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逐日(106)
凯西每说一句话,桑迪的脸色就不好看一分。
桑迪深呼吸,又问:“所以如果我去问威廉.麦登的妻子,她会给我说一个和你刚才说给我听的一模一样的故事对吗?”
凯西手里把玩着笔,不置可否;“你可以试试,总之我是在尽职尽责,如果麦登夫人产生了什么怀疑而采取了何种私下取证的方式,那是我无法控制的。”
桑迪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那你为什么故意挑当事人不在的时候去问?”
凯西顿了一下,反问:“我怎么知道他不在家?”
……其实他确实……
桑迪笑了起来,把一张监控照片放到凯西面前:“这是你的车,这是威廉.麦登的车,这两辆车擦肩而过,他的车窗还放下着,你没看见?”
凯西张了张嘴,刚要回答,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桑迪和凯西都下意识朝门那边看过去,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问话到此为止。”
第112章 正式提出诉讼
第一百一十二章正式提出诉讼
女人走进来, 直接坐到了凯西旁边,对凯西一笑:“我是你的代理律师,从现在开始, 你一句话都不用说了。”
凯西乐得把嘴闭上,正好刚才桑迪问的问题是他不想回答的。
这个女律师虽然身材保持的很火辣,但面容还是带了点风韵, 看起来得有个四十多岁了。她把目光移向桌面上的录像机, 又看向桑迪,语带隐隐的威胁:“如果我把那个摄像机里面的画面播放出来,里面是不会出现在我的当事人说出要等律师以后你还继续问话的场景吧?”
桑迪的表情僵住了。
“我猜也是。”
女律师语气不容置疑:“请你把刚才违规问话的录像删掉, 在我旁听的情况下重新开始询问。”
桑迪虽然不会被她恫吓到,但他心知肚明刚才他的行为已经违规,所以只能恨恨地伸手把摄像机拿过来删除,又重新打开录像功能。
女律师莞尔一笑:“现在我们开始吧。”
……
三十分钟后,迪诺就在办公室见到了推门进来的凯西和他找来的女律师。
迪诺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急切地问凯西:“怎么样?”
凯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不用担心, 你找的这位律师很厉害, 我看桑迪一点气焰都没有。”
迪诺把目光移向女律师, 后者对他颔首:“埃斯波西托先生。”
迪诺温声说了句谢谢,她识趣地拎包准备走人,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对凯西多说一句:“内务部的人很会套话,以后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回答他们的问题。虽然问题也不大,但还是会有点小麻烦。”
凯西点点头, 谢过她,眼看着这位凌厉的女律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忍不住问迪诺:“……你从哪儿找来的?”
迪诺一言带过:“认识, 以前替家族打过诉讼。”
凯西扬起眉毛,显然没有被说服。但还没等他继续问,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沈检察官的声音响起:“是我看错了,还是刚刚谢莉法官真的从你们办公室走出去了?”
谢莉……法官……?
凯西吃惊地扭头看回迪诺,声音都有点变形:“你给我找了个法官?!”
迪诺纠正他:“前法官。她现在算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律师。”
沈烈走过来,听到了他后半句话,挑挑眉:“我说谢莉法官怎么突然辞职了,原来是去你那儿了。”
凯西显然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她坐上法官也很不容易,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人各有志吧,”迪诺淡淡道,显然是没当回事,“现在她有三个准备上大学的孩子,比起法官,她对七位数的薪酬更感兴趣。”
凯西突然有点头晕眼花,他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差点一个踉跄。
他拒绝去想七位数的薪酬是多少钱,免得胸口抽痛。
沈烈眯起眼睛:“你挺大方。”
“她不是我的律师,是家族律师,薪酬自然会大方。”迪诺朝沈烈笑,“感兴趣吗?要不要来?”
“免了。”沈烈敬谢不敏,“当辩护律师那几年我赚够钱了,我现在更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凯西打断他们的话,他听不得这两个人在这里钱来钱去的:“检察官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哦对,”沈烈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伸手递给了他们一张纸,“这是我申请下来的动议,将玛雅作为重要证人留在纽约,她如果想堕胎,可以让儿童福利署的人带她去了。”
凯西接过动议看了一眼:“如果儿童福利署的人不同意呢?”
“由不得他们。”沈烈说,“这里是纽约州,不是阿拉巴马州。”
凯西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谢了!”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在帮你。”沈烈嘴上是真的不饶人。
玛雅被儿童福利署先找了个空房子安顿下来了,凯西给她买了一个一次性的临时手机便于联系,他现在高兴得很,拿出手机就给玛雅打电话。
迪诺也松了一口气,凯西那边电话刚接通,办公室的门被第三次推开。
这次是好几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少年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啤酒肚男人,啤酒肚男人进门以后就问:“请问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迪诺听到了,他走过去:“您好,我是埃斯波西托警司,请问你们是——?”
啤酒肚男人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律师,可以叫我比利。我代表布德一家正式提出诉讼。”
迪诺被他握住了手,很快就抽了回来,迷茫地皱起眉:“诉讼?不好意思,我没明白,你们对谁提起诉讼?”
比利一字一顿:“玛雅.利克。”
迪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就转身朝正在和玛雅打电话的凯西看了过去。
凯西还在和玛雅说话,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凯西笑得很开心。下一刻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迪诺的视线,侧过身来,笑意未减地对迪诺挑眉,直到他看清了迪诺的表情。
——他了解迪诺,他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凯西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
十分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挤挤挨挨地在不是很大的会议室坐下了。
布德先生迫不及待地问:“玛雅在哪里?”
迪诺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一点一点来。布德先生,是我弄错了吗?为什么你们要起诉玛雅?”
“我们看到了这个。”
布德先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报纸,他指给迪诺看:“上面写了玛雅来纽约是为了堕胎,我们知道玛雅在和我儿子谈恋爱,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以后我们立刻赶过来了。这个孩子也是我儿子的,她无权就这么一个人决定流产!”
凯西皱眉:“确定的答案?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你们儿子的?”
“她问过我。”小布德冷不丁地回答,“就在她失踪之前两天,她问过我,如果她怀孕了怎么办。”
凯西把目光移向他,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布德脱口而出:“当然是生下来,我告诉她,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的,我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凯西看着他的表情,在看到他所有的表情和说法都是自然流露以后就知道了,在这个对天主教有着虔诚信仰的男孩心里,怀孕了就生下来,接受这个上帝的馈赠是唯一的选择。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玛雅会孤身一人从阿拉巴马州跑到纽约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宁可和领养家庭决裂回到寄养系统里去也要流产。
……因为除了她自己以外,她身边没有人真的为她这个人考虑过。
她的选择,她的梦想,她的权利,都被漠视了个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