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174)
田阮眼角沁出湿润,欲说还羞地瞪着虞惊墨,叫又不敢叫,骂也不敢大声。
虞惊墨还说:“浅尝辄止,回家再说。”
他如常给田阮穿衣服,衬衫、内裤、外衣、蝴蝶结、裤子、鞋袜,一样一样有条不紊。
穿好后,整理领口时,青年撇过脸,张嘴咬了他一口。拇指和手腕连接处一圈发紫的牙印,像一种占有的标记。
虞惊墨笑一声:“回去随便你咬。”
田阮其实是懊恼自己,怎么虞惊墨对他做什么都不拒绝,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真是自控力崩盘。
虞惊墨也是,说好的禁欲呢?
好在没有迟到,虞惊墨还是有些分寸的。
田阮别扭地跟在虞惊墨后头,穿过走廊,从楼梯下去,人声渐渐传来,优雅的钢琴曲和着觥筹交错,大家都像淑女绅士那般交谈。
虞惊墨走在前头,甫一出现在众人视野,便引得掌声一片。
田阮就像走红毯,背脊不自觉地又直了些许。
“虞总,虞夫人好。”
“虞总果然是新婚燕尔,差点迟到。”
“虞总和夫人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
问候,调侃,拍马屁,绅士们瞬间变成了人间百态。
虞商带着路秋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滑稽的景象,他习以为常。
路秋焰:“哦豁,你两个爸闪亮登场。”
虞商:“……”
但作为主角攻受,怎么可以没有他们的“闪亮登场”呢,瞬间,宴会厅灯光熄灭,穿着夜光材质衣服的路秋焰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果然是“闪亮”登场。
众人为之一静。
虞商看着发光的路秋焰,“你怎么这么亮?”
路秋焰:“……我专门买的衣服,好走夜路。”
田阮一眼看到他们,只觉主角光芒耀眼,果然不是他这个小配角能抢的光环。
蓦然,田阮的手被一只大手牵起,昏暗中,虞惊墨低低地说:“小心。”
田阮被虞惊墨牵着,一步步走下楼梯。
后勤很快将跳闸的电路修好,前来道歉。
公关部一挥手,“没事,灯灭了,我们还有一盏灯。”
照亮他人的路秋焰:“……”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重新焕发光彩,光芒的中心也重新汇向虞惊墨和他的小娇妻。
这次,小半年前的婚宴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虞惊墨和田远不熟,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结婚只是为了选一位夫人,爬床的狐狸精阴差阳错成了虞惊墨的夫人。
而现在,不仅仅是夫人,更像是爱人。
人的言语可以撒谎,但眼神动作说不了谎,虞惊墨纵然面无表情,一言一行却无不在意田阮。
像是把婚礼的红毯重新走了一遍,田阮有些紧张地随虞惊墨登台——
虞惊墨站在台上,不需要话筒,沉稳有力的嗓音便能传达宴会厅的每一处:“感谢诸位参加年会,去年有十家公司业绩没有达到预期,一家负责人已经被处理,剩下的你们自己斟酌。”
“……”安静如死,上来就问责真的好吗?
什么年会,分明是批评大会。
虞惊墨侧目问田阮:“有什么想说的?”
田阮强作镇定点头。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在学校大会堂表演的时候比这还紧张一点,清清嗓子:“大家吃好喝好,不用坐如针毡,要是真开除,肯定是在年后,保证让大家过个好年。”
众人:“……”
几位老总冷汗淋漓,如果说虞惊墨的话还能让他们有几分狡辩的心理,田阮的话简直就是当头一盆凉水泼下来,还狡辩什么,赶紧认错!
钢琴曲再次响起时,几位老总哗啦冲向虞惊墨,“虞总——啊?”
轰隆轰隆,几人发生连环相撞事故,一个个滚得跟陀螺似的,四仰八叉摔在虞惊墨和田阮面前。
田阮惊讶:“你们那么大年纪,还给我这个小辈拜早年,多不好意思!”
