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29)
隔着车窗,沈川期沉默地靠坐着。
姜若不知道,但沈川期知道,这一次,郁明简看见他的车了。
也看见了他送姜若回来。
第32章
姜若以为郁明简把他抱进门就会放下来,哪知Alpha连大衣都没脱,直接抱姜若去了沙发。
从郁明简衣襟间散发一股浸染夜色的凉,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姜若身体,带着不算重担不容抗拒的力道。这些天郁明简在家,姜若总被弄得倦怠疲惫,身体也异常敏感。郁明简把手探入衣摆、碰触他皮肤时,姜若不自觉发抖。
姜若喘着气,推了推眼前的男人:“呜,明简,等等……”
郁明简抓住他的手反背身后,牙齿贴着Omega的耳垂和脖颈蹭过:“姜若哥怎么出门了?”
“……啊?”
“去画室吗?”
“不是,是……赵蕊生日,想要我、要我陪她过生日。”
“哦,你说赵琴的女儿。沈川期也在?”
“嗯。”
姜若胡乱答应了一声。他棉服还没脱,房间有地暖,又被紧紧箍着,简直热得发烫。姜若抓住郁明简大衣,在对方腿上扭动两下:“好热……先放我下来吧。”
“怎么还让沈川期送你回来?”郁明简仿佛没听到,按住姜若缓声问。
姜若后背发汗,胸前被衣服布料蹭着,又麻又疼,说不出的异样。他没察觉郁明简语气里的意味,难耐说:“沈哥,说顺路,而且你又,又快会回了……”
郁明简侧过脸,挺直的鼻梁抵着姜若面颊,有几秒钟,房间里寂静无声,Alpha没有任何举动。
“沈哥,”再开口时,郁明简原本慢条斯理的口吻,骤然幽冷了几分,“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被情欲弄得浑身发热的姜若,迷迷糊糊地摇脑袋。郁明简把他抱得太紧,他快要喘不过气:“……明简,不说这些了好吗,我那里……那里好难受,你回家了,可以把东西摘下来了吗。”
郁明简一时没有回答。
他扣住姜若后脑勺,原本还隐藏在心底的戾气,一下子无法控制,一字一顿道:“——你出门没摘?”
姜若心生茫然,想说是你不准我摘的,但郁明简突然冷下来的态度,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郁明简松手把姜若推到在沙发上。姜若的脑袋撞到沙发扶手,一时头晕目眩,还没缓和过来,郁明简俯身托住他后颈,狭长的眸子眯起,涌动不加掩饰的阴沉:“你他妈这副样子跟其他Alpha待一起,你打算做什么?”
姜若怔然看着郁明简,体内燥热倏然就褪去了。
他是有些迟钝、笨拙——但不代表,他听不懂别人的话语。
他明白郁明简话语的含义。拥抱他、亲吻他、近在咫尺审视他的Alpha,正在怀疑他的忠诚。
可是,他不是都把自己撕开,赤裸裸地撕开,告诉过郁明简,他喜欢的只是他吗?
难道那样的诉说还不够?
姜若鼻腔一酸,深吸口气,默默压低脑袋。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隐形,逃避被郁明简曲解的无措。
姜若慢慢别过脸,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不再乞求对方,一声不响把手放进衣服里,想把让他难受一天的东西摘下来。
Alpha面无表情注视。
无法低头去看,他摸索着弄了好几下也没能打开。委屈与难堪涌上来,也不顾压在身上、却冷眼旁观的Alpha,姜若咬牙硬生生一扯。
“还你!”
姜若哽咽道,把沾血的东西扔给郁明简,蜷缩在沙发上,闷闷地哭起来。
