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329)
田阮发现此人确实与贺兰斯有三分相似,不仅眉眼,后天形成的那种混不吝的气质也是。但在祁烽眼里,这个永远只是赝品,比不上贺兰斯。
而周顾身上有一种文人的傲骨,尽管这傲骨被黑暗侵蚀消磨,依旧能支撑他待在祁烽身边,做他的左右手。
而人在拥有左右手的时候,是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直到失去。
“那现在祁先生是什么身份?”田阮反问,“阴沟里的老鼠?”
周顾脸色冷淡下来,“千人千面,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在光明中的。”
“权利?”田阮觉得好笑,“也许他小时候没得选择,但现在有弃暗投明的机会,他为什么不?”
周顾:“如果他这么做了,只会万劫不复。”
“你指的万劫不复是牢底坐穿?但至少不用躲躲藏藏,争取缓释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他终究无法舍弃现有的权利、金钱、地位,他哪怕当黑暗中的国王,也不愿成为光明的囚徒。”
周顾盯着他,人声如同潮水,在他们耳边退去,他问眼前的青年:“那你呢?你愿意抛弃所有,只为那虚无缥缈的自由吗?”
田阮:“我愿意,不自由毋宁死。”
周顾笑了一声:“你太年轻了,就像当年的我。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什么光明自由,都是虚妄,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真的。只有自己的心是真的。”
田阮一针见血:“这不就是俗称的恋爱脑。”
“随你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田阮也不指望一个常年和毒枭相伴的人,三观会有多么正,即便周顾知晓所有大道理,他也做不到抛弃祁烽。
只有祁烽抛弃周顾。
交流会即将结束,在闭馆之前,田阮将虞啼拉了出来。
虞啼依依不舍地伸出尔康手,“太太!我们下次再见,我请你吃大餐!!”
女作家挥挥手,并飞了一个香吻。
虞啼直接脸红了。
田阮:“……”
为了不让他的未成年侄女被拐,田阮强势地将虞啼塞进玛莎拉蒂。
虞啼笑得跟个傻瓜似的亲着亲签本:“太太好会做饭,饭饭好香~”
田阮刚要进车里,猛然间,他后腰被一股大力拽倒,旋即被塞进另一辆车里,车门砰的关上,马达声传来——
虞啼:“?小叔父?”
司机:“!!!”
保镖的车立即追赶上去。
陌生的车厢,陌生的香水与皮革混合的气息,田阮对上一张堪称英俊的,却恶意满满的脸。
“……祁烽?”田阮猛地从他身上跳起来,脑袋一下子撞到车顶包,嗷一声弯腰蹲了下去。
祁烽就坐他旁边,悠闲地看着,“没了贺兰斯,把你劫走也不错。”
田阮愤怒:“你他爸的有病啊!我是高中生!”
祁烽嗤笑一声:“装什么高中生,我查过了,你二十一岁,去年就和虞惊墨结婚了。”
田阮试图打开车门,却被紧紧锁着,“既然你知道虞先生是我丈夫,就该知道,他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好果子?好果子都被别人吃了,我还能吃什么好果子?”祁烽欲要捏住青年的下巴,却被厌恶地躲开,指尖摩挲,“我见你有趣,也就玩个两三个月,厌了就把你送回来。你最好老实点,讨我欢心,不然还有没有命回来,可就不一定了。”
“呸!”田阮懒得废话,这就和祁烽扭打起来,拳头膝头铁头全都用上。
祁烽:“……”
“哥!”副驾驶的周顾惊叫道,“后面追上来了。”
祁烽一边要制伏田阮,一边额冒青筋发号施令:“其他车呢!”
语罢,四五辆和此车一模一样的越野并排一起,互相交错,在一个分叉口一起分开,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没有车牌,根本无从分辨到底那一辆才是劫走田阮的那一辆。
毛七猛地刹车,脸色如冰冻了般,随后只能去追其中一辆,边拨打电话。
田阮的双手被手铐铐起来,趴在靠背上动弹不得,从后车窗看,保镖的车已经消失,顿时心凉半截。
祁烽整了整被打得凌乱的衣服,脸颊火辣辣的,却笑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是第二个敢这么打我的人。”
田阮垂头丧气:“你放心,还会有第三个。”
“第三个?是谁?”
“不告诉你,等你遇到,你就死定了。”
“那我很期待。”祁烽盯着他,“但仅此一次,如果你再敢动手,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
田阮:“……”他爸的这是乱入花市了吧?救命!!
不行,绝不能变成花市。
田阮扭头看着副驾驶的周顾,“周先生,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周顾:“我是我哥的人,你说呢?”
“那你也被分享过吗?”
“……”
祁烽脸色阴沉:“谁敢动我的人?”
田阮:“大哥,我当你小弟可好?”
车内一时安静。
祁烽嗤的笑出声:“你还挺识时务。”打量眼前青年的细皮嫩肉,“你这样的尤物,我还舍不得分享。”
田阮打了一个抖,被恶心到了。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苟到虞惊墨来救他。
认贼作哥什么的,田阮也不是第一次了,杜恨别才是真的狠角色……对了,还有他大哥。
田阮这就给自己的身家加筹码:“大哥,我还有一个亲大哥,就是杜恨别。”
说到杜恨别,祁烽脸色扭曲,刚才那种调情的神态瞬间消失,冷哼一声:“他上我竹马,我上他弟弟,公平了。”
公平你爸吊,田阮暗骂一声,眼神透出鄙夷。
祁烽也不知哪根神经被戳中,迷恋地看着他,“以前,lance也是这么看我的。”
“?”
祁烽抬手,猛地掐住青年细长的脖颈,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声音:“再这么看我,我可就要硬了。”
田阮抿紧嘴巴,眉头皱着,脖颈被一股大力扼住,透不过气,脸颊涨红,眼睛死死地盯着祁烽,像是在说,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祁烽倏地放开他,哈哈大笑。
田阮猛烈咳嗽,特地将脑袋转到祁烽那边,唾沫星子全飞他身上。
祁烽:“……”
反正田阮的原则就是,脸上笑眯眯,心里mmp,能恶心一下祁烽的机会绝不会放过。只要撑到虞惊墨来就好了。
夜幕降临,田阮被带到了一座废弃的老式居民楼。
为什么黑帮就喜欢这种废弃的地方呢?那当然是因为安全,不要钱,以及有种淡淡的被世界抛弃的忧愁。
这要是在电影里,黑老大走在前面,还能耍个酷什么的。
田阮被带进三楼中间的一栋房子里,逼仄狭小,家具老旧,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他一进去就开始打喷嚏,为了不浪费这个连环十八喷嚏,他专门扭过脸,悉数喷在了祁烽身上。
祁烽不愧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都纹丝不动,只冷冷地看着他,“果然身娇体贵,住这种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田阮揉揉鼻子,“是啊,好委屈。”
“委屈也受着,你没得挑。”
田阮翻了一个白眼,却又笑嘻嘻:“我想解手,马桶能用吗?”
祁烽大步走进去,“我帮你用用看,你过来。”
田阮脑中警铃大震,“不了大哥,我没有看别人撒尿的恶习。”
最后还是周顾带田阮去撒尿。周顾还算有礼貌,除了看着他不让他乱跑,在他方便的时候是转过身去的。
田阮尿完,问:“有没有湿巾?”
周顾给了他一包湿巾。
田阮提上裤子,纳闷道:“你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就帮着祁烽找小情人?还是一个不愿当小情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