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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供玩赏(64)

作者:正弦倒数 时间:2022-11-12 09:31 标签:主奴 BDSM

  “你们尽可以试下去。不敢试,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全部都告诉你。”贺品安竭力保持着表面上的淡然,而淡然下的愠怒已经不可掩饰,“如果今天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只能选择结束你跟我的关系。”
  阮祎浑身都在发抖,他用左手狠狠地掐着右手,却止不住那震颤。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失去了理智。
  “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他长得那么漂亮,连哭泣与求饶都比旁人更耐看。
  贺品安却感到每一秒都是折磨,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折磨。
  在挣扎中听他哭诉,不知如何应答,他渐渐哭累了,一声不吭地,忽然跪到了自己脚边,开始解裤子。
  看他跪下去吻自己的脚背,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裤绳。
  贺品安听见自己空荡荡的心有了回响。他张着嘴,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想起阮祎见到他时的笑容,弯起眼睛,只看得到他上扬的唇角,想起阮祎无所畏惧的样子,想起阮祎的骄傲自得,阮祎总是对他笑,也对他哭,对他发小脾气,阮祎的脸上聚集了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一面。
  他想起这一切,感到自己犯了滔天的罪过。
  不管不顾地将他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他如受冻了的人一般打寒战,牙齿磕在了一起,发出“嗒嗒”的响声。
  “你不明白,阮祎。
  “我们之间,差了二十年。如果我们相爱了,当我出现在你的家人、朋友、同事面前,你想要怎么介绍我?
  “等你二十岁时,我已经四十岁。等你到了四十岁,我已经六十岁。而你六十岁那年,也许就要去我的墓碑前看我。
  “你的人生还太长,你还有太多精彩的风景没有见过。”
  此刻,他的宽宏与自私归结到了一处,他絮絮地寻找语言向他陈述。
  “你是没有定性的。我跟你做主奴,走一程,算一程。但伴侣不是这样的。无论你此刻是不是真心地跟我提出‘爱’这个字眼,你都有机会将它视为像主奴关系一般的游戏。即便失败了,你也依然有大把时间重来。但是阮祎,我做不到跟你一样。”
  在贺品安的怀里,阮祎揪紧了他的衣领,感觉到手心不断地出着汗。听他剖白着自己的软弱,阮祎开始憎恨起人生,憎恨一切不可掌握的命,一切违背期望的运。
  他听见贺品安在他耳边叹气。
  “点点,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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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坦诚是利刃,从豁开的伤口里,能流淌出许多秘密。
  这样的夜里,他们应当还有许多话可说。
  阮祎却觉得冷,这个秋天真冷,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寒冬都冷。
  他知道他们还可以再谈谈,可他已经没有一丝气力了。
  “叔叔,我累了。”他愣愣地从他身上起来。
  不能预料这仓促的叫停,贺品安的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气,他握着空气,如握一把流水,握一把散沙,手指迟钝地蜷缩回去。
  “去休息吧。”
  阮祎想拉着行李箱回自己家。然而对着贺品安,他总也强硬不起来。同时他心底里也并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离开贺品安。
  无论如何,不能再跟贺品安睡在一起。
  “我今晚,睡客卧。”
  “好,随你。”
  他们都在怄气。整个房间被冻成了一块冰。
  透过这块冰,贺品安看到了自己的虚伪。可他却拉不下脸,承认这份虚伪。
  这夜,阮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他闭上眼,脑海里满都是贺品安对他说的话。贺品安是他所见过的最残忍的人。
