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爸也想上学(99)
车内灯光昏暗,虞惊墨的凤目尤显黑沉,如夜间潭水,透着一星半点的月色。
这月色落在田阮脸上,照进他的眼睛。田阮心头一跳,不敢直视这目光,却又挪不开视线。
“我开……”
“嗯。”
他们同时开口。
田阮那句“开玩笑”被堵了回去。
虞惊墨淡声说:“以后你遇到有趣的事,记得分享给我。”
田阮愣愣地点头,“好。”
虞惊墨终究没有苛责田阮什么,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但对于路秋焰而言,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他在酒吧打工的事猝不及防掉马。
周围的男男女女也不是什么二流子,路秋焰倒也不是陪酒的,而是上酒的。只不过他总遇到一些客人要求他陪一两瓶,给的小费非常丰厚。
路秋焰手头短缺的时候就会给个面子多赚一点,不那么需要钱的时候就让人滚蛋。
他这劲劲儿的样子还真闯出一点名头,来酒吧喝酒的常客都知道他打架厉害,不敢招惹。
今晚正好有个常客女生过生日,他出于面子喝了两瓶啤酒,结果就这么被虞商抓包。
“……他谁啊?”身边的女生问。
这个酒吧其实不乱,因为老板喜欢摇滚,所以音乐灯光不像个清吧,但其实来的人还算守秩序。大多都是逃课的学生、身心俱疲想要放松的上班族,以及无所事事与每天失恋的单身贵族。
这一桌就都是学生,来为女生庆祝生日,大蛋糕还在桌上摆着。
手机响了好几声,路秋焰都给摁断,“没谁,我同学。”
“也是德音的?厉害。”
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晃着啤酒罐,“要说德音最厉害的,还是那个学生会长,叫什么来着?虞家的。”
“虞商。”路秋焰淡淡开口,声音没有被摇滚盖过去,“他就是。”
桌上登时一静,紧接着齐声惊叹:“真的假的?他就是虞商?我靠,居然那么帅。我还以为好学生都是戴着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书呆子!”
路秋焰看傻子似的,“书呆子当不上学生会长。”
“路秋焰,把他介绍给我。”过生日的吊带短裤女生笑着说,“凭我的美貌,你看有没有机会?”
路秋焰一言难尽,“他……算了,他找不到这里的。”
“约他来啊!热闹热闹。”
“他会击剑、拳击、散打,你们确定我被他抓到不会挨揍?”
“……他为什么揍你?”
绿毛:“还能为什么,贵族学校都是好学生,路秋焰跟我们喝酒,是学坏。”
女生啧了一声:“什么嘛,不还是书呆子。思想迂腐。”
路秋焰懒得跟他们打嘴仗,拿着手机去后厨,打开微信,忽略虞商的,点开和田阮的聊天页面,接连蹦出三条消息。
田阮:路秋焰,对不起,虞商去找你了。
田阮:别看虞商面上正经,其实特别好哄,你亲他一口就好。
田阮:不要越界,你们都还是未成年,不能做大人的事。
路秋焰:“…………”
路秋焰打字:去你爸的。
虞家庄园,田阮洗过手,正叼着草莓的时候听到手机震动,赶紧拿起来,果然是路秋焰发来的。
田阮:你别生气,先想想怎么哄好虞商。
路秋焰:还不是因为你。
田阮:这事也不全是我的错,我正好在给你直播吃瓜,你正好在酒吧,虞商又正好看到。
路秋焰:他找得到这里吗?
田阮:你太小瞧虞家的情报网了,苏市一只名叫杰克的老鼠都能立即找出来。
路秋焰:……
像是为了验证这句话,不多时,酒吧老板慌张跑来:“路秋焰!你惹到什么人了??”
