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棍,不是军师(101)
可四下有这么多人在,不好不给主公面子,他只是瞪了萧无咎一眼,情绪十足:那你去征!现在就去!你看看把地盘打下来,治理的了么,你有足够的人么,有足够的钱么!
谢盘宽啧了一声:“光天化日的,可不好撒娇。”
什么撒娇,谁撒娇?
祝卿安不觉得他在说自己,一定是在说萧无咎!大男人撒娇推锅,脸都不要了!
“我也要回去洗澡,宽宽等我!”他拒绝和萧无咎这个撒娇男一起!
萧无咎却直接把他拎上了自己的马,娴熟的环住他的腰,用力扣住:“别闹。”
祝卿安:……
谁闹了!现在又不着急了,军中这么多马,他随便挑哪一匹不能骑,非得拽他!
还敢说自己不是撒娇狗!
“先走了,”萧无咎扣住怀里挣扎的少年,朝远处吴宿点头,“剩下的交给你。”
吴宿本就是职责所在,行礼听令。
黑马风驰电掣离开后,谢盘宽抄起小老虎,也慢悠悠上马:“小吴,剩下的交给你了。”
吴宿:……
完全不敢拦。
不过这本也是他做惯了的工作,早点做完,便能早点回城,他立刻收拢大军,收拾现场……
兵士们兴奋未散,还真有点想继续打的意思,吴宿直接派活,还非常严厉,浇熄他们的热情。
今天还好,主公不想打,谢盘宽也是个懒的,要是翟以朝和白子垣在,就不一定了,这两个都是好战分子,肯定会撺掇着主公去征。
祝卿安被萧无咎扣在怀里,起初还能反抗两下,后来不知是风吹的太舒服,还是背后的胸膛太温暖,他眼皮有些沉,不知不觉睡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只知熟悉的气息始终伴随,熟悉的声音哄他脱衣喂水,他也乖乖配合……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小安虽然爱睡觉,但从没睡得这么久过……是不是病了?”
“他不是爱睡觉,是总想睡觉,又总睡不着,这觉睡的都不像睡了,像是晕了……”
“大夫说……什么玩意?心血消耗,得养养?睡觉就是在养神?”
“狗日的田予……呸,知野!狗东西心怎么这么脏,我就说不该轻易放过他!”
“不过小安真的有契兄么……那咱们主公……怎么办?”
耳边时不时有低低说话的声音,大都很熟悉,就是平日侯府里能见到的那些人,但萧无咎似乎很少说话?
祝卿安其实没怎么听清楚,像是在做梦一样,断断续续,他从没睡的这么爽过,原来睡眠好的人是这种感觉,哪怕偶尔醒了一两息,听到了外界声音,仍然能转过头即刻睡着,根本不会被吵醒。
超级爽的!
要是以后天天都有这个睡眠质量就好了!
彻底清醒时,他睁开眼,立刻对上了几双灼灼放光的眼睛……
祝卿安下意识拉高被子,顺手摸了把自己身上,行,穿着衣服呢,并没有裸睡:“你们这是……”
“等你啊!”翟以朝声音洪亮,“快起来吃好吃的!”
谢盘宽:“那日士兵们没打爽,一身力气没地方耗,吴宿干脆给他们加练了一场,进山打了一堆猎物,生肉不经放,你再不起来,可就没得吃了。”
祝卿安瞬间从床上弹起来:“马上!”
“嗷呜——”
小老虎叼着他的鞋过来,腻腻歪歪,挨挨蹭蹭,都不肯走了,一脸的幽怨。
祝卿安不要太熟悉它的饥饿状态:“它也没吃?”
