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逐日(24)
——残忍的杀害了二十四个女孩,买卖了不知道多少人口,贩|毒|,走私……这样的人,只是冠了一个心理疾病的名,就能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生?
做梦!
没有人会在看过现场的尸体,看过那个模糊却残忍的录像之后,还选择去走这所谓的“程序”。
沈烈总结:“我可以不让心理医生去给他做评估,但我不能不知道他的底牌。约克.沃尔斯特肯定掌握了他的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等着在法官和陪审团面前给我当头一棒。明天早上我和沃尔斯特会在多诺万法官办公室就他这个动议进行抗辩,希望在那之前你们能帮我找到他们隐藏的底牌。”
迪诺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把他过去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的。”
……
沈烈在出门去法院的时候,被格洛瑞娅在门外拦了下来。
他是有些惊讶的,他来这个组也有三个多月了,和格洛瑞娅除了工作还真没什么交流:“怎么了?”
格洛瑞娅把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一点不合适——我没有想要插手你们地检办公室的意思——但我建议,如果你要玩一手跨过心理评估这一程序的花招,最好和你的上司,应该是马特吧,打个招呼。你毕竟是新来的,太张扬了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沈烈更惊讶了,他没想到格洛瑞娅居然能想到这层,虽然她的语气不是很客气,但他能听出来这种语气背后的关照。
沈烈微微笑了笑:“你以为,这种检察官才懂的小花招,是谁告诉我的?”
格洛瑞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是我多管闲事。”
沈烈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还是谢谢了。”
……
纽约市曼哈顿警局凶杀重案组办公室
“瑞克.利斯曼究竟为什么能和反社会人格障碍联系到一起?”
杰瑞百思不得其解:“我是说,我知道他是个恶心的杀人魔,但反社会人格障碍?这玩意儿形成的条件是什么?先天的?后天的?身体基因还是生长环境?”
格洛瑞娅拿起电话:“这就需要我们亲爱的心理医生安娜了。”
十分钟后,安娜到了——毕竟办公室就在楼上。
安娜是一个看上去就很知性的白人女人,她耐心的解答了警官们的疑问,也没有问原因:“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成因主要有两类,第一类是早年丧父丧母或双亲离异、养子、先天体质异常、恶劣的社会环境、家庭环境和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的影响,第二类是中枢神经系统发育不成熟【注3】。大多数的原因都是前者,先天形成的概率很低。”
“也就是说,”迪诺总结,“如果我们要调查一个可能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我们需要从他的童年开始?”
安娜点头:“差不多吧。”
凯西烦躁的一把把自己的细碎的金发掀到脑后,露出额头:“庞大的工程。”
安娜温柔的笑笑:“慢慢来,可以先从家庭入手,很大一部分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患者都是因为家庭原因。”
格洛瑞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她乱成一团的桌子上翻找,找到了瑞克.利斯曼的档案,翻了翻:“我记得,之前在调查他的时候,我调查过一点他的家庭背景,但是并不是很全面,这上面只写了他八岁的时候,父亲因为意外车祸去世,过了一个月,母亲自杀了。在他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母亲经常进出急诊室,医生在病历上写的是家庭暴力,但他母亲从未报过案。”
杰瑞感叹:“听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变态杀人狂的不幸福童年的模板。”
“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凯西站了起来,“迪诺,我们去找找利斯曼小时候的邻居问问看?”
迪诺当然同意,跟他一起走了。
第21章 畸形家庭
第二十一章畸形家庭
凯西和迪诺出门上了警局给配备的SVU车——凯西舒了一口气,幸亏迪诺没开他那个跑车——拉好安全带,凯西问道:“格洛瑞娅有给你发瑞克.利斯曼小时候的家庭住址吗?”
“她做了更好的事,”迪诺晃了晃手机,“她让爱玛先把地址发了过来,然后现在爱玛在陆续的发没有搬走的邻居的地址和信息过来。”
“她真的很优秀。”凯西由衷的感叹。
迪诺挑了挑眉:“你说格洛瑞娅还是爱玛?”
凯西“呃”了一下,求生欲很强的说了一句:“两个都是,两个都是。”
迪诺笑:“你怕什么。”
凯西心里想,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女人的厉害。
他们开了十多分钟,到了瑞克.利斯曼小时候住的地方。这个地方经过三十多年的时光变迁,已经看不太出来原本的样子。但斑驳的墙皮,摇摇欲坠的上了年纪的矮房子,还有街边蹲在道旁,或者躲在小巷藏头露尾的小混混,都从另一个角度展示着这个贫民区的样貌。
现在尚且如此,更别说三十年前。
凯西和迪诺根据手机上爱玛发来的信息找到原本是瑞克.利斯曼家的房子,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推平变成了一个很小的篮球场,几个男孩子正在里面打篮球。
三十年是一段很长的岁月,久到利斯曼能从篮球场上蹦蹦跳跳的孩子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也能久到让正值壮年的邻居如今垂垂老矣。
迪诺敲响了一个屋子的房门,为他们打开门的是一位老太太,虽然头发半白,但看上去精神矍铄,走路也没有拄拐杖,凯西心里祈祷她的记忆力也能和她看上去一样靠谱。
凯西露出他阳光的笑容,把自己的警徽亮给这位老太太看了看:“你好,罗斯太太,我是纽约警局曼哈顿分局凶杀重案组的巴伦警官,这是我的搭档——”他指了指迪诺,“埃斯波西托警官。”
罗斯太太吃了一惊:“凶杀重案组的警官?!老天啊!”
“不要担心,”凯西连忙宽慰她,“不是关于你的事,你还记得三十年前你的邻居,利斯曼一家吗?”
罗斯太太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在听到自己不是当事人之后,她明显的轻松了很多:“哦——利斯曼,我当然记得,老邻居了,这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
迪诺惊讶:“这么久远的事您居然还记得?我现在都很难记得我上周五的晚餐吃的是什么。”
罗斯夫人笑的很开心,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孩子,不要低估老人的记忆力。”说着说着,她侧身让凯西和迪诺进屋里说,“我记忆很深刻是因为,这一家人真的让人很难忘怀,尤其是那个孩子,好像是叫瑞恩?瑞德——?”
凯西轻声提醒:“瑞克。”
“对对对,”罗斯夫人拍拍脑门,“小瑞克真的很可怜,他当年总是来我这儿呆着,他很喜欢我做的菠萝派。”
迪诺听从罗斯夫人的安排坐到了沙发上,罗斯夫人家里很小,沙发也很破旧,但他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怎么说?”
罗斯夫人叹了口气:“老利斯曼,从他们一家搬来这片地区开始,就经常对瑞克的妈妈拳打脚踢,光我知道她就已经被送到过七次急诊室,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可怜的女人都这样了还不离开他。”
凯西问:“那这样的话,瑞克.利斯曼和他父亲的关系是不是很紧张?”
罗斯夫人摇了摇头:“正相反,他和老利斯曼的关系还不错,老利斯曼有的时候还会带他去公园玩,或者去街边打篮球。”
凯西微微皱了皱眉,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把这点记了下来,旁边打了个问号。
“我听说,老利斯曼是出车祸死亡的是吗?”
“是的啊,唉,”罗斯夫人道,“刹车失灵,直接从半山腰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