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做梦时请别说谎(195)
时咎歪头问:“如果我们从这里掉下去,你的能力可以救我们吗?”
“可以。”
说完,时咎便看到了半空中浮现出的彩色光景,这些能量在沉皑的控制下搭建了一座桥,时咎伸手去摸,竟然摸到了实体,他讶异转头。
“你的能力将来一定是恩德诺最强的能力。”时咎说。
沉皑笑了笑:“谢谢,够保护你、保护公民就行。”追求至强至尊,对他来说无意义。
悬崖的风带着声声呜咽,但在这无限接近上帝的地方也显得不那么可怕。
时咎趴在玻璃围榄上四处看风景,沉皑则站在他身后一直看他,看他那独树一帜被扎起来的一小戳头发在风里被拨动,可爱得令人心底发软,也许“可爱”这样得形容词不适合时咎,但当下沉皑没找到其他简洁的词。
他不是爱情至上主义者,小时候受家庭影响,也受时咎影响,会考虑更广泛意义上的爱,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很幸运,因为他爱的人,是一个表面张扬,内心却无比细腻的人,是与他有着相同观念的人。
他希望在文明发展下,每个公民都能幸福,也力所能及关照到能关照的每个人。
在他心里,时咎与他们不同的是,他想和这个人在生活上有交集。
——“区别在于,在希望你好的基础上,我也想和你的生活有交集吧。”
想到二十年前的话,沉皑突然走上去从后面环抱住时咎。
时咎吓了一跳,微微侧头低呼道:“怎么了?”
“没怎么,抱会儿。”沉皑靠着他轻声说,他把下巴抵在时咎的颈窝,缓慢呼吸。
时咎缩起脖子:“有点痒。”
“别动!”
时咎便不动任他去了,有时候他会觉得,沉皑看起来是个很淡漠疏离的人,但实际他们的关系里,沉皑才是那个更依赖的人,语言不说,但一举一动都是依赖。
衣领往下滑了些,时咎只觉得冰凉的柔软贴在脖子处的皮肤上,冰得他颤抖了一下。
有点冷,但是被唇扫过的地方一路炽热起来。
时咎微微侧头,露出更多的皮肤,一时间分不清扫过脸颊的,是风还是他的头发。
希望风能停下,时间也能停下,但即使风吹,时间不停歇,最初和最终的选择都只有一个。
也许会有人理解不了时咎这样风风火火张扬的性格到底哪里好,但是对于沉皑来说,时咎就是美好本身,是他生命里最想要的答案。
雪山寂静的温存,时咎随他亲吻,吻便从脖子挪到他的唇。
唇也是冰凉的,唇舌相交,温度骤升。
时咎双手去攀他的脖子,把沉皑往下拉了些,变被动为主动。
交付给自然,交付给时间。
很快时咎主动推开沉皑,沉皑眼神疑惑。
时咎忽然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让沉皑觉得……
不像什么好的微笑。
时咎一贯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前,露出的表情。
时咎蹲下身,手费力伸出栏杆。
“小心点。”沉皑也懒得去想他要做什么。
时咎从悬崖边挖了一捧纯白的雪,晶莹剔透,干净无瑕。
“你知道我小时候练琴是怎么练的吗?”时咎眨眨眼。
沉皑顺着他的话:“怎么?”
时咎的笑容越来越趋于嚣张:“冬天打一盆冰水,双手放进去冻僵再拿出来,开始练琴,练到手暖和。”
“嗯,然后呢?”
