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98)
孟晚秋劝不住,便由她去了。
林寂带着陆萧白来拜访时,她正把灵田里采摘的蔬果背回来。
余容已经恢复了曾经的面貌,眼下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目五官看上去有着南方女子的婉约。
陆萧白发现怪不得老头一下子就猜出来林夫人和林寂的关系了,他们真的很像,好看得很有记忆点。
林寂连忙上前把他娘的背篓拿下来,余容擦了擦汗笑得温柔,看到陆萧白时却瞳孔一缩。
她愣了许久,林寂疑惑看过去,有些紧张道:“娘,怎么了?”
余容摇头,“没事,这就是你的师兄对吧?”
陆萧白上前行礼问好,余容连忙应声,“哎,阿寂,你进去给你师兄沏壶茶吧,娘教你的礼数可不能忘。”
待林寂进屋沏茶后,余容连忙请陆萧白在外面的方桌前坐下,又打量了他几眼:“阿寂总跟我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君子端方,气度不凡。”
陆萧白谦虚道:“伯母严重了。”
余容犹疑道:“可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陆萧白:“也许是我合您眼缘,在下也觉得伯母看上去十分可亲。”
余容惊喜:“是吗?你真会说话。”
等林寂沏茶回来时,眼见两人早已相谈甚欢,一边择菜一边聊天,陆萧白看上去比他这个亲儿子和他娘更熟。
林寂:“……”
第46章
余容未出阁前是千金小姐, 嫁人了也是贵妇人,从来衣食住行都要人伺候。可惜人很难顺遂一生,丧夫之后又丧家, 常人未曾经历的重大变故都凑到后半辈子,她这一生也算是被苦难磋磨过了。
余容是从流落农户家后才开始学着下厨, 然她清醒的时间不多, 大多时候不捣乱就够了,还要人照顾;后来就算清醒着帮忙,也只能到打打下手的程度。
“也许是没有天分, 我烧的菜味道很一般。可为了感谢灵昀师父和小白这些时日以来对阿寂的看顾, 我……我还是想尽一尽微薄心意。”余容有些腼腆道。
陆萧白和林寂面面相觑:呃, 其实大可不必……吧?
有了孟晚秋的前车之鉴, 他们真的怕没天赋硬整的行为,只会适得其反,最后还不是他们收拾。
林寂连忙坐过去扶住余容,“娘,我就在这里, 何必让您替我感谢?您坐着就行, 下厨的事我来。”
余容有些惊喜又有些迷茫:“你以前娇气得很,菜里有姜丝能挑半个时辰, 衣服脏了一点你就脱掉不要了,你何时学会下厨了?”
陆萧白没忍住笑出声来。
“娘,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林寂最怕这种有他人在场,父母老是忍不住揭自家孩子短的场面。
虽然陆萧白不是外人, 但让他听到比让别人听到更羞耻啊!林寂快速看了眼陆萧白,又连忙收回视线,耳根发烫。
陆萧白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更加觉得有趣想笑, 却还是为林寂解围:“伯母,我们落霞峰与别处不同,从不摒弃口腹之欲,你看那些灵田就是我们一起开垦出来的。”
“一日三餐皆是寻常,您是长辈,有心的话从旁帮帮忙就行了,别的就让我们小辈来吧。”
陆萧白真的很会说话,三两句就把余容哄得乐呵呵,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还好余容对厨艺没有不精到孟晚秋的程度,洗菜择菜刷锅刷碗她都能胜任,而且不懂就问,好学还很听劝,不强揽事,厨房里显得一派和谐。
某一刻,余容抬头时看到眉眼舒展,正在切菜备菜的林寂,一看便知他习惯且安心于这样的生活,当娘的眼眶微微湿热,心中甚是欣慰。
后面陆萧白也教余容做了几道简单家常的菜品,让她也充满参与感。
几个人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聚在一起享用,只有孟晚秋没有动一点手,他一边心虚一边扒饭喝汤,吃得满脸幸福。
林寂也觉得,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他在意的人都在身边。
又过了几日,余容看过林寂修炼仙法,林寂练剑,林寂的生活……在她身体痊愈之后,便把林寂叫到跟前:“娘该离开了。”
林寂眼眸低垂,对此并不十分意外。
余容作为培风门里唯一的凡人,整天看修仙者上天遁地又御剑的,心志已经很强大了。
对她而言,修真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她暂居此处是因为林寂的关系,可病好了总不能一直赖在此处,格格不入的,她自己也不自在。
之前陆萧白便问过林寂:“你打算如何安置你的娘亲?又要合你心意,也要让伯母满意。”
林寂知道陆萧白只是关心,却从不干涉别人的家事,他却道:“小白,你一向思虑周全,你认为我怎么做合适呢?”
