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夫人被保镖抢走后+番外(33)

作者:严颂颂 时间:2025-03-05 13:30 标签: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都市 业界精英 美强惨

  “哥,你、你怎么……”
  孟绪初不只是浑身湿透,雪白的衬衣和西裤上都染着星星点点的泥印,在洇湿的布料上晕出一团团污渍,脸色冰白,滴水的碎发贴在脸颊。
  和走廊里那群人不是一个程度的糟糕。
  但抬手制止孟阔出声的动作,依然充满绝对的威压,甚至因为过分苍白的脸色显出一种无端的冷刻,仿佛看一眼他的眼睛,都能感到满腔寒意。
  走廊里,穆世鸿听到声音转头,一见孟绪初就出言责怪:“平时迟到早退就算了,庭樾临终你居然也最后一个到,还把不把穆家放眼里了!”
  穆蓉原本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气,闻言捂着嘴站起来,惊呼道:“绪初你、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孟绪初没答,先环视了一圈,视线从众人身上一寸寸扫过去,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神态,还有他们的衣服。
  到底是从山里出来的,每个人的裤管鞋面都或多或少沾着泥浆。
  穆蓉一双高跟鞋上全是泥,但依然坚决奉行着高跟鞋是她半条命的理念,死都不肯脱下来。
  在场的男性穆世鸿、白卓、穆天诚、穆玄诚,只有断腿的穆天诚鞋面是干净的,他估计是被好几个助理抬下的山,坐在轮椅里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迎接死亡的监护室外,时间往往是紧张急切的,每一秒都是家属们想要从死神手里争夺的时间。
  孟绪初仿佛感受不到这种紧张的流动,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众人,视线徐徐地扫过去,好像能攫取人们心中所想,将他们心底每一点细微的念头都了然于心。
  冷调的白炽灯映出他苍白的皮肤,上下打量的目光既高傲又冰冷,让人隐约的心里发怵。
  终于有人忍不住呵斥:“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么装死吗,还有没有点教养!”
  孟绪初抬眼,原来是穆世鸿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脖子。
  他通常情况下不会如此当面斥责孟绪初,毕竟孟绪初手上的权利比起他有过之无不及。
  现在这样失态,是因为穆庭樾就要死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高孟绪初一头从而想要立威,还是假借愤怒在掩饰别的什么情绪呢?
  “没什么,”孟绪初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抖落披在肩头的江骞的外套,又脱下自己湿透的西服交给江骞,孟阔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交给他。
  孟绪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靠近两步,朝穆蓉笑了笑,轻描淡写的:
  “有人把我推到山沟里去了,爬出来花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穆蓉却惊恐捂嘴:“谁这么缺心眼啊!”
  孟绪初也笑:“是啊,真是缺心眼。”
  他说着往周围看了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
  于柳回避着他的眼神:“绪初你这话真让人寒心,当时雨大,我们好多人都摔跤了,可能只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你,怎么就说得像我们要害你一样?”
  穆世鸿也指着鼻子骂道:“别以为庭樾走了这家就你说了算,我们永远是你长辈,怎么你摔一跤还要我们全家给你赔礼道歉吗?山里那么乱,跌下去能这么快出来?别什么都算在别人头上!”
  “本来是出不来的,”孟绪初不疾不徐地说:“但幸好我有阿骞,他对怎么在山里找路还算有点心得。”
  “不可能!”
  孟绪初倏而笑了:“二伯就这么确定我没摔下去吗?”
  明明他身上的泥浆,头上的枯叶,破碎的衣衫都明明白白彰显着这一点。
  穆世鸿一顿,咽喉像被堵住似的,神色微妙地一变。
  “你……”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一直没开口的穆玄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别说了爸,这里好歹是医院,庭樾哥和大伯还在里面呢。”
  穆世鸿回头,不由多看了几眼自己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儿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穆玄诚悄悄抬头,孟绪初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监护室门打开,穆海德缓缓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他垂着头,像没有力气去看众人,只是朝孟绪初招了招手,低声说:“绪初啊,去看看他吧。”
  “好的。”孟绪初点头应下,视线却看着穆世鸿。
  进入监护室前,他朝二伯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柔美至极,眼中却似有寒冰,仿佛一种无声的警告。
  穆世鸿身上一僵,霎时觉得遍体生寒。
  ·
  监护室里和往常并无分别。
  滴答的仪器,密不透风的昏暗光线,和床上那个将死之人。
  孟绪初在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下穆庭樾。
  他眼窝深陷,浑身透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气息,但或许是回光返照,精神头意外的比之前好上一些。
  忽略瘦到脱相,骨头挂再也不住皮的糟糕模样,依稀倒是可以辨认出曾经是儒雅英俊的。
  “我以为你会想见见其他的亲人。”孟绪初轻声开口。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和穆庭樾说话,所以即便的略带施舍的语气,穆庭樾也不由地双眼亮了亮。
  他眷恋地看着孟绪初,只说:“一群掉钱眼里的家伙,有什么好见的。”
  孟绪初笑了笑:“你这么说他们要寒心了。”
  穆庭樾轻嗤一声:“他们总觉得我瘫在床上,但其实我一直有意识的,他们干了什么,在我旁边说了什么,我都知道。”
  “尤其是越临近今天,脑子就越清楚。”他费力地转头看向孟绪初,动作僵硬迟缓,但很执着:“我最近总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恨我的。”
  他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感叹道:“你小时候明明很可爱。”
  孟绪初垂下睫毛,平静地坐在阴影里,门口光源从后方溢出,将他肩颈映出极修长柔美的线条。
  穆庭樾盯着他颈肩的那团光源,神情忽然有些恍惚:“是我弄断你肩膀那次开始吗?”
  孟绪初一哂,“你是这么觉得的?”
  穆庭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问:“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要折断你肩膀吗?”
  孟绪初不答,穆庭樾就自己说起来,仿佛在回忆他所骄傲的什么事。
  “你的肩膀很漂亮,从小就漂亮。”
  他看向孟绪初:“你还记得舅舅刚把你接回家的时候吗,你那么小,浑身都脏兮兮的,舅舅一点一点帮你洗干净。”
  “那时候你的肩膀就很漂亮,肩胛骨那里像要长出翅膀。”
  “所以从那一天,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会飞走,会远离我们,会去到我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
  穆庭樾笑了起来:“所以我想,如果你的翅膀断掉了呢,是不是就飞不起来了,你是不是就会,永远待在我们身边。”
  他紧紧盯着孟绪初,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期待看到一些愤怒或者失控。
  他坚持了很久,久到快要撑不住这一口气。
  但孟绪初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淡到他自以为深刻的自白,于孟绪初而言仿佛风过都不留痕。
  半晌,孟绪初才轻轻应了一声:“原来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声音仿佛有一丝惋惜,为他平白无故折断过一次的肩膀惋惜。
  “不是这个……”穆庭樾喃喃道:“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呢……是因为我带你去出差,让你没能见到舅舅最后一面,还是那年海上,船难,我……我……”
  “那年海上,船难,”孟绪初说:“你拉我给你们父子挡枪,怎么不说完呢,说不口吗?”
  穆庭樾瞳孔紧缩,那是他绝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亚水市临海,运输贸易大多倚靠海运,穆安集团也早在二十年开始涉足船舶制造。
  五年前,穆海德带着穆庭樾和孟绪初,乘坐集团建造的最新号商船,自南海而下,去往地中海流域,途径索马里半岛时遭遇海盗劫船。

上一篇:我真没想勾引校草啊!

下一篇:焰炽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