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13)
他觉得林寂的眼神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哪怕是陆萧白都未曾对他露出这样暗藏阴狠的眼神,似乎只要对方不爽,就会突然暗杀自己一样。
不过输人不输阵,苏青禾移开视线,虚咳两声:“我以为你也讨厌他,才意图与你结交。怎会没有好处?正是因为你们师承一人,他表现越差劲,越衬得你卓尔不凡,难道不好么?”
林寂上前两步俯视他,突然笑出声道:“不必。”
“这世上,没有比拜高踩低,闲看戏的人更恶心。”
“等你比我厉害,再教我做事吧。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以后别来烦我。”
说罢,林寂弹了弹不小心碰到苏青禾的袖子,转身走开了。
苏青禾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瞬间炸毛:什么意思!长得快了不起啊!天赋高了不起啊!
林寂修炼再快也不过练气中期,他已步入筑基,凭什么对方这么狂!
等等,苏青禾浑身一震:“这么说,林寂想参加今年的内门比试?”
来看戏的没想到,风师兄和陆师兄的试炼比赛居然持续了半天,弟子们吃过晚饭回来还不见人影。
天已黑月将至,满天繁星,等不住的已经走了,也有非要看结果的坐在崖底昏昏欲睡。
林寂看着心中嗤笑,培风门弟子果然很松散,不专于自己修炼,有这时间干什么不好?
“林师兄,你还在啊。”洛湘师妹看到他小跑过来道。
“……”
林寂站起身:“我,我在此练习吐纳之法,没有浪费时间!我在此观望没有等人的意思……只是不想师尊担心。”
“啊?”她没有这个意思啊。洛湘回神,抬头,眼中露出担忧之色:“体力消耗了半日,不知小白可吃得消。”
另有一弟子上前道:“我看风师兄肯定也摒弃灵力和陆师兄单拼体能了,否则怎会要这么久?”
该弟子真是一语中的,又过许久,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激起一阵泥土。
“哎呀快让开!”
众人散开,两人落地。风扶年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有几人连忙上前扶住他,给他递水和喂补气丹。
本来两人同时越到崖顶,算是平局。风扶年都站在剑上,邀请陆萧白和他一起下去了。
结果这家伙拽着藤条往下一跃:“好意心领了,我打算原路返回!”
“我……”靠,风扶年也只好继续比赛。
平时他也不是没试炼过,风扶年没想到这崖真陡真高啊,路长得没有尽头,还得跑来回。
他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折磨。
督学长老打着哈欠上前看了看,“你俩同时落地应是平局。”
“非也。”陆萧白眼睛一转,不服道。
长老看向他:“你有何疑问?”
陆萧白清亮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边:“因为我认为我的状态比风师兄好,而且,”他翘了翘左脚,“我比他领先半步。”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一看,陆萧白落地距离确实更朝前。试炼下来两人皆是灰头土脸,陆萧白还能站着,风扶年看起来更为狼狈,手臂处还有几道磨损和擦伤。
“虽说规定是比谁先落地,但咱们试炼的目的不正是检验自身么?长老,就谁更好完成试炼这一事,您以为如何?”陆萧白已经提前嘚瑟起来,他回头看向林寂眨眨眼,“你何时站过来的,是想来扶我吗?”
“……”林寂收回手,毫不留情当众拆台道:“规则就是规则,定好了岂能随意更改,你这是耍赖。”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长老突然拍了下掌,“别吵,让老夫想想。规则来看你二人是平局,就试炼而言萧白完成度更高,不过扶年主动弃了灵力和御剑不欺负师弟,品性可见不凡!”
“……”
众人恍然大悟拍掌赞同,还是长老会端水啊。
“随便吧。”风扶年恢复些许力气起身离开,断断续续的咒骂声被风吹到众人耳边:“陆猴子,我要再跟你比我就是狗!”