只要他这个当事人主动询问,陆萧白就可以随便干涉他的事了。
陆萧白:“……”
林寂搬了个矮墩子坐在余容身边,把他和陆萧白商量的解决方法提出来。
培风门地处清州之外的避世仙山,周围的村镇,包括清州在内,都是培风门能庇护到的人间场所。
他们好不容易团聚,他娘自然不能离自己太远,最好长居于清州地界。这样的话就算他有事要去别处,娘亲也在培风门庇护之下。
毕竟仙门弟子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大多都有家族父母,虽说入了修真界便不能留恋俗世,可培风门护犊子,对门下的弟子亲属还是很维护的,譬如对弟子炼制延寿丹寄回家里的事,只要别吃出问题,长老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次林家有钱,他娘也富足惯了,没必要找个村庄过苦哈哈的日子,林寂打算把林家的产业和家底都迁来,就像他爹和三叔一样,在哪做生意不是做?反正他们都没有背井离乡的内心障碍。
到时林家的生意有管事和一些肱骨下属经营,余容正好能坐个镇,从旁看着点就行,林寂正愁没本家人监督风险很大。那些下属权力不小,有施展空间,又有他看着,自不会给他娘找不舒坦。
至于之前救下娘的那户柴夫家,自是要报恩,最实际的便是给他们余生不缺的钱财。如果他们愿意搬来和娘继续作伴就更好了,若有亲属一起搬来也无所谓。
反正林家不缺钱,但林寂平时又用不着钱。
“所以娘你不必急着下山,容我先把一切安排好。若您不愿意想回东州,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别的解法。”
余容愣了愣,连忙说道:“我不想回去了,故地俱是伤心处。只是你爹,我放不下他。”
林寂又开始了他那淡淡的语调:“放不下就一起迁来呗。”
余容:“……”
良久,余容抚了抚林寂的脸,“不知不觉,你长大了,处理事情如此面面俱到,颇有你爹的风范。”
“你说的解决方法很好,娘自是听你安排。如此我们隔得不远,想见便能见到。”顿了顿,余容垂眸轻叹:“其实你娘也并非一事无成,账目和生意我也会做。刚成亲时林家的家业并不算大,还是我们慢慢扩起来的。”
“可自你爹死后,我的心颓了,万事不理。”
说到底,余容的前半生太顺遂,一点挫折没经历过,无论是家境还是和夫君的感情都很好,她人也算精明,那几年和林琅可是一起携手并进的,她并非只是解语花。
身体虽辛苦,精神却从未受过打击,因此一被打击就起不来了。若非更大的打击来临,又对儿子失而复得,余容可能会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走出去。
“如今,我想好了,我定要把林家剩余的产业打理好,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你爹只能放在心里偶尔想想了。”
“……”林寂抽了抽嘴角。
三句话不离他爹,他对娘的保证很没信心。
隔日,林寂再次跟余容确定:“既然娘你没有异议,我便去处理此事。”
“还有。”顿了顿,林寂偏头:“这些处理的办法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我有问过陆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