时咎:“嘻嘻。”
沉皑:“……”
时咎含了满嘴雪,直接往前一步吻上沉皑的唇。
然后从冻僵到热烈吧。
事实证明,情难自已的吻,是可以让雪化成冰水,再变得温热,沿着交合的嘴角流下。
很久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沉皑伸手把时咎下巴未干的水擦掉,呢喃道:“休假回去,跟我结婚吧。”
“啊。”时咎心口一跳,他微微张嘴,好像没想到沉皑会突如其来说这么一句话,心脏也纠了一瞬,随后是满心的欢喜与雀跃。
他笑说:“好啊。”
两人回到滑雪场的时候,季山月和舟之覆正在那吵得不可开交,两个都不会滑雪的人彼此嘲讽对方滑得如同一坨。
舟之覆叫嚣:“你看你滑的是个什么东西!路都走不稳!”
季山月大骂:“我呸!你又滑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就摔跤!捞货!”
舟之覆更加骂骂咧咧:“你大爷的你不是吗?捞货!”
“你是捞货!”
“你才是!”
从高级赛道一路炫技到山底、又坐缆车回来的何为看见他们还在吵,愣愣地说:“还没吵完啊。”
一直看戏的季纯双手一摊,无奈道:“习惯了,就没停下。”
时咎和沉皑穿上滑雪板出来,时咎朝雪场喊:“何为!一起吗?”
看起来除了他和沉皑,只有何为是正经选手了。
何为听到声音,立刻兴奋朝他们招手,答应了。
何为与沉皑都可以去高级赛道,但时咎只能在红蓝色赛道,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都去了中级赛道。
在顶点再次检查雪具,何为朝他们喊:“我先下去啦!下面等你们!沉先生看好十九哦!”
沉皑微微点头。
“走啦!!”
随着滑雪板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摩擦声,何为直接窜下去,时咎紧跟其后,最后才是沉皑。
而初级道上的舟之覆看着另一边远去的三个身影,拳头都捏紧了:“时咎我恨死你了!”
季山月在旁边阴阳怪气:“谁让有的人不会呢?”
舟之覆怒号:“闭嘴!!”
言不恩拍手,手套拍打出一阵皮质撞击声:“打一架打一架。”
一边非常和谐的运动,一边几乎从头吵到尾。
季纯觉得耳根子疼。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半山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一到自助餐厅,个个像饿了几天一样。
季山月双手拿的、胳膊上放的都是盘子,他急不可耐冲过来喊:“我今天必定吃到爬着出去!”
舟之覆刚好给何为接饮料,一回来就听到季山月说这话,毫不犹豫地嘲讽:“你不吃也可以爬着出去,你现在就爬,快爬!”
“舟之覆你大爷!”
舟之覆阴阳怪气:“我大爷入坟了怎么的?你想见他?你也去啊!”
“我日你大爷!”
“嚯哟,那你就更该去了,不然怎么日得到?”
季山月阴阳的段位差舟之覆一些距离,只能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要暴力解决。
何为急得连忙摆手,低呼道:“舟先生!别说啦!”
舟之覆翻白眼:“嘁!”
言不恩在一旁鼓掌:“说说说,打起来!”
刚说完,季山月一拳就过来了。
舟之覆捂脸哀嚎:“哎哟你真打啊!傻狍子,我真是日了狍子了!”
何为手足无措:“别打了别打了。”
变成负责两个“少女”的北走轻声叹气,本来他是来看守季山月的,现在一边充当保镖保姆,还要忍受他们吵架,没想到曾经的文明中心风云人物,相处竟然是这种模式。
时咎和沉皑随意拿了些喜欢的食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季山月和舟之覆地上拧成一团的样子,旁边言不恩拱火,何为劝架,季纯和北走一脸“不关我的事”,默默吃饭。
时咎同样叹气,这几个人一起,根本不可能消停的,也好在有舟之覆,不然说不定这么和季山月吵的就是自己了,自己跟他吵,沉皑也免不了被牵扯进来,何为更是左右为难,所以牺牲舟之覆,成全大家,挺好。
刀叉与餐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时咎和沉皑都没吃多少,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舟之覆刚刚被打完一轮。
被打就算了,还嘴贱。
时咎忽略这份吵闹,面无表情站起来:“我差不多了。”于是沉皑也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