陆萧白毫无愧疚,他又没让风扶年用同样方法下来,死要面子不是自讨苦吃嘛,他可不认是自己的锅。
林寂和陆萧白行动的时间经常对不上,今日难得一同回落霞峰。
林寂发现陆萧白使出清洁术的成功率还是挺高的,白衣又是干净如新。
他看上去气色稍微差了点,自己走似乎也不费力,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兴致勃勃在。
慢悠悠踱步到千丈高的山上和争分夺秒快跑相距甚远,何况还是悬崖峭壁跑了个来回,风扶年都被耗倒下了,他竟仍有余力……
林寂想起前世陆萧白乃法体同修,难道他此刻就已经开始修习了。
“所以,你在落霞峰不止扫地做饭,还到处跑地攀岩锻炼体能?”
陆萧白一脸奇异地看着他,嘀咕道:“你究竟对我有多少误解,没人故意捣乱的情况下,落霞峰三日打理一次也够了。”
“我天赋差又不是不修炼,我有自己的道要参悟,只是不经常去灵秀峰,你看不到罢了。”
林寂无言以对,居然还心安了一瞬:这才配当他对手。
可惜他刚想完,陆萧白突然夸张地啊了一声,看向他道:“按理说你拜师后这些活儿有你一份,怎么都我干了?”
“你不得给点补偿?”陆萧白露出小白牙,三指来回搓疯狂暗示,“再说今日长老都说我实力更胜一筹,你答应给我的奖励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陆萧白眼中的热情太过真实,林寂终于相信他是真看上了自己的钱。
第8章
林寂终于思索,龙傲天主角究竟是变了,还是本性如此。
无赖财迷,混不吝又爱演,完全颠覆了他的印象。
林寂回想起前世,或许他对陆萧白来说只是人生一瞬的过客,他记得自己死后书还没过半,陆萧白后面不知又走了多少剧情,与无数人相识。
可在他短暂的一生里,师长同门皆不亲近,他一直踽踽独行,和陆萧白相处已经是最多的了。
前期陆萧白实则对他十分客气,谦和有礼,他见其修灵缓慢,做人做事却周到细致无甚短处,为此他还指点过陆萧白几次,令他拨云见雾。
后来陆萧白突然进展飞速成了天纵奇才,而他自己心态失衡,见到他就没什么和谐共处的时候了。
总而言之,上辈子陆萧白和他无论是相处还是对决看上去明明很正经,和现在的性子根本不一样。
前世陆萧白也爱作出一副和善讨喜的模样,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直觉总认为他不想笑,只是用面和来隐藏内心,避免别人看穿他。
如今却是天天呲着牙齿,爱笑且笑起来与傻子无二,有时却又作出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阿寂,我看碗也不用你洗了,你付我报酬,一切家务我都可以承包!”
这不傻子又来了。
自打那天索要奖励无果,陆萧白似乎跟他杠上,非要从他包裹里撬走点钱。
不是金叶子,那银锭子也行。陆萧白表示自己可以包揽落霞峰事务,让他安心修炼,不被杂事所扰。
即使陆萧白真勤快好干家务,林寂觉得还是不行,他若游手好闲一点不管事,孟晚秋如何看他。
没想到这厮恶人先告状,随口就把两人的争论搬到台面上跟孟晚秋讲。
孟晚秋思索片刻,豁然开朗:“这样挺好的呀。”
“……”算了不能以常理推断这对师徒,林寂垂下眼眸,声音略含委屈:“我在厨房帮工多日,已和陆萧白约定轮流接手照料师父的饮食,难道师父是嫌我做饭不好吃,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陆萧白听此背过身朝反方向发呆,双肩松动,身子一抖一抖的。
孟晚秋连忙放下书卷,顺毛摸了摸林寂的头:“阿寂,师父可不是这个意思!”
“俗话说师者莫若父者,家有二子,做师长的胡乱干涉反而会让兄弟不和。有事你们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告诉我,我再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