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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质子非要怀摄政王的崽(66)

作者:青猫团 时间:2022-05-18 09:21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裴钧见他如此,以为情形不好, 皱眉道:“可是腹中孩子有危险?”
  “……”它不是有危险, 它是压根不存在,林太医愈加抖颤, “倒也……不是。”
  裴钧宽了宽心,拿起桌案上一把小弓,雕花无比精美,他静下心来给弓弦上蜡,沉吟道:“那是动了胎气,需要服些安胎药?随行倒是带了些燕窝,不知能不能用。”
  林太医倒吸一口气:“也不必……”
  裴钧放下蜡块,指尖嗒嗒地敲击在桌案上,不厌烦地看着他:“你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孤的甜甜究竟如何,再支支吾吾,孤就令人将你嘴缝起来,这辈子都不必说话了!”
  林太医腿一软跪下了,吞吞-吐吐了好几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瞅着脚下的地砖道:“不知殿下……养过兔子吗?就是那种,娇憨可爱、十分黏人,还软绵绵、白乎乎,爱朝人撒娇的小东西。”
  裴钧:“……”
  他这辈子养过的唯一娇憨可爱、十分黏人,还软绵绵、白乎乎,爱朝人撒娇的东西,只有平安侯谢晏。
  但此事私密,不足为外人道。
  林太医吞了声口水,打开药箱,取出了一本压了许久的小册子,惴惴不安道:“殿下若是感兴趣,臣最近颇有心得,特献上这本《养兔要术》。其中,讲母兔产前的那一章写得十分精彩……”
  裴钧冷言看他:“林岱,孤问的是甜甜。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若对养兔感兴趣,孤不如调你去工部?”
  林岱是林太医的名字。
  “别别别,殿殿殿下,臣,臣说的也是甜甜郡主……”林太医结巴了一阵,厚着脸皮,举着小册子放在摄政王桌边,声若蚊呐,“殿下看看,看看再说。”
  他飞快地翻到那一页,往摄政王面前推了推,疯狂暗示:“这章真的精彩,您看完就明白。”
  事关甜甜,裴钧只得压下焦躁,拽过了手边的册子,从他所指的那页往下看。
  书叫《养兔要术》,说的是如何饲养兔子。
  林太医翻开的这章,着重讲的是母兔孕育之事,记录详细,浅显易懂。
  书上说,即便并无公兔为其受孕,有的母兔被人捕捉和反复抚摸、或者闻到公兔气味后,也会出现诸多怀孕的征兆,比如腹部膨胀、疼痛,叼草拉毛,给自己做窝,有的甚至还会产奶水。
  但实际上,这些母兔并没有怀孕。
  是为“假孕”,即便静心照料再久,也不会有子兔产出。
  “……”摄政王翻过了数页,脸色从不解他为何要自己读这本书,到渐渐阴鸷,最终完全黑沉了下来。
  似乎是终于清醒了一些。
  “殿下,就是,臣这几日翻阅古籍时,看到前朝的一本《女科秘方》,亦讲了有女子怀胎心切,竟至葵水自断,恶心呕吐,还觉腹中胎动的。乃至怀胎五六月时,夫家总不见女子肚子变大,这才就医,发现腹中竟无胎儿……”
  林太医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尽量不要再刺激到他:“臣,臣觉此案新奇,特拿来与殿下……分享一二。”
  摄政王捏着书册的手攥得白中发青。
  他嗓音微哑,似乎压抑着极重的杀气:“还有什么。想必你也不止查了这些,继续说!”
  林太医被吓得脑子一片混乱,额头伏地,全盘托出:“臣在京中偶遇礼官苗大人,闲谈时苗大人讲起曾经为平安侯照料孕鸟,期间平安侯屡次问起鸟畜孕育之事,事无巨细,兴致勃勃。还,还问……”
  摄政王:“问了什么?”
  林太医以头抢地:“问是否腹中有子,便可由公畜照料,从此衣食无忧——殿下,臣句句属实,不敢妄言!”
  裴钧:“……”
  摄政王的手骨攥得咯噔作响。
  林太医跪伏于青石砖上,汗如雨下,袖中紧捏的免死手谕都被手汗湿透了,想是有墨洇开,有淡淡的墨气飘出。他想,完了,什么免死手谕,恐怕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这可是皇家密辛,平安侯此举,说重了是秽乱宫廷,说轻了是玩人丧德。
  哪一样,都够揭了平安侯的头盖骨,挂城门上示众三年。
  摄政王权天下之法度,行率土之号令,威严煞冷,岂能容人将他如此戏耍。
  完了,呜,自己也知道了这桩密辛,只怕要跟平安侯的头盖骨挂在一块了……早知道就不贪念太医院地位,早点辞官回乡,隐姓埋名,虽然穷苦了一点,但好歹能有命在。
  至于平安侯能不能生出个蛋,关他什么事啊呜呜。
  今日摄政王赐他免死手谕的事,并无第三个人知晓,倘若摄政王为保脸面,抽刀砍下来,他连门边都摸不着!这手谕能有何用!
  他都没来得及给妻儿老小写遗书。
  林太医越想越凄怆,脸上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良久,林太医的眼泪都快滴到地板上时,上方摄政王开口道:“你走罢。”
  “殿下!饶臣一……啊?”林太医含泪抬头,满脸茫然,“殿下让我走?……站、站着走?”
  裴钧冷声:“你难道想躺着走?”
  “不不不,站着走挺好,挺好——谢谢殿下,殿下万福金安,英明神武,深谋远虑,卓有慧见!”林太医麻利地爬起来,抬起袖口抹了抹脸,“那臣走了?”
  裴钧抚着桌上小弓,雕花上刻着双飞的燕鸟:“今日所言,烂在肚子里。”
  “是是是,臣必定将它带进棺材里!”林太医指天发誓,“若吐露一字,臣丧子断女,不得好死!”
  裴钧现在听不得什么子什么女,他挥袖一拂,桌上烛台蜡块砸落一地:“滚!”
  林太医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林太医一开门,迎面撞上宁喜公公,他将嘴狠狠一抿,招呼也没打一个就如飓风跑走。
  -
  林太医走后,裴钧将腰上香囊取下来,把其中的挂饰零件倒在一张小碟上,手里捏起那只小金鸡左右翻看,思索该如何修补。记得今年准备的春猎彩头里,有一条珊瑚珠的手串,倒是可以拆东墙补西墙。
  他捡起一颗快滚下去的珠子,上面布满了裂痕,只因被莹润珠光遮掩着所以才远看不出。
  裴钧拿起丝帕擦了擦,忽的,珠子顺着裂缝裂成了几瓣。
  再是看上去圆润多彩,华贵晶莹,裂了就是裂了,假象终究是假象。
  随着一瓣碎珠嗒嗒地滚到青石板上,偏房内猛地安静了下来,气氛骤然压抑。
  裴钧久久没有说话。
  宁喜时在门外守候,略微听见了只言片语,都为之惊悚无比,此刻进到房内,更是手脚冰凉,这一瞬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木人石心,如鬼面罗刹的摄政王。
  摄政王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或许少年时还算是,但从波云诡谲的宫廷到雪域风沙的北疆,十年一路走来,早已将他骨子里那点随和儒雅给磨净了,只剩冷峻残酷。
  曾经的摄政王府,就如同一张寒窟牢笼,笼子里的宫人日日提心吊胆,恐怕行差踏错而致丧命,对抱朴居的差事更是视为洪水猛兽。
  便是宁喜打小就伺候裴钧,也不免有所顾悸,事事小心。
  但至平安侯来到府上的那晚后,似乎一切便有不同。摄政王虽被气得日日发怒,头疼不已,但明显好伺候许多,他心神精力都被平安侯给分走了,没工夫折腾旁人。
  平安侯的几个家仆都是好相处的,平安侯本人也是温顺懂事,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往日死气沉沉的仆婢们,如今都爱领到抱朴居伺候平安侯的差事,因为能得赏,还很有乐子。
  冷冷清清的摄政王府,似乎有了一丝热闹和温情。
  日子多了,以至于宁喜也松懈下来,渐渐习惯了这样吵吵闹闹却很平和的生活。
  摄政王因国事烦躁时,他只消从旁讲讲今日平安侯有什么趣事,甚至只是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摄政王就能渐渐舒展眉梢,颇有兴致地听到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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