“那就多了。”路秋焰悠悠地说,“一双手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虞家,那可是虞家。”老板就跟看对家似的,“真是服了你,什么人都敢惹。你赶紧去吧,虞家的大少爷找你。”
路秋焰才不怕,抬头挺胸,擦过老板肩头走了出去。
摇滚乐没了,灯光也从五颜六色变成惨白,仿佛昭示着老板的心情。来这里放松的人发出不满的声音:“怎么回事啊?这个酒吧还开不开了?”
老板快步跟在路秋焰后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当然没人干。尤其是过生日那桌,过生日的吊带女生满是惊艳,兴冲冲地走到虞商面前:“帅哥,今晚我过生日,一起吃个蛋糕怎么样?”
虞商不理她,只看着路秋焰,脸色风雨欲来。
路秋焰到他面前,无视周遭的视线,“干嘛?出去说。”
虞商终于将目光垂落过生日的那桌,“你今晚就是陪这些人喝酒?”
“对啊。”路秋焰浑不在意。
虞商点点头,对那桌人说:“看你们的样子,都是未成年吧?”
那桌男女生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未成年禁止喝酒。”虞商冷着脸一招手,十几个警察冲进来围住那桌,全部逮捕。
那桌人:“…………”
路秋焰:“…………”
第69章
田阮:怎么样了虞商怎么说?
田阮:你们吵架了吗?亲嘴了吗?
田阮:未成年不许做恨!
接连发给路秋焰的几条微信, 都石沉大海。
田阮坐立难安,没吃到这口主角攻受的瓜让他心里有如一只蚂蚁爬上热锅,急得团团转。嘴里的奶油草莓也不香了, 倏地掉了下去。
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接住这只吃了一半的草莓,“浪费可耻, 不知道?”
田阮对上虞惊墨沉静的脸, 默默把手机往口袋藏, “没有浪费,掉地上洗洗还能吃。”
虞惊墨非常自然替他吃掉这半颗草莓,“还能吃。”
“……”
然后田阮就被虞惊墨抓上楼, 这样那样亲了一顿,二人的唇齿间皆是甜糯的奶油味,与若有似无的草莓味。
刘妈上来送睡前的牛奶, 忽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将稍微纤瘦的身影按在墙上, 没敢看仔细, 赶紧放下牛奶下楼。
到了楼下, 她才长长吁一口气, 拍着胸口满面红光地找管家、找张姐、找所有能找的人唠嗑:“我看见先生和夫人亲嘴了!”
于是短短十分钟内,庄园上下全都知道了。
不过,当家主人和夫人亲嘴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二楼走廊, 田阮被亲得七荤八素、嘴巴红红脸也红红之际,虞惊墨总算停止掠夺。
“……我明天还要上学。”田阮双手抵住虞惊墨胸口, 掌心下一片结实的胸肌触感, 难免有些意乱神迷,但脑子还算清醒。
虞惊墨以拇指细细摩挲青年柔软的唇瓣, 水润润的,皓齿舌尖皆是草莓的清甜, “嗯。”
话这么说,但气息离得很近,近到四片唇即将再次贴紧,田阮的嘴巴被单方面的蹂躏。他身子一矮,动如脱兔从虞惊墨臂弯溜了出去,跑回客房关门。
“……”虞惊墨一只手维持壁咚的姿势,慢慢站直了。
忽然看到拐弯处的墙边有一只托盘,上面是一对雪白的陶瓷汤盅。虞惊墨端起托盘敲响客卧的门,“喝了牛奶再睡。”
过了会儿,田阮开门冒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伸出手,“给我吧。”
虞惊墨将温度刚好的汤盅拿到他手上,“快喝,不然凉了。”
“嗯。”田阮眼睛亮晶晶,“虞先生晚安。”
“叫老公。”
田阮关上了门。
虞惊墨失笑,又不是没叫过,还这么害羞。
田阮喝了牛奶洗了澡,睡前看一眼手机,路秋焰还是没有回音,迷迷糊糊发了句“让虞商戴避孕套”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