时候罪恶感会太强。
没人教过我生理知识,但活了十七年,正常人该有的三观道德我却一点没少学。
哥俩正常的互帮互助和情人缱倦缠绵的抚慰之间有一道绝不能跨过的微妙界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比谁都明白,我哥应该也明白,所以适时推开了我。
他是我哥,他是我哥,他怎么会是我哥。
我不得不靠理智转移强压下心头翻涌起的难过,把错误全部归咎到那本小说里,再不济也得是屈温的错,谁让他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扰人心乱。
我从床上跳下去,愤怒地把那本破书塞回抽屉锁上,发毒誓再也不会打开它。
两天后,家里收到一包没印寄出点的快递,薄薄一片纸袋,抖出来就两样东西。
一张是我躺在主卧床上双目游离,两颊绯红的大头照,截到下巴那就停了,另一样是黏在照片背后的小便签,干净利落飘着几个笔迹熟悉的大字——「一个人在家老实点」。
我恼羞成怒,难堪地把便签撕下,扔进垃圾桶前眼尖发现背面居然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仿佛是我哥专门留给我的独家彩蛋——「宝宝,爽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