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85)
舒华老者一边无奈,一边看戏奚落。
虽然舒华老者心里同样对陆萧白的来历充满了疑惑,不过他跟着的少年神通广大对他又没有坏处,至少现在他这声爷爷叫得心甘情愿……
即使不知爷爷为何故意误导林寂,不想让对方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可抛去此事,舒华老者还是觉得陆萧白对林寂特别不一般。
陆萧白反驳:“可我不单对他好,我对师父也好啊。”
舒华老者:“……懒得跟你说!”
言罢,老者气呼呼遁回去了。
“……”
许久,陆萧白垂眸,“而且阿寂对我也很好啊。”
对啊……这么想想陆萧白又顺气了。
在遗迹中,阿寂为他护法,守在崖底不让人接近;后来又背着他去找伤他的人,为他报仇。
这几天阿寂对他也是处处照顾,衣食住行都包了,都不需要他动手,只让他安心养伤。
这些好,也是真实的,就像几年相伴的时光不会因为前世就化为泡沫。
人与人相处哪有永远一帆风顺,从不产生矛盾的?他们也不会永远只接触到彼此的优点,对缺点都受得了。
站在阿寂的角度想想,自己费尽心思隐瞒他,他必定也很困惑,烦恼,不开心很正常,谁也不希望自己活在真假难辨的虚幻中。
陆萧白说服了自己,便不再郁闷。
他躺回榻上思索,可难道真的要告诉他吗?他们今生的情谊,当真能敌过前世的仇恨隔阂?
如今没有戳破窗户纸,纵使彼此心知肚明也能勉强维持现状,和打开天窗说亮话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萧白想了很多,心里依旧没有把握,至少不能直接坦白,得徐徐图之。
次日清晨,林寂坐院子里打水洗漱,看到盆里的水倒映出的面容无比泄气,他昨晚又没睡好。
陆萧白走到旁边,歪着身子看他:“怎么了?”
在林寂愣怔之际,陆萧白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好好一个大美人,偏偏要糟践自己的脸。”
“阿寂,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林寂心情悬浮了一晚上,见到陆萧白如往常一般才狠狠松了口气,“……你在说什么?”
陆萧白放开他的脸,笑道:“每天锦衣华服打扮得精致,对自己的头发也很爱惜,不就是你吗?可惜还得注意保养你这张脸,纵使天生丽质也经不住熬夜磋磨,坏了底子就不好了。”
他一直觉得林寂的五官不失英气,偏偏他太爱讲究,头发长得又黑又长的,生生把自己打扮成大美人。
林寂很想问陆萧白是不是不生气了,却无论无何张不开嘴,于是昨天的不愉快便轻飘飘揭过了。
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不懂服软,便只好用主动起个话头,或是快速接话的方式来表达示好的意思:“我自来如此,又不是刻意……那你为何每天素面朝天,从不往自己身上戴些配饰?”
陆萧白一听“嘶”了一声,没好气反驳:“我这是返璞归真。”
说来,修真界像陆萧白一样着装朴素的确实没几个,导致上次林寂想拿他身上的东西让追魂箭认灵力都找不到。
其实这世上无论男女,毫不在意自己相貌和他人评价的没几个。
每个人或多或少会装扮自己,不为取悦别人,也要取悦自己。
陆萧白却道:“因为身上带着东西,你不觉得很累赘吗?打架都不顺畅,老是惦记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被打掉啊,徒生很多杂念,反不能专心应敌。”
他以前就见过有修士在对战时,身上父母的遗物,道侣的定情信物什么的突然脱落,一个分心就被杀了。
或是好不容易逃脱,发现自己珍视的物品遗失,非要回去捡,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别人,让旁观者无语凝噎。
“我觉得作为仙门修士脑子可以灵活点,身上的配饰要么不戴,要么随便戴那种怎么弄坏也不心疼的,你说对吧?就像你不缺钱,你就算穿金戴银都没关系。”
林寂:“……”
陆萧白端着盆放在地上,抄水洗脸。
“我不喜欢把软肋揣身上,别的又觉得没必要,所以我不戴任何东西。”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是很穷哈哈……钱要攒着买退隐后的凡间大宅子,灵石又因为要买练体洗灵根的辅助材料攒不下来,哪有心思买别的啊。
林寂低头看了看他,心中一动。
说得也对。陆萧白只是奉行大道至简,又不是不修边幅。
他穿着清爽,又爱干净,长得也越来越好看……天然去雕饰也自有其韵味。
陆萧白突然抬头看他,微笑:“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林寂连忙别开脸,喉咙莫名动了动。
第41章
东州居于云州之北, 玄州之南。区别在于云州和东州紧密相连,和玄州却隔着一道山脉。
林家刚好在东州与玄州的边界城,是那一方首富。
不看不知道, 一看才发现林家所居之处哪是府邸啊,都快成一座小城了。
然林家却在一夜之间湮灭, 据说还是被妖物入侵, 外人听说之后无不唏嘘,算是这几年发生过的最大妖祸。
但还好林家家主林钰死里逃生,带领着残存的一些属下重组人手, 将林家所剩不多的家业延续下去, 就像十年前他大哥林琅不幸被劫匪所害之后, 也是他一力将风雨飘摇的林家撑起。
可惜林家除了林钰, 别的人全死了,他因此带着林家家财伤心远走,隐姓埋名可能是为了避祸。将来他也许会东山再起,也许就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本以为林家的传说就此结束,众人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年, 他们家大房的长子突然又活过来了, 林钰反而又死了,大房长子又带着林钰的遗物回来了!
林寂早知他三叔这些年把名声经营得太好了, 就算他此刻拿出证据去官府告对方是残害林家的罪魁祸首,估计也没人相信。
如此他不如顺水推舟,虽然有些便宜三叔了,不过拿回利益最要紧。
要想家产过户也挺难, 不得不过一过明路,他这才去了官府,把和陆萧白商量好的三叔之死, 自己的“假死”编造出完整的故事,告知官老爷,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恐怕三叔认错了尸体的身形,才会以为我死了,其实在下侥幸逃了出去。我好不容易与三叔团圆相认,可他……竟遭了毒鼬之害,被啃得渣都不剩了。我只好独自回来,至少要给三叔立个衣冠冢……”
林寂实在哭不出来,只好垂头沉默,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陆萧白说他很擅长。
官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林寂拿出了家主令和林钰平素酷爱盘的古玩宝物,证明他说话的真实性。
林家家业这么大,以前本来就经常和官府打着交道,因此他都不必证明自己的身份,彼此都认识。
最后再来个暗示,这些东西除了家主令都可以送给对方,财产过户的官府文书就办成了。
官老爷在桌案下方搓着手,犹豫着把宝物放进袖中,道:“可林钰几年前就离开东州了,本官也不知他如今安置何处,可需要我派人帮你查查?”
林家人接二连三被妖物所害,官老爷都有点怕瘟到自己。可这些文玩宝物一看就知质地不凡价格不菲……大不了之后拿去转送给同僚,或是卖出去,不要白不要!
林寂微笑:“大人放心,三叔同我讲过。”
来回磨练过,林寂发现他说客套话的功夫已经长进了。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拿到相关文书后,林寂和陆萧白顶着围观人群好奇打量的目光,毫无留恋离开。
林寂终究去了林家的坟冢,在父母的碑前跪了半天。
“走吧。”
祭奠过后,林寂起身。他不打算一直沉溺于过去,是该朝前看了。
可回头时,他似乎看见陆萧白神情有些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腿疼不?”陆萧白关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