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被保镖抢走后+番外(111)
“他……呜呜呜,”孟阔仿佛一想起都痛心难耐:“他说你跟他好上了!说你俩是一对儿!还说以后要整宿整宿跟你睡!妈个杀千刀的!”
孟绪初扶额:“他真这么说的?”
“唔……反正意思准没错!”
孟阔豌豆大点的脑子也想不明白,就觉得自家哥哥出门待一个月回来就变成别人的了,这点怎么都不能接受,眼睛一酸,忍不住在孟绪初面前哭天抢地。
“我的哥啊,他说的不是真的吧?”
“虽说第二春没什么不好,你硬要来我也不能阻止,但咋就这么突然?!”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假洋鬼子他、他……你也太便宜他了,他凭什么啊,嗷呜呜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给他了么?”
孟绪初:“…………?”
什么叫给他了?
孟阔心惊肉跳地看着孟绪初,半天没得到响应,只觉得他哥脸黑得厉害,乍看就像是无言以对的默认。
孟阔霎时脑子一嗡,天旋地转,差点直接跪地上。
“你、你真给他了?”短暂的痛苦过后,孟阔就像突然打了鸡血,蹭得站起来,抄家伙就要下楼:“妈的杀千刀的假洋鬼子!敢拱我哥,老子跟你拼了——!”
“等等,孟阔!”孟绪初立刻去拉他,“你站住!”
然而孟阔一身牛劲,孟绪初拉是拉住了,但也扯到了肋骨,登时痛得一激灵,弯下腰闷哼一声。
孟阔猛地顿住,回过头一看孟绪初捂着肋骨脸青嘴白的,当即吓傻了,不敢再嚷嚷,连忙扶他在床边坐下。
“哥……”他声音都在抖:“你你你还好么?我我我伤着你了?”
孟绪初脑子发晕,一时没能说出话,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颤巍巍呼了口气:“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孟阔早就吓僵住了,蹲在孟绪初身边一步不敢挪动,老老实实交代:“我、我最近健身来着,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孟绪初无语地闭上眼。
虽说他看上去好些了,但孟阔仍然小心扶着,说话都战战兢兢的:“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很疼啊,该怎么办,能、能揉吗?……不然我还是叫骞哥过来吧?”
不得不说孟阔有时候确实能屈能伸得令人咂舌,上一秒还抄家伙要跟人不死不休,下一秒无缝衔接成孙子,还从“假洋鬼子”又变回了“骞哥”。
孟绪初闷闷地笑起来,笑声震动胸腔又是一阵钻心地疼,他不得不收起笑,咬着牙垂下头。
“哥!”孟阔彻底慌了,“怎么疼这么久啊?”
他蹲在孟绪初身前手足无措,慌乱中掏出手机:“不行,我真得把骞哥——”
“别。”孟绪初按下他的手,艰难地喘了口气:“没事。”
“真、真的?”孟阔将信将疑:“你别瞎逞强啊。”
“真没事,”孟绪初失笑:“你刚不还要杀他吗,叫他来干嘛?”
“我……”孟阔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一码归一码,照顾你这事上,他确实比我做得好,这点我认。”
孟绪初垂眸看着自己弟弟孩子气的模样,神情不由软和了下来。
缘分有时候就是挺奇妙的,孟绪初原本也有家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但偏偏这些和他有着相同的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家人,没有一个喜欢他。
反倒是孟阔,一个亲戚家收养的孩子,没有血缘也并非朝夕相处地长大,最后却活成了他亲弟弟的模样,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边。
王阿姨也是,一个只会做饭的小老太太,没什么文化胆子也很小,孟绪初的生活从来就不安定,但她也从来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一直陪着他,一陪陪了很多年。
还有江骞……
江骞……
孟绪初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
最开始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爱他的、关心他的都是和他无亲无故的人,又为什么他的家人会那么讨厌他。
但后来他不再想了,因为家人这种关系,或许不是只有血缘这个唯一的界定方式。
“行了,”他拍拍孟阔的头:“别垂头丧气了,真没事。”
“是吗?”孟阔抬起头,忧心忡忡的,继而又问:“那你真给他了吗?”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孟绪初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意识到自己在孟阔身上找温情的那几秒是多么愚蠢,他这个弟弟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缺心眼。
“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八字没一撇的事,别乱说了。”
“那内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孟阔睁大眼睛:“照他的意思,别说撇了,你俩那八字的捺他都画完了!完事儿后边还添了个爱心!”
“……”
孟绪初握紧拳头,感觉肋骨又开始疼了,只不过这次是气的。
“他有病。”他梗着嗓子说:“你别听他的。而且——”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眼珠转了转,狐疑地盯着孟阔:“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给他呢?就不能是他给我?”
孟阔:“……啊?”
他这下是真傻了。
孟绪初短短十几个字,比江骞嘚瑟一晚上还要让人五雷轰顶。
一来,它代表着孟绪初默认了自己和江骞之间存在不正当男男关系。
更可怕的是,更可怕的是……他哥、他哥竟然、他哥难道真的?!
孟阔整个人都凌乱了,时而抓耳挠腮,时而捂嘴震惊,时而扇自己耳光证明这不是梦。
半晌,他才终于从丰富的心理活动中找回自我,震惊过后,再看向孟绪初的眼神里弥漫起崇敬:“你真的……不愧是我哥啊!”
他一拍大腿,吓得孟绪初一激灵。
“姓江的那么大块头的身板,你居然压得住?!”孟阔喜极而泣:“大哥威武!大哥雄姿英发!”
孟绪初震撼地看着他,抬手扶额。
完了,完了,这缺心眼真信了!
孟绪初心里打鼓似的心虚,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虽然不是皇帝,却有着一言九鼎的臭毛病,愣是咬着牙没有反驳。
孟阔却把这种沉默当成他哥的低调,一时更加激动,胸脯都挺了起来,作为孟家的男人连带着也有了底气。
“哥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就知道你不会屈居人下!”
“好啊好啊,没给我老孟家丢脸!”
“够了!”孟绪初忍无可忍,掩饰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嘴脸收一收,开会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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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舒缓的音乐流淌其间,江骞给狗狗们添过早饭,换上西装守在楼梯口,等着孟绪初下来,和他一起去公司。
不多时,楼上传来脚步声,江骞笑着仰起头,见孟绪初穿着一件白衬衫走下来。
他最近瘦了很多,衬衣收进西裤里,腰身劲瘦得像一记鞭子,腿又很长,随着下楼的动作一起一伏地弯曲,大腿线条在笔挺的面料下若隐若现。
江骞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而去,下一秒就被喝止:“眼睛给我闭上。”
江骞一愣,继而笑了起来,非但没闭还看得更加大胆,带着无法掩饰的欣赏和喜悦,伸手将孟绪初牵下来。
“一大早这么凶?”
孟绪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瞥见他一身正装时,又在他整齐的领带上多停留几秒,忽然就笑了:“你穿得挺招摇啊?”
江骞进入角色很快,讨巧道:“毕竟要去公司,不能给老板丢脸。”
孟绪初轻嗤一声。
何止是去公司,孟绪初其实一直知道,江骞如果正儿八经收拾一下,是相当帅气的,不说脸,单是一米九的个子和完美的身材比例都已经足够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