“……”
“没有红包的。”田阮纠结,忽而灵光一闪,抓了一把花生,每人都分一点,“新年好新年好,好事发生,都拿好。”
“……”
几位老总拿着花生爬起来,又恐惧又尴尬:“虞总,我们有话说。”
虞惊墨颔首,抬手拍拍田阮脑袋,“去玩吧。”
田阮眼睛亮晶晶,这就去找路秋焰玩。
酒水零食,琳琅满目的甜品,还有各种自助餐,服务生鱼贯而入,都是五星酒店送来的。田阮拉着路秋焰:“多吃点,都是我家出钱买的,你多吃点,也算回本了。”
路秋焰无语:“我只有一个胃。”
“没关系,我们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能浪费。”正努力吃甜品,田阮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干嘛?”
路秋焰:“什么干嘛?”
“你没拍我?”
路秋焰伸手拍他另一边肩膀,田阮扭头一看,正是笑得像只狐狸的贺兰斯:“蜜月快乐吗?”
田阮喝口柠檬水,“你可以去度度看。”
贺兰斯耸肩,“我又不打算结婚,跟谁度蜜月?”
田阮睁大眼睛,“你不打算和我大哥结婚吗?你们每天都上床!”
贺兰斯:“……谁规定每天上床就必须结婚?”
田阮看向贺兰斯身后,正是那黑着一张斯文脸的便宜大哥,“贺兰斯真是拔花无情,对吧?”
杜恨别:“……”
第123章
“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杜恨别淡淡地说, “我也还没有这个意愿。”
贺兰斯笑了笑没接话,只拿过两杯红酒,分他一杯, “chess。”
杜恨别与之碰杯。
田阮见他们都很游刃有余的样子,也是看不懂, 这两人到底是虚情假意, 还是假戏真做?明明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 但看着都不甚在意似的。
果然一个情场高手,一个情场浪子?
田阮瞅着二人,一个斯文英俊, 戴着平光金丝眼镜,将“儒雅”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漂亮妖娆,眉眼弯弯像只千年狐狸精。
……别说, 还真挺登对。
可惜始终差了层什么, 也许是身体的情欲先于心灵的匹配, 他们虽然很多话题可以聊, 但以两人的性格恐怕难以触及灵魂。
田阮感到了一种风雨飘摇的意思, 像是为了印证这种感觉,贺兰斯目光一顿。
宴会厅一角的钢琴旁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天青色牡丹花旗袍的窈窕女子,抱着琵琶弹奏, 引来诸多视线与搭讪。
田阮忽然想起之前在拍卖会见过这个女人,眉眼普通不算很标致的美人, 但那通身的气韵很有一番古典的风情, 像是从百年前的美人图里走出来的,充满中式艺术的气息。
是贺兰斯的前女友。
田阮:“……不是冬青集团的年会吗?”
边上一位董事笑道:“公关部专门从戏曲班子请来助兴, 这位女士可是梨园的琵琶一把手,一场演出可不便宜。”
贺兰斯面色淡淡, 很快便挪开了目光。
杜恨别似笑非笑:“不去和故人叙旧?”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贺兰斯来了这么诗情画意的一句,“故人早就走了,我现在没什么故人。”
贺家倒台破产,商场向来人情凉薄,贺兰斯曾经结交的所有真心还是假意的朋友故人,全都如烟雾般消散,没有一个联系他。
就连生身父母都消失在地球的另一端,只剩一个重病的爷爷躺在医院,仅剩的房产还被表弟霸占。
贺兰斯早就没什么故人了,现在只有敌人,与新人。
一曲琵琶艳惊四座,掌声如雷,杜恨别抚掌道:“确实动听。”
贺兰斯跟着拍了拍手,那女子莞尔一笑欲要退场,忽见此处多年未见的“前男友”,身姿俊秀,容颜依旧,在人群中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