  贺品安给他一整宿的难眠,给他将醒时的噩梦。
  他真是不争气,他恨自己不争气。贺品安坏透顶了,他竟然还对贺品安念念不忘。
  阮祎被太阳叫醒,阳光晒得他心跳加速,他熬久了,躺在床上能听见胸口“咚咚咚”的响声。昨晚不知怎么爬上的床,竟然忘了拉窗帘。
  挣扎了许久,才推开门,门外是意料之中的安静。
  不是没有想象过贺品安留下来陪他的画面。
  阮祎已经明白,在这段关系里,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擅长想象。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便利店的袋子里装着面包和牛奶。
  贺品安永远那么周到。他向来如此,不是吗?并不因为他面对的是阮祎。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电视,无悲无喜地吃着早餐,不知道在等他,还是等待暮色。
  阮祎在沙发上睡着了。是阿姨过来给他盖的小毯。他迷迷糊糊地听见阿姨招呼他,去屋里睡。他跟阿姨笑笑,说没有关系。
  暮色来了,他却还不来。
  阮祎便开始收拾行李,这事儿他做得极为细致,从未有过的细致,因而时间被拖得格外漫长。他想,最好贺品安推开门时,就看到他的举动。他愤怒,他不快,他高声与自己理论。他想要留下自己。等他想完一轮,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想象的世界,于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嗤笑自己。
  拖着行李箱,拎着琴包,如前来见他那天一般离开。
  路过玄关,看到他的拳击手套,看到他背包上的海绵宝宝挂件。阮祎一狠心就要摘下来。那是他亲手挂上去的。然而解了一半,又忍不住扣上。
  阮祎开始讨厌自己。
  灯火辉煌,一团团,一簇簇,与他无关的绚烂。
  阮祎站在街边,打开手机,正要叫车。屏幕上跳出他的消息。
  一颗心像刚从沉睡中被唤醒时那样地跳动,阮祎听见“咚咚”、“咚咚”。
  贺品安:【八点左右从家出发,来会所接我,好吗?】
  阮祎抬眼看时间,现在不过七点出头。
  他平白去什么会所?有什么工作要去会所谈吗?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
  一辆出租车停在跟前,乘客下来,司机推起空车牌。阮祎招招手,将车拦了下来。
  车窗外的缤纷一闪而逝,阮祎感到生活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与贺品安相处久了,他险些忘记了贺品安在圈子里是一号人物。只要他情愿,总会有人走进他的房间。
  这不正是他们的相遇吗?
  阮祎在脑海中闪过了断的念头。在相逢的地方说再见。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勇气。
  工地上有个塔吊工人出了事。贺品安匆匆忙忙地赶去处理,忙完了便宿在工地旁的活动板房。
  午饭时,卢天与又来找他,说温昱手头有个项目想找他谈,不免联想起那人当时想给自己塞个奴隶的行为。
  正是他烦闷的时候,贺品安勉强答应下来,谁知那温昱还打什么鬼主意,竟约他去会所。
  午后到了会所,发现在场还有许多人,宛如一个小聚会。
  温昱正抱着新收的女奴,数落着上一个女奴的不是。贺品安知道他说的是小树,阮祎的那位女同学,不知怎么,气不打一处来,当众给了温昱好大的难堪。
  温昱带着那女奴走了。贺品安的心情才稍有畅快。他喝酒,同时跟大家说,今天的酒钱都算在他的账上。人人都在欢呼,仿佛人人都有值得庆贺的事,只有他默默地给自己灌酒。
  他喝得发晕了,才摸来手机,在微信置顶里点开了阮祎的对话框,让阮祎避开晚高峰,打车过来接他走。
  按出那行字时,总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争吵。
  等他的时候依然在喝,想到如果他来了,自己这张嘴便不能说出什么讨嫌的话。
  他也知道自己讨嫌。
  喝得太多了,到后来,连拿到谁的杯子都不晓得。
  旁边的小年轻战战兢兢地拽住他的胳膊,说:“六哥……您拿错了。”
  贺品安醉醺醺地看他,不知道那人什么意思。
  路上堵,一直堵,阮祎听见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心中也跟着焦躁起来。
  等了半天,前面的车也不走,贺品安的消息却来了。
  贺品安让他不要来接了。
  寒意从指间流窜到心脏。阮祎咬着内唇,手指悬在屏幕上,忍不住想要给他打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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