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棍,不是军师(73)
萧无咎:“所有查到的东西,与他表现出来的,别无二致。”
“但是?”祝卿安感觉他有后话。
萧无咎:“但我觉得他很可疑,处处严丝合缝,未免太巧。”
况且祝卿安的过往,有太多太多空白,查到的东西与空白阶段相比,简直九牛一毛,太容易让人做手脚。
“那就继续查呗,”祝卿安伸手端茶,“这才两天,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不若也关注关注外面民生,修路修房的事怎么样了?”
萧无咎自是关注的:“热火朝天。”
“就没人拦着?”祝卿安嘴朝西边努了努,暗示萧季纶,“我都有点好奇了,那边怎么还不动?”
萧无咎回来前,萧季纶就非常有风险意识,南朝特遣团到来时就暗搓搓想搞事,萧无咎回来第一天,知道带了他祝卿安,萧季纶就想试试是不是个软柿子,专门抬着棺材来膈应,按理应该憋不住这么久。
而且他卜卦都卜到了天地否,小人当道,这老狗不可能不动啊。
“我的人得到消息,他最近新得了一位大才,也是个命师,此人行踪神秘,来去无痕,没人看到过他的脸,似也只跟我那叔叔见了两三次,极难跟踪线索——”
萧无咎看祝卿安,眼神微深:“你们命师,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就说吧!”祝卿安有点得意,“那萧季纶就这么听那命师的话?”
萧无咎:“也是因为,我没有让他交权。”
祝卿安有点意外,那谢盘宽这一个月来那么忙……
哦,也对,最近忙的都是他建议下折腾出的东西,什么游戏比赛赢百金,什么修房修路搞贷款,都是新东西,用不着萧季纶交权。
可这些东西也需要前期投入啊!
“钱粮税你一样没回收回来,侯爷这么有钱?”
公是公私是私,你再有钱也是你私库,不能和国库混为一谈啊!
“心疼我?”萧无咎笑了下,不过片刻,就收了,“不要紧,该记账的已经全部入册,待处理他的那一日,都能回来。”
祝卿安瞬间明白,这男人怕不是故意的!
萧无咎多年未归,不知道萧季纶这么多年管理定城,手里藏了多少东西,拿了多少好处,回城当日若让他立即交割,那必然缺斤短两,没准十不足一,故意放出这一个多月的空档,让萧季纶安点心的同时,萧无咎必也用各种手段仔细打探,全摸清楚了……你还敢缺斤短两?当下就能拿出证据,扒掉你的皮!
甚至他这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千金市马骨’,都为萧无咎提供了巨大便利和掩护!
“你好坏啊……”
“所以不用担心,养得起你,”萧无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想不想睡?”
“要!”祝卿安立刻去找枕头。
他才不需要什么小药枕,随便什么枕头都行,只要萧无咎不要离太远!
夜晦星暗,寂夜悠长。
萧无咎突然无声起身,悄声下床,轻轻打开门,走到廊前。
“主公……”
萧无咎抬手,示意翟以朝低声,祝卿安还在睡觉。
翟以朝往外指了指,意思是换个地方?
萧无咎默了片刻,板着脸:“我走不开。”
怕祝卿安睡不好,怕他突然惊醒。
翟以朝:……
萧无咎睨他一眼:“可是有战报?”
“没,那群孙子不敢,只是主公曾吩咐,那边有任何异动都立刻来报,遂……”翟以朝只能压低声音,将最新外面动静说了。
得出城看看,要么他们三将中的一个,要么主公亲自去。
萧无咎思索片刻,立刻有了决定:“田予,不能再留了。”
翟以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头等重要的?他们不是在聊正事?
“主公的意思是——杀了?”
倒也简单。
萧无咎眸底深邃:“不,让他冷静冷静。”
这就有点难办了,翟以朝立刻思考:“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怕是一时半刻赶不走。”
萧无咎当然有办法,招手让翟以朝近些:“你这样……”
翟以朝眼睛倏的睁大,朝萧无咎竖起大拇指,牛啊:“主公肚子里的坏水,果然不减当年!”
萧无咎踹了他一脚:“去办。”‘
“是!”
这个田予非常可疑,对祝卿安的了解也让人很在意,轻易杀了不划算,最好给出足够的东西。
……
“啊啊啊啊这么多热闹,你爹是一点没看着啊!”
白子垣在深山老林外发疯,什么来偷家的狗,这群大爹真不行,竟然还没把人给制住,换他在场,他定能把大宝贝护的结结实实,敢沾边的去死!
不过主公料的没错,昌海侯还真是搞事了,就是手段有点拉,光口号都喊差不多一个月了,先是丢出一个说法,再煽动递进,上下都喊着得打,必须得给中州一个教训……
一个十年前丢的女奴,你们都能浩浩荡荡搞这么大话题,好像不追回来就挖了你们家祖坟一样,那你们倒是干啊!到现在还磨磨蹭蹭没亮真招,还钻山林子不知道玩什么,架都打不成,搞得他都有点想帮忙了!
还有凉州那边,竟然穷的开始扮马匪劫商道了?在找什么超级有钱,特别会赚钱的大东家?姓关?
主公新训练出的暗渠小子们还行,就是稍微有点显眼了,还是得再练练,中州军虽然不怕牺牲,但执行任务不是送死,全须全尾回来才是真本事……
最最紧要的,老翟怎么还不来!他在这破林都蹲了两天了,这要是来个夹击,昌海侯这个偏城就是自己的了!
那老狗竟然敢给他递亲笔信,打着南朝皇室的旗号劝降,他直接撕了,呸,南朝的话,这几年谁听过?他昌海侯要是真听,敢搞这些幺蛾子?
白子垣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小城,不是他想打,是昌海侯自己想送!
真惹祸了怎么办……不是有主公么?姓萧的干什么吃的?
老子为他拼命,他就得给老子兜底!
第39章
新的一天, 田予起床洗漱。
看到铜镜里,伤痕已然不明显的脸,他微微低眸, 似有几分可惜,这么好的药, 中州侯府竟也舍得给他用。
整理好自己,他先往正北主院的方向去。
按理, 一个宅子的正院住的是最重要的主人,守护防卫也应该是最严密的,可惜萧无咎常年不在定城,自身武力值又很高, 院子里的规矩就差了些, 没那么多下人。
中州侯贵为一地之主, 所住房间一般也不会允许别人随意靠近,可他又不是找侯爷, 他来找他弟弟啊。
你说我不能靠近?那就把弟弟还给我, 你们侯爷扣着我弟弟,我非常担心他出事, 该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而且我又不进房间门,我就在外面看一眼, 喊一声, 如果这都不允许, 那我可要去外面说道说道,请定城百姓评个理了。
第一次被拦时,田予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话术神情绵里藏针,要么, 这里的人不信他是祝卿安兄长,那你拿出证据来,认了这件事,把他留在府里,又不让兄弟见面,是何道理?
“弟弟——起床了没?哥哥来了。”
田予好整以暇在院子里等着,喊了几遍,没人回应,再喊,就见洒扫下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推开房门,进去了……
原来已经起床了?都不在?
这么早……是在躲他?
“咦,田兄弟这么早?”
田予没能等到祝卿安,看到了拿着包子门外经过的翟以朝。
“习惯了,”他微微一笑,眼神略有深意,“弟弟从小喜欢赖床,我还道他和以往一样,不想今日……”
翟以朝似乎没察觉他在套话,咬了口包子:“哦他去集市了,说是大好热闹不能错过,田兄弟不去?你不是说要为定城百姓义诊,以报侯爷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