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被保镖抢走后+番外(118)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仿佛在江骞怀里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恍惚间听到江骞很轻地叹了一声:
“做噩梦也可以叫我啊。”
孟绪初心里腾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动了动,抬起头,在床头灯暖橙色的光晕下,对上江骞的眼睛。
这个人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锐利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很多曾经没有的轻盈柔软。
他把孟绪初抱得很严实,体温满满当当传过来,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背。
“是我没说清楚,”他说:“不是只有难受才能叫我的。做噩梦,冷了,热了,心情不好,或者什么都没有,都可以叫我。这都没什么,可以说出来。”
江骞低头注视着他,看到他有些闪烁的眼神就又笑了:“或者不说也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我都明白的。”
“但你得叫我,好吗宝贝?”他轻声说:“有人陪陪你也好啊。”
孟绪初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像是没想到江骞会说这种话,又像是对这种陪伴感到有些无措,仓促地垂下了眼睛,眼见着。
“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江骞连忙将他拥住,手掌在他后脑拍了拍:“没事的宝宝,都会好的,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孟绪初没说话,脸埋在江骞肩头,悄悄吸了吸鼻子,尽力调整情绪。
江骞也没催他,默默换了个姿势,让他做到自己腿上,隔着睡衣揉了揉他的胃:“还疼不疼?”
孟绪初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知道果然没瞒过江骞,短暂挣扎后便也不再逞强,低声道:“有一点,但已经好很多。”
“嗯,”江骞不再多问,只是又多帮他捂了一会儿,商量道:“再稍微歇一下,调整下状态然后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摸摸孟绪初的脸颊:“王阿姨一直等着要给你做好吃的。”
江骞动作很轻,与其说在摸他的脸,不如说是在轻轻地挠,孟绪初被弄得有点痒,挣扎着偏过头,末了才低低应了声:“好。”
江骞就笑得很开心。
他越来越没有包袱了,以前还会顾忌形象绷着张脸,现在却像什么都能高兴起来似的。
“那我们今天不出门了,”他说:“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陪陪王阿姨,陪陪小狗,好不好?”
孟绪初知道他是有意在让自己放松起来,不去想难过的事,也不去关心外界,至少今天,在自己的小窝里躲一躲,松一松劲。
他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不会出去呢?就算不去年庆,也可能会有别的事。”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江骞笑着,用略带强硬的语气:“但我不会让你出去。”
孟绪初眉梢一挑。
江骞坚持和他对视了两秒,很就快败下阵来,无奈道:“真的宝贝,今天天气太差了,温度降得厉害,我刚去了下阳台,风又湿又冷,你身体受不了的。”
他两手捧住孟绪初的脸,拇指按在他太阳穴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强行对孟绪初进行意念灌输:“不出去好不好?”
孟绪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好。”
第65章
楼下餐厅里光线明亮,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充沛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和孟绪初那间时常漆黑一片,连主灯都没有的卧室截然不同。
这都是王阿姨的杰作,和所有老人一样,王阿姨也喜欢阳光明媚的地方。
如果说外界阴沉的天气仅靠人力难以扭转,那她就会让自己所处的屋子变得通透明亮,至少在这一块小小的天地下,是充满包容和温暖的。
孟绪初坐在餐桌前,怀里抱着卫生纸,慢悠悠喝着汤。
其实王阿姨还做了很多菜,但孟绪初总感觉最近消化不太行,以往能吃的东西最近吃了都会吐出来,大概是心情受到影响的原因。
但为了不让王阿姨担心,他每道菜还是尝了一点,然后就抱着汤碗搅啊搅。
小狗缩在他怀里,暖暖融融贴着他的肚子,把肚子捂得很舒服。
可能是闻到味儿了,卫生纸又从孟绪初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前爪趴到餐桌边缘,对着鲜香的骨头汤探出舌尖,圆圆的豆豆眼满是垂涎欲滴的神情。
孟绪初笑了笑,“饿了啊?”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汤分给小狗,卫生纸立刻雀跃地仰起脑袋,却在被投喂成功的前一秒,又被江骞按着脑袋塞了回去。
所有人都能听到孟绪初怀里小狗极其哀怨的呜咽。
但江骞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对孟绪初说:“你自己吃,别喂给它,它每天吃得比你多多了。”
“是吗?”孟绪初有点怀疑,低下头挠挠小狗的下巴:“可它看上去很饿,再吃一点也没什么吧,我们家又不缺这点。”
这就是纯纯溺爱了。
江骞看着快要胖成球的小狗,感到一阵无语。
大概是这只狗平时在孟绪初面前装得太乖了,孟绪初总担心会饿着人家冻着人家,对这只小狗散发出了异乎寻常的温柔与纵容。
就像现在,他对着圆不溜秋像个纯白色毛绒海胆的小狗,都能发出老母亲式的担忧,觉得孩子饿着了。
哪里是饿,这狗分明就是单纯的馋,见了什么都想吃。
“真的,”江骞无奈道,“你还在睡午觉的时候它就吃过晚饭了。”
王阿姨也附和:“是啊是啊,绪初你别管它,它晚饭才吃了这么一大盆呢。”
王阿姨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惊得孟绪初用钦佩的眼神看向小狗:“你胃口这么好呢?”
“可不是吗,那胃口好得出奇,什么都爱吃!”王阿姨呵呵笑起来,“不过我专门找人问了,说咱们小纸这个体重,在同龄狗里算超重啦!以后不能再吃这么多,得控制体重减减肥!”
孟绪初震惊地眨了眨眼,他们家卫生纸……超重?
孟绪初以前没养过狗,不知道这么大的小狗多重算超重,但他抱着自家孩子左看右看也没觉得有多胖,顶多算长得比较有福气。
“这么小就要减肥了啊……”
孟绪初喃喃道,似乎格外心疼,但最终没有继续喂小狗吃东西,摸摸小狗的头:“那还是少吃一点吧,毕竟肥胖对身体也有影响。”
卫生纸立刻呜咽一声,仿佛听懂了孟绪初的话,觉得爸爸也认为自己是个胖娃娃,委屈地垂下头,哼哼唧唧往孟绪初怀里拱,撒娇求安慰。
孟阔一直坐着旁边默不出声,看见这一幕在心里吐槽了无数遍“绿茶狗绿茶狗!”。
再看江骞,那个前几天还装模作样宽宏大度说着“不用在意”“不就是只狗吗”“就让它一次”的江骞,此刻眼睛里也快擦出火星子了。
孟阔哼笑一声,发现江骞的家庭地位也没比自己高多少,终于感到一丝丝安慰。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一下,孟阔掏出来随意瞥了眼,表情蓦地一顿。
孟绪初敏锐察觉到孟阔的神情变化,问道:“怎么了?”
孟阔捏着手机,似乎有些为难。
孟绪初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意识到什么,让王阿姨把小狗抱走,带小狗去运动减肥。
“说吧。”他坐直了些,“是不是那批船到港了?”
孟阔一惊:“我、我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孟绪初笑了笑,倒不是说孟阔表情有多明显,只是这时候还能让他露出如此为难的神情的事,只有这一件了。
如果是宴会场里有什么事,或者有人催着让他们去赴宴,孟阔根本不会搭理,直接删除拉黑视作空气就好了。
唯独港口那里不一样,按江骞提供的说法,穆世鸿在这一批新运回来的材料里,夹带了一定数量的大|麻。
而他这一次行事很小心,如果现在不管,等东西流通出去再追查底下的销路,证据难找是其次,光是时间就得耗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