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87)
陆萧白:“……不客气。”
顿了顿,陆萧白挠挠脖子,表示去叫小二送早饭过来,实际上是被尬走了。
林寂坐在原处看杯中茶水,半晌闭眼。
……他是不是疯了?
两人在各处的城中游览尽兴后,又嫌城中喧闹,朝小镇山村游览。
陆萧白体内的灵力已经可以支撑他御剑,如今他不必挤阿寂的剑了。
陆萧白一向飞得高,目视前方看着云层,从不低头俯视山川。负手仰头,一派傲然从容,的确很有逼王的范儿。
一路走一路游,慢慢靠近培风门的方向。
陆萧白怡然自得,却发现林寂最近越发有些奇怪。
前不久是老盯着他看,最近又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话不对视,加上一张刻意摆出来的臭脸,给人一种蔑视对方的感觉。
陆萧白不禁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到他?可思来想去也没有啊!他们最近也没有矛盾。
傍晚,两人落地途径一处村落,他们本来只想借个宿,正好碰上村里即将办喜事,村民们热情邀请他们参加。
陆萧白:“来的早不如来得巧,阿寂,你觉得呢?”
林寂:“也好。”
“……”怎么觉得阿寂最近甚至寡言了许多?就跟刚入门那两年一样,对他爱搭不理。
陆萧白目视远方,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是离培风门近了,他又想起在遗迹里发生的事了?
这些日子,两人都没有再提起遗迹未解决的问题,没有再争辩请来的“神”是谁。
陆萧白也知道,他不应该当做若无其事,含混过去。他最近也在思索该如何徐徐图之,才能让林寂慢慢接受。
可能也是他下意识觉得此事难解,便不愿提起,故意拖延。
是不是阿寂一直在等他主动坦白,哪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心里过不去。
陆萧白心里的愉悦冲散许多,转而被愁难取代。
两人各怀心思,不过还是打算凑这个热闹了。
这次嫁娶的喜事刚好是同村的一对青梅竹马,只需在村里绕一圈,拜完堂就算礼成。
据成亲日还有两天,两人干脆入乡随俗,帮着村民们布置喜堂。
似乎每一地的村子,村口都会长出一棵大树,以供村民们干完农活在此处歇凉。
陆萧白和林寂经常吃完饭后来到大树旁边散步,要么坐在树下看村子里的小孩玩耍。
林寂经过数日缓冲,总算冷静许多,就是他仍有些无法面对陆萧白。
就是坐在同一棵大树下,林寂也争取坐得远一些。
陆萧白拿着水壶的手一顿,看了看身边人,突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他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如此不明不白的,时间长了只会伤感情。
罢了,如若阿寂实在忍受不了隐瞒,只要他问,他就承认吧……管他呢,豁出去了。
陆萧白好不容易把一个冷心冷情,对他仇视的师弟,转换成一个生动鲜活,会关心他维护他的师弟……人过过好日子就不想过回苦日子了,他有些受不了林寂对他忽冷忽热。
如果说与不说无甚区别,那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萧白自嘲一笑,突然主动提起:“阿寂,等回到培风门,你是不是有些话想问我?”
林寂一惊,他如今听到陆萧白的声音脑子就会混乱,根本没法思考对方说什么。想了半天他只听到“培风门”几个字,他胡乱思索,终于理出一条线头,连忙道:“咱们这次也算求仁得仁,掌门和师父必定十分欣慰。”
“可我还是没能请“神”,问出有关师父妖毒的解法,也许是我设阵技艺不精。”
提起正事,林寂总算恢复几分自然神态。
陆萧白却心下一冷:果然又在试探他了么?
陆萧白突然站起,“我去散散步。”
林寂没有阻止,也没有跟着他去。
他坐在原地无言,很需要一个人呆着,然后无数次自我怀疑。
林寂始终不敢细想起不久前的梦境,又总是忍不住回想。
那晚,他做了一个梦。其实也不过是白天场景的重现。
他和陆萧白一起游湖,坐在船舱里隔着纱舱赏景,游船随着水面荡漾轻轻摇晃。
就如同他的心一般,连续泛起涟漪。
两人躺在一起,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听不清。
忽而陆萧白翻身侧躺,伸手放在他的衣襟上,划过衣领间的缝隙,渐渐往下。
唇角带笑,他说的话终于传入耳中,“阿寂,你怎么老盯着我呀?”
林寂握住他的手——他早就觉得陆萧白的手和脸比一般男人白皙许多。
随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突然伸手一拽,覆身上前。
……然后就被吓醒了。
醒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把人抱在怀里,那是第二重惊吓。
林寂近日神思都在“我是不是疯了”“我真的疯了吧”之间游离,甚至没精力去想旁的事。
又叹息许久,林寂这才猛然察觉身边人不见了,后知后觉想起陆萧白走之前说的话。
林寂起身看向大榕树,村里办喜事,连树上都被装饰了一番,绑着许多红绸带,煞是好看。
他仿佛才回过神来赏景,突然发现原来方才他和陆萧白在挂满红绸的树下坐了许久,居然没说几句话。
林寂收起心思,打算等对方散步回来。
可等到天快黑了,陆萧白也不见人影。
林寂心生疑惑和担忧往回走,难道他先回去了?
与此同时,陆萧白遇到个穿着破旧,衣衫褴褛的小孩摔倒在他面前,他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陆萧白替孩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小孩抬头,看着陆萧白竟有些呆了。
他自己脏脏的,村里人每天务农也黄扑扑沾满灰尘,他很久没看到如此洁净好看的男人。
须臾,小孩涨红了脸憋出一句话,“谢,谢谢哥哥。”
说完撒腿就跑,被陆萧白抓住:“你跑这么急,待会儿又摔了怎么办?”
“你是谁家的孩子?我送你回去吧。”
小孩瑟缩着,脸上也粘着泥土,唯有一双大眼睛干净纯粹:“我,我没有爹娘,他们都病死了……”
陆萧白浑身一震:普通百姓一生经历未知的天灾人祸,有的人便是生来坎坷。
他干脆屈身和小孩坐一起,发现对方的抗拒后轻声问道:“你躲什么?”
小孩:“我,我身上脏……”
陆萧白抬手擦了擦他的脸轻笑:“没事,我不怕脏。那你平时怎么生活的?”
小孩感觉到陆萧白毫无嫌弃的意思,渐渐放松:“我在婶婶家里住,帮婶婶家和村里人干活,他们都很好的。”
那也挺好,至少还有亲戚和邻里帮忙,也算吃百家饭了。
小孩心大,很快打开话匣子。
他说村里人都待他很好,但他知道他必须乖巧懂事又勤快,他们才能一直待他好。
可村里的小孩讨厌他老是讨好大人,不肯带他玩,还经常欺负他。他们围着说他是没爹娘的野孩子,他没有朋友……
后日是秋惠姐姐和春明哥哥的婚礼,他好想去啊,可他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他不敢去……
“没事,哥哥带你去。”
陆萧白揉揉小孩的脑袋,“最近虽说不冷,穿这么单薄也不好,明日我给你找点合身又暖和的衣服吧。”
小孩眼睛亮了:“谢谢哥哥!”
可是,他不是想讨衣服的意思……如果被村里的小孩知道了,又得说他讨好大人。
陆萧白似是看出小孩的犹豫,“你放心,我让你婶婶给你做,这样你就可以穿着新衣服去参加喜宴了。”
陆萧白拉起小孩粗糙的手想牵他回去,发现他的指甲盖里居然有一根刺:“怎么回事?砍柴时候弄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