“原本吃了一顿的,可你老不起床,它以为你要死了,就守在你脚边,哪儿都不肯去,谁抱它他咬谁,”谢盘宽看了眼萧无咎,“主公威严都不好使。”
祝卿安:……
“它咬你了?”他看向萧无咎。
萧无咎递了衣服过来:“它不敢。”
祝卿安跑到屏风后去换衣服:“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我不就是睡了一觉……”
“祖宗,你何止睡了一觉,你睡了小两天啊!”翟以朝叹气。
“啊?”祝卿安震惊,“那我今天晚上岂不是睡不着了! ”
所有人:……
这什么时候了都,你竟然还想着睡!
祝卿安迅速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那侯爷……”
不会守了他小两天吧?
萧无咎看他气色不错,神情总算松缓:“正好战后,没别的事,这里批些文书。”
“何止哟,”谢盘宽慢悠悠摇着扇子,阴阳怪气,“练武都得悄悄的,不能弄出动静,怕吵醒你,后来发现根本吵不醒,连武都不想练了呢。”
祝卿安:……
这是他认识的萧无咎么?不练武,他能憋的住?
总之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没哪不舒服,大家说说笑笑的,开启今天主题——烧烤大餐!
打来的猎物什么种类都有,提前腌制不腌制都行,各有各的烤法,各有各的滋味,五月下旬天气已经很热,在院子里做烧烤却正是时机,尤其夜间,风清月明,气氛不要太合适。
“来干了!宽宽平日舍不得拿出来的酒,一滴都不能给他剩下!”
“这肉好生鲜美,又嫩又弹牙,快快小安安,快尝尝!主公你怎么回事,离小安那么近,都不知道帮忙照顾一下?他可是我们的小漂亮大宝贝,不是那些糙汉,你不上点心,他跑了怎么办!”
“诶良辰美景,好肉好酒,就差了小白,可怜的小东西,也不知现在能不能吃上口好的,唉,来,大家再举举杯,咱们替他好好吃,这好酒啊,一滴也不给他留!”
祝卿安:……
你们真是亲大爹。
院子里人多,连士兵带护卫都有,也都挺没大没小的,跟谁都敢开玩笑,显然平日萧无咎虽然治军很严,威慑也足够,但这种时候,是从未苛责过的,所以大家都很放得开。
“那虫子,”人群静处,谢盘宽低声问祝卿安,“怎么回事?”
祝卿安也小声同他说话:“是结合了蛊虫的玄学术法……有点不太好办。”
他得想想怎么对付,将来还会遇上,总不能和这次一样被动。
前日突然出城作战,大家只是听令行事,并不知为何,事后复盘,捋过所有细节,才发现祝卿安的神妙,在战场上的巨大作用,对他非常尊敬,一轮轮过来敬酒不说,还各种投喂,送小礼物,连小老虎都沾了光,圆脑袋上被戴了个花环,因为蹭到了耳朵,它不舒服,还在那吼人。
“听小白说,你初来定城,就卜出什么风天小蓄卦?”翟以朝不懂卦象,也不大关心是什么意思,反倒很关注另一个八卦,“那关芨姑娘和王昂,真的能成?”
这姑娘真心不错,曾是石定的心上人,奈何石定没那个福气,先走了,他们这群兄弟,更希望这姑娘能过得好。
“王昂那小子还行,心正,能干事,虽然一点武功都不会……算了,咱们这儿哪缺会武功的,平时帮忙照看着点就行,他要是能让这姑娘过的开心,也算好事一桩,这姑娘……当年可受了苦了。”
祝卿安颌首:“他们有缘分。”
谢盘宽也好奇:“可你为什么说,这姑娘是入卦之人? ”
这话,祝卿安没直接答,微微一笑:“明日你就知道了。”
明天?
所有人一头雾水。
祝卿安看向萧无咎:“明日城外五里,商道有险,侯爷亲自带人去看看?”
翟以朝:“这事哪用得着主公?我去……”
祝卿安看他:“我觉得,翟将军得往西边凉州去一趟。”
翟以朝眨眨眼:“嗯?”
“小白不是去北方边境了?这东边也惹过了,西边不沟通沟通,被人利用误判了怎么办?”祝卿安看他,“翟将军擅长此类工作,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