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142)
他连忙找到亲自坐镇拖延时间的掌门,“我拿到了证据,请尽快给我师弟洗脱冤屈吧!”
掌门抬头一看,“子时夜半,恐怕无法召集众人。林寂如今还好,有本掌门在,没人敢为难我培风门弟子。”
陆萧白道:“不是,只是借人东西总要按时归还。”
话音刚落,陆萧白想起掌门的描述,子时夜半?
陆萧白问:“敢问我离开了多久?”
掌门道:“十日了,老夫方才还想问你,为何回来如此晚?你们要做什么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师父都回来了,咱们就等你了。”
陆萧白:“……”
原来洞中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陆萧白明明记得他陪浩渺老祖才逛了几个时辰,外面居然已经过了数日。
陆萧白问过具体时间一算,洞中一个时辰,外面过去一日。
这么说老者也并不是在为难他,他要求归还的时日换算下来还剩七八日,没那么紧急。
当真是他多心?
陆萧白:“好吧,天亮之后再算吧。”
掌门和善道:“那你先回去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和你师父商量一下,有备无患。”
这十多日惩恶司也派了人去调查,可惜所获不多。
但灵昀尊者孟晚秋和他的大徒弟坚持找到了新证据,道是能服众,必不戏耍于人。
惩恶司便召集众人,公开审案,各宗派有头有脸,心思不一的师长都来了,想知道真相的弟子也自发前来,一向冷清的惩恶司一下子满满当当。
有人连忙去请示惩恶司使,作为惩恶司司主,想了想吩咐人把明义堂外的场地腾出来,让所有人都能围观。
惩恶司的存在是为了公正和遵循多年来明文规定的礼法,便该坦坦荡荡,无论任何案子都经得起关注和质疑,除非不宜公布的特殊情况。
但这么一布置,一耽搁,陆萧白回来后足足等到第三天才正式“升堂。”
可能是惩恶司有些繁琐流程要提前准备,不过挺浪费时间的。
正堂外,惩恶司使居于主位,加入惩恶司的各宗派长老坐在次位,与其无关却非要来看热闹的仙长则坐得更下首的位置,弟子们就站着了。
林寂和莫青茗都到了,站在最中心当众对峙,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他们身上。
莫青茗这次准备更充分,正想要把他的怀疑和证据再复述一遍时,陆萧白独自出列。
虽然分开的时间不算长,却在一个比较关键的时间里,林寂再次看到陆萧白,心仍然跳了跳。
陆萧白看了他一眼,缓缓走上前。
莫青茗警惕道:“你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
陆萧白淡淡微笑:“莫仙友不也正在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奔走操心?你可以我不可以吗?”
“再说了,我师弟的事怎会与我无关?”
他彬彬有礼地抬头观望过众人,对惩恶司使道:“敢问司主,是否每一个修仙者,都有资格向惩恶司提出世间任何令人愤慨,不平之事?”
惩恶司使面无表情,薄唇轻启,给出的却是肯定答案:“对。”
陆萧白挺直腰板:“那么在下今日斗胆,要提的,并不是乞灵派灭门案。”
众人听此议论声陡然变大,有别宗师长不满道:“今日我等汇聚于此,本就是为乞灵派的惨烈灭门案讨个结果而来,你拿不出证据便是欺骗惩恶司使,还敢说自己不是戏耍众人!”
培风门掌门道:“此话老夫就不乐意听了,难道只有乞灵派的冤屈才叫冤屈,别的冤屈就不是了么?何不妨先听听他如何说?”
“掌门,你们莫不是提前串通好了声东击西演戏,实则打定主意包庇门下弟子,浪费我们的时间?”
惩恶司使用灵力传音道:“惩恶司可断任何案子,不想听的可自行离开,而不是扰乱秩序。”
说话的长老:“……”
陆萧白唇角笑意更深,顶着莫青茗和其他看不惯的人吃人的眼神,铿锵有力道:
“在下今日要提的,乃是数年前,东州边境,首富林家的灭门惨案,请司主做主。”
众人哗然。
惩恶司使已经料到了,之前他派人去查访时,发现林寂身上也曾背着一桩血案,他家的一百多口人,竟在一夜之间覆灭,后来他却成了灭掉乞灵派的怀疑对象。
林家灭门在前,乞灵派灭门在后,惩恶司使直觉两者定有关联,但这种事得讲证据。
却又有人提出质疑:“什么东州首富,这不是凡间之事么?与咱们仙门有何干系,要拿到惩恶司断案。”
陆萧白道:“非也。林家覆灭,是因妖物侵袭,并非全然是凡间之事,与修真界也有所关联。”
陆萧白看向林寂:“何况林家幸存之人林寂既已拜入仙门,又怎能说与仙门无关呢?”
“难不成长老门下弟子若有人遭遇不平之事,不可以找宗门为其做主么?”
旁听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也是从凡间拜入宗门的,设身处地想了想。
若是蒙受不白之冤,宗门却无动于衷,他们会觉得这个宗门毫无情义,不会久留。
林寂听此回想前世心中酸涩,下意识看了看云上仙宗,眼睛却一顿。
坐在前方的云宗主今日尤其安静。在林寂印象里,对方一直是十分自大,喜欢大放厥词,表达观点之人,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
今日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说话的长老在所有弟子的注视下,连忙道:“那自然不是!”
“但,但也不能凭你一面之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惩恶司使总是在需要控场时开口,他充分给了别人质疑的时间:“是。林家覆灭与妖物有关,惩恶司有卷轴归档。”
只不过惩恶司派人去时没发现生还之人,顶多除了剩下的妖物便回来,让凡间结了案。
陆萧白继续道:“我今日要提的便是,我怀疑林家覆灭并非单是妖物之祸,而乃人为所致!”
“修真界某一门派,贪婪林家的至宝,先设法驱使妖物侵害林家,再以除妖之名义进入屠杀,实则为了搜刮至宝,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傻的人已经听懂了陆萧白要表达的意思,以及林家覆灭和乞灵派灭门的关联。
就连长老席也被惊到,闭嘴不轻易表达看法了。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惩恶司使言简意赅:“证据。”
这时孟晚秋起身:“司主明察秋毫,诸位若没有异议,我便拿出证据了!”
“……”
孟晚秋去了一趟东州,带回一堆物证人证,让人呈递上去。
司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沉默许久道:“天下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他并不吝于向众人公开物证,当然总不可能传阅给所有人看,让各宗仙首看过之后,每个人都一脸凝重。
孟晚秋和陆萧白找到的证据也有三件。
一是林钰和乞灵派掌门来往的书信,配上曾经知道林钰做脏事的心腹人证。
乞灵掌门和林家家主林钰一向有往来,林钰给予钱财,掌门则派人跟随保护他,以及给他一些法器法宝,可延寿健体的灵丹妙药等,真假难辨。
每一次乞灵掌门在最后都要提醒,让林钰阅后即焚。
但林钰行商多年也不是傻子,防着一手,并没有销毁,如今他死后才能被找到。
最后一封,乃是乞灵掌门所赠传音符。惩恶司使灵力一动,当众放出。
“林家主放心,有老夫出马,定替你找出你长兄的遗物鲛珠!”
第二件人证则是林家另一个幸存者,余容。
林寂:“娘。”
余容对他点了点头,当即拿出手帕酝酿了一下,开始痛哭,边哭便讲述前情。
她表示自家夫君确实出海时有所奇遇,拿到鲛珠,他们当时知道此物宝贵,便设法藏了起来,只有夫妻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