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158)
“司主和宗主在商议要事,暂时不会传召你们。”
陆萧白行礼,语气谦和:“那便却之不恭了。”
林寂如法炮制,表面功夫做到位了。
在并肩去往洞府的路上,宋若辞偷偷暼向两人,想看出他们现在如何。
上一次听林寂自我剖白之后,又过去了些时日,宋若辞就很好奇他成功了没有……
偏偏身旁两人一本正经,看了半天也毫无异常,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宋若辞丧失兴致回头时,陆萧白和林寂眼神交汇,从身后拉了拉手又快速分开。
焱羽兽:……突然感觉心里平衡了许多。
到了宋若辞洞府,宋若辞刚招呼两人坐下,陆萧白便开门见山:“是你做的吧?”
林寂补充:“云上仙宗一向的处事原则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算门内有修士修炼邪功杀人,也只会封锁消息。”
或者把过错推给其中一人,就如同前世那样。
宋若辞:“对,所以在我发现有人被吸走灵力后,我匿名上报惩恶司,主动捅破了这件事。”
谁让他生来叛逆呢?他还想办法故意散布了消息,传遍全宗上下,闹得人尽皆知。
倒逼云宗主不得不公开安抚人心,去找惩恶司。
虽然他不太喜欢云上仙宗的同门,但宋若辞更讨厌那种窃取别人成果的行为。
他看不惯仙门修士修炼多年,最后给别人作嫁衣,跟高考卷子被人偷了有啥区别?他代入一下不能忍!
林寂:“最近云上仙宗如何?”
宋若辞叹道:“人人自危,愁云惨淡呗。”
宋若辞表示,云上仙宗闭门谢客了。除了惩恶司成员,杜绝一切往来,别的仙门听说了这里的事自不会来拜访。
宗内的各项事务也几乎停摆,弟子们各自在洞府闭关,宗门不允许他们私下联系,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底下弟子们本来就只有竞争关系,如今更是看谁都像敌人。
惩恶司使暂时抓不到凶手,便与云宗主商议,采取这样的方法。
只要人人都不出门,哪一个出现被抓住,便是嫌犯,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幕后之人忍住了不作恶,惩恶司和云上仙宗长老团不可能一直僵持着,等惩恶司撑不住离开后,结果没有半分改变。
林寂:“那你怎么还随处乱逛?”
宋若辞听此眼神飘忽,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因为我之前报完信就一直在外面,今日才回宗门,不了解很正常。”
林寂:“……”
陆萧白询问:“难道没有怀疑对象?”
宋若辞看向他们:“你如果问的是司主,他不会没有证据就抓人,有怀疑也只能隐而不发。”
“如果问的是我……当然有,但目测打不过,所以我一直盼着你们来啊。”
“……”
三人又聊了会儿,陆萧白和林寂告辞。
宋若辞站在门口送他们时,刚好碰到玄逸真人。
林寂心中微微起伏,暗中打量了一下他,玄逸真人脸色红润,精神气十足,看上去很健康。
玄逸真人一看是林寂,显然还记恨上一次被扫了面子的事,头仰着不看他们一眼,狠狠瞪向宋若辞:“你最近去哪了?都这种时候了还乱跑!”
还结交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还把他们带回洞府,也不怕是危险人物。
介于林寂和陆萧白今时不同往日,玄逸真人把难听的话憋回了肚子。
玄逸真人十分苦闷,他收的徒弟宋若辞跟云上仙宗简直格格不入,看中的又是别家的,把他狠狠拒绝了!
宋若辞抱胸,日常反怼:“眼下的宗门,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回来,在外面安全多了!”
“还不是怕您出什么事,特地回来看一眼,别到时候又要骂我不孝长辈,不敬师父。”
玄逸真人听此一愣,顿了顿拂袖:“哼,口蜜腹剑,我看你是巴不得为师早点死。”
说得难听,语气却比一开始软和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眼看俩师徒还得互骂一会儿,林寂也不好一直看戏,和陆萧白对视一眼走了。
他们依旧被安排在上一次的客房中,随后被云宗主和惩恶司使传召了一次。
眼下的进度和结论跟宋若辞说的差不多。
他们见到了遇难弟子的尸体,皮包着骨头,血肉被抽干,脏腑里的器官也萎缩了,妥妥的干尸。
之所以能看到脏腑,有几具干尸生前还遭到了攻击重创,死得很惨。
“闭宗之后,还会出现这样的尸体吗?”
惩恶司使扶额叹气:“暂时没有。”
只要不是傻子,也不会在风头上犯事,忍耐是最简单的蛰伏方式,除非忍不住。
“那云上仙宗外界可有修士遭此毒手,说不定逃出去了。”
“也没有。”
那就是还在宗门里。
查探过尸体后起身,陆萧白惋惜摇头:“那咱们暂时也没有头绪。”
两人行礼,暂且退下。
惩恶司使皱眉,云宗主垂眸,突然有些不满道:“那个林寂,本宗主记得他前不久不是还背着灭门命案,虽情有可原,然阁下怎能这么快就让他加入惩恶司?”
惩恶司使行礼道:“我可为他担保,若有任何事故,皆由在下承担。”
云宗主冷笑:“呵,世人都说司主公正严明,也不过如此。”
“阁下难道没有听说过瓜田李下的道理吗?”
说罢,云宗主拂袖离去。
惩恶司使当然知道,以往依照他的性子,就算理解林寂的苦衷,也绝不会很快起用他当使者……但魔气的事,只有他和陆萧白了解。
事急从权,惩恶司使不在乎自己的名誉或是被人争议,解决灾祸永远比虚名重要。
但,惩恶司使抬眸,可别因为此事让云宗主察觉什么起疑。
回到客房,林寂拿出魔气瓶,“毫无反应。”
无论是干尸还是云宗主,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魔气隐藏得居然如此之深。
那在魔气主动暴露之前,他们想发现是很难的。
陆萧白道:“无事,一切按照计划来。”
“先养好精神,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晚,两人吃完随身携带的食物,该宿下了。
陆萧白看向林寂,“你回你自己房间吧,别人家不像话。”
林寂听此面颊发烫了会儿:“……我也没说要留在这间房。”
他刚才在想事,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和陆萧白在一起,睡一张床……
林寂起身时,陆萧白刚好脱去外衣,亵衣被拉扯得有些松垮。
陆萧白突然感觉林寂高挑的影子出现在身后,惊得他抖了一下。
“喂,你想干嘛?”
别人家里像什么话啊!
林寂却皱着眉低头,把陆萧白的头发撩到一侧,看向他的后肩:“你这里的疤还没消吗?”
而且,这团淤青看起来好像比以前大了点,虽然不明显。
陆萧白被他盯着看有些不自在,拉回自己的衣领:“我看估计是消不掉了,体质如此。”
“那你平时可有不适?”
“没有。”
须臾,林寂放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就好。”
他从身后抱了抱陆萧白,“那我先回去睡了。”
陆萧白:“……”
林寂走后,陆萧白摸了摸自己竖起来的鸡皮疙瘩。
每次阿寂突然这么来一下,他都会有点……就是感觉对方不仅仅是想抱他,而是想吃了他。
不含攻击性,却充斥着满满的占有欲。
林寂回到自己的房间歇下,睡前仍在想着方才那一幕。
他不确定是自己的眼睛被烛光闪到了还是怎么回事,陆萧白后肩露出那块疤时,那团淤青似乎会动……
一连几日,无甚收获,但修邪功的狂魔又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