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75)
也或许他根本是认错了人,那人只不过与三叔有几分相似罢了。
这世上有很多事本就没有解法,他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只能想,想到累,想到不再想。
林寂:“我们明日就离开吧。”
“行。”陆萧白躺下,抬起指尖掐诀:“今日便好好休息吧,那我熄灯了。”
世界归于黑暗。林寂却没似昨夜那般彻夜难眠。
他想累了就睡着了,听着身边人的呼吸,脑子更烦乱,他的心却比昨夜要安稳许多。
林寂模模糊糊睡着前,随手一捞,紧紧抱住身边人。
夜半,两人姿势各异,睡得一塌糊涂。
陆萧白突然捂住耳朵:什么声音啊?
怎么像有人在磨牙。
陆萧白不可置信地看一眼身边,他记得几年前林寂没这个毛病啊!
陆萧白捂着耳朵面向里侧,打算克服一下。
“……”
克服不了,磨牙声越来越大了,在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他脑子。
陆萧白侧身推了推林寂,“你醒醒。”
林寂睡得浅,推一下就醒了,“怎么?”
他连忙收回抱着人家的手。
陆萧白:“你睡着别磨牙。”
林寂:“……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会磨牙。”
陆萧白:“那为什么你醒了就没声音了?”
林寂:“……不是我。”
那是我?陆萧白重新躺平:“那继续睡吧。”
须臾,磨牙声继续响起。
陆萧白用手肘戳了戳林寂。
林寂:“我没睡着。”
“……”
两人连忙跳起来,挥动灵力点燃油灯。
黑暗中,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形状奇怪的动物,正快速朝着蹋边爬过来。
第37章
林寂一道灵力过去, 将这群奇怪的爬行动物挥退数寸,很快它们又再次爬了过来。
林寂用灵力束缚住它们,将其困在禁制里。正要崔动术法灭杀时, 陆萧白在后边提醒:“留一只看看。”
林寂用灵力提溜出一只,陆萧白从储物护腕里拿出笼子将其用灵力移进去。
剩下的, 先杀死后烧焚, 在火焰下尸骨被烧成灰的声音,听起来比磨牙声要更加可怖。
最后,不留痕迹。
两人坐在榻边, 折腾半晌早已没了睡意, 精神也没养好, 一脸倦怠地看着浮在半空笼子里的动物。
林寂:“这是老鼠?”
他最讨厌老鼠了, 要真爬到身上不得恶心死。
陆萧白联想到也恶心得抖了一下,定睛一看幽幽道:“不是老鼠,这是一种怪异毒鼬,以啃食血肉为生,剧毒无比。”
“咬上一口, 就算是你这样脱离了凡身的金丹修士也得卧床休养几日, 如果是我可能得去半条命。”
“而且我在书上看过,此物不仅好食血肉, 更酷爱啃骨。它们的牙齿极为锋利,能将坚硬之物啃得渣都不剩。”
方才恐怕有上百只的数量,足够将他们两人啃光,真是毁尸灭迹的最佳选择。
不过毒鼬非妖非怪, 他们一开始没感受到妖气才会掉以轻心。
林寂眉头紧锁,良久冷笑:“还真是……”
林家老宅虽然空置多年,可选址风水极好, 他们住了两天早已把院子修剪过,把阴暗潮湿处生的虫蚁处理完。
老宅不可能会生此物,还是如此可观的数量。
陆萧白把衣服递给林寂,不得不打破他的幻想,“这种毒鼬,只在西域那边特有。”
林寂穿戴好后冲出门外,陆萧白紧随其后,顺便查看外面有没有漏网之鼬。
林寂听声辩位,很快发现老宅后门的墙角处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他直接飞身过去,拿剑指着人:“你是谁?给我转过来!”
放毒鼬的人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里屋的惨叫声,正心里打鼓时后背一寒,连忙转头。
是个陌生面孔,不过也对,这种事幕后指使者怎么可能自己来。
“你奉谁的命令,他给了你多少钱?”
来人梗着脖子不说话,他自然编不出自己与刚在此处住了两日的林寂有何怨仇,只能闭嘴。
林寂气笑,正好陆萧白此时也翻墙过来,他用灵力接过对方手里的笼子置于半空,“不说?我看你是想要骨气,还是想要骨头。”
眼看林寂要把西域毒鼬拿出笼,此人抖如筛糠终于怕了:“我,我说!”
“林老板身负血海深仇,而他的仇人竟堂而皇之出现在此!我定是要替他讨个公道!”
虽说,林老板在之前化身为玉老板,未曾与他表明身份。可对方家财万贯,只要答应他把这毒东西偷偷放进这家老宅里,他即将关门的布庄就有回旋余地!林老板会帮他稳住他家的产业。
林钰说此事很简单,普通人被毒鼬咬一口就会瞬间倒地毒发身亡,就算不死也不可能跑掉,谁知道这两人还能反手把毒物抓起来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要找就找他!”
原是如此。
林寂浑身冰冷,抓着那人的衣领道:“他是这么说的,我是他仇人?”
来人看着林寂与驱使他的人相似的脸孔,大抵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可惜追悔已晚,只好点头。
林寂厉声:“带我去找他!”
他以为他今天没有急着登门,便是给了对方准确信号,彼此心知肚明。
就算他活着,他也没打算跑回去争什么家产,继承权。
可三叔就算心里对他有怨,也不至于用如此狠心毒辣的方式来杀他!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可提着人到地方时,林钰在云州暂居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对方很有远见地先跑了,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他就那么自信一定能害死自己。
林寂气得划破指尖,以血脉为引,施展术法追踪。
被他提着的人见到他施法,两眼一翻没知觉了。
陆萧白用笼子一直控制着的毒鼬闻到血气,也一个劲躁动不已。
然,术法居然未有指引。
陆萧白上前,看向终于冷静些许的身边人,“这倒奇怪了。”
林寂与他三叔血脉相近,以他的修为追踪,方圆百里皆该有所回应才对。
难道对方能凭空消失,还是会缩地千里?
次日,林寂和陆萧白抓着放毒物之人到衙门报案,每当这时总有一群人围观。
“这不是祥和布庄的老板吗?他做这事干嘛?”
“嘁,此人本就坏良心,卖高价不说,进的货还以次充好,他布庄早该倒闭了!”
当陆萧白将在肉铺里买的大骨头扔进笼子里,被毒鼬咬得一点不剩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官老爷连忙让人把毒鼬拿出去打死断了案,布庄老板被打二十大板扔进牢里,本就一般的名声毁了个彻底。
所谓出气自要抓住机会,能出多少算多少。
他供出来的玉老板早已畏罪潜逃,周围人惊讶不已。
“怎么会是玉老板?会不会是此人故意攀咬他?想拖人家下水!”
“他来云州一年,施了十几次粥,不像是坏人啊!”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可见林钰在外人前,把自己的名声维持得不错。
林寂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又等了一天,林钰的去向仍无线索,林寂只好再次去找王伯父,请他帮忙打探消息,随后与陆萧白先离开云州,毕竟这次主要的目的是去遗迹历练。
陆萧白没有立场评价太多,但他看林寂一路上沉默着也有些揪心,“阿寂……你不必怀疑自己,人心难测,不是你的错。”
林寂停下脚步,纳闷看向他:“本就不是我的错,你干嘛这么说。”
陆萧白:“……”他这不是在想办法安慰他嘛。
林寂冷哼:“我想好了,本来我不想争的。既然对方那么怕我回去,等我出遗迹,我就去和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