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328)
如果这是拍电影,他不用威亚就能跳到直升飞机的安全梯上,肯定会收获电影票友的一众好评。
十八层高楼,一旦坠入,就是地狱。
杜恨别揽住贺兰斯腰身,问:“怕吗?”
贺兰斯:“有你陪葬也就不那么怕了。”
“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还能活很久。”杜恨别带着贺兰斯飞跃而去,强悍的身影在抛物线的降落中,杜恨别利落地抓住安全梯绳索,带着贺兰斯摇摇晃晃。
而后安全梯升上去,他们被全副武装的营救人员拽进机舱。
机舱门却没有关,呼啸的风与螺旋桨飞速运转的声音中,贺兰斯回头看了眼那座被抛弃的办公楼,破碎的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红点直指祁烽脑门,而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升飞机没入夜色中。
“哥,这里危险,我们快走。”周顾劝道。
祁烽眼色沉沉,最终还是转身大步离开。
他想,没关系,即便是DU家,在这片土地上也不敢随便对他做什么。还有机会得到他想要的,只要时间不歇止,终有一日,他们还会再见面。
……
晚间九点半,田阮准时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最后一次拨通便宜大哥的手机。
“这么晚还不睡觉,小心明早起来长痘痘。”杜恨别语气欠欠的。
田阮并不计较,欢喜道:“大哥你救出贺兰斯啦?”
“自然。”
“嘿嘿嘿,那你今晚一定要大干特干。”
“睡你的吧。”杜恨别把电话挂了,之后彻底关机。
田阮安心了,美滋滋地躺进被窝,结果越想越激动,完全睡不着。虞惊墨在书房加班,他翻来覆去,决定裹着被子去书房沙发上窝一会儿。
刚要起来,虞惊墨开门进来,道:“你大哥的事情暂时解决,你可以睡了。”
“……睡不着。”
虞惊墨坐在床边,抚着他额头,“睡吧,我看着你。”
田阮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被温热宽厚的大手一下下地捋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就这么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醒来他已经忘记做了什么梦,神清气爽穿衣洗漱,下楼吃早饭。
刘妈煮了俩红鸡蛋,炸了一根油条给他,每次大考小考,这两样是必不可少的,图个吉利的彩头。
田阮咬着油条,嘴巴上都是油润润的,反着光,忽听到外面哼哼哈嘿的声音,这就伸长了脖子,从窗户看去。
遥遥的看到两列士兵带着保镖们在晨练,个个赤着胳膊,从头顶冒热气,看上去仙气飘飘的。
田阮一下子笑喷了。
“……”
直到要上学,田阮脑袋还耷拉着,他的形象全在那一喷中毁了,堂堂虞惊墨的夫人,居然像个刚会吃饭的婴儿那样被照顾。
虞惊墨捏着他鼻尖,使他抬起脸朝天,“经常做这个动作,就能下去了。”
有一点食物呛在鼻腔和食道之间,可难受了。田阮只能仰着脖子,像一只求偶的天鹅。
虞惊墨指节轻轻刮着他洁白修长的脖颈,“食不言,就是这个道理。”
“我没说话,我就笑了……”田阮委屈巴巴,大清早的就被呛到,是不是考试不利?
呸呸呸,肯定不是。
虞惊墨照常送他去上学,“到中午还感到不舒服的话,接你去医院看看。”
田阮仰着脑袋点点头,这模样就像一只歪着脖子的小鸭子。
虞惊墨忍俊不禁,看着青年在保镖的护卫下走进德音大门,因为仰着头,周遭的同学都以为怪事,频频投去视线。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一位男同学说。
“真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田阮!”汪玮奇追上来,“兄弟,你干嘛鼻孔朝天?虽然你鼻孔好看没有鼻屎,也用不着这么炫耀吧?”
田阮:“……”
汪玮奇越看越觉得心虚:“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我今天很正常吧??”
田阮:“我呛到了,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
直到教室,田阮也没能把倔强的油条小渣渣弄下去,欲哭无泪。
路秋焰踩着上课铃声进门,见他这样,眉头一皱:“谁欺负你了?”
田阮:“油条。”
“?”
“油条欺负我了。”
“你等着。”路秋焰出门,把称号“老油条”总爱开女生黄色玩笑的男生给打了一顿。
老油条:“???救命!”
班主任进门分发周考试卷,扫视一圈,“路秋焰呢?”
田阮:“上厕所去了。”
话音刚落,路秋焰就在教室门口说了声“报告”。班主任没有多作计较,让他进来考试。
小考都是在教室,并且为了不影响学习效率,这学期就不分班了。
田阮一边喝水,一边写试卷,正做题入神,冷不丁听到广播里胡主任咳嗽了一声,吓得心头一梗,油条渣渣落进了肚里。
那一瞬间,田阮忽然有点感谢胡主任。
胡主任公鸭嗓的声音响起:“在此通报批评高三1班路秋焰同学,刚才收到5班尤条同学的控诉,今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他打了一顿!”
田阮:“……”
胡主任:“简直无法无天、莫名其妙!尤条同学说路秋焰同学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路秋焰却突然冲进5班,把人家揪出来打了一顿!那是一片叫好……啊不是,同学们都惊呆了,胡言乱语了。”
田阮:“……”
胡主任:“路秋焰,虽然你长得帅,但也不能随便打人。就算尤条同学嘴巴贱了点,喜欢开黄色玩笑,但也不能直接动手打嘛,多不成体统。要打就拉到没有监控的小树林偷偷打一顿……啊不是,我也开始胡言乱语了。尤条同学你不要误会,我绝不是说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你去医务室看看就行,不收你钱啊。”
田阮:“……”
如果数学题目有计算油条同学的心理阴影面积,那肯定是无限大。
路秋焰不动如山,专心写题,仿佛打人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及至第一门考试结束,田阮也没好意思对路秋焰说出真相,算了,打了就打了,也算阴差阳错替天行道。
这么想的显然不止田阮一人,就连向来板正的虞商,都没对路秋焰进行批评教育。
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油条同学眨眼就被大家遗忘。
生活仿佛回到正轨,田阮每天上学放学,假期和周末一半用来学习,一半用来放放松。偶尔想起大反派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也会关注一下。
虞惊墨说,祁烽消失了。
也许是走了,也许是藏起来了,总而言之,这个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不能用了,只能待在暗处。
田阮为此有些忧虑,总怕这人时不时再冒出来搅浑一池水。
苏市基本在虞家的掌控之下,虞惊墨都查不到的人,那只能说明,祁烽至少是离开苏市了。
周末的一次文学爱好者交流会,田阮又见到了周顾,他很惊诧,周顾竟然没有走?那么是不是说明,祁烽还藏在暗处?
交流会上有来自各高校的名师,文坛的巨匠,周顾在其中只能算作小角色。但他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形象获得了广大书迷的喜爱。
田阮是带着虞啼来的,她只对耽美文学感兴趣,火眼金睛地找到一位专门写耽美的女作家,就跟人家聊开。
田阮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捡起一本随笔翻看。
“你也喜欢我的书?”
田阮抬眼看到周顾,故作镇定地放下书籍,“没想到你还敢出现。”
“为什么不?”周顾的声音在会场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清如泉水,叮咚作响,那一双眼睛含情似的,微微上扬着,“如果人类只有一个身份,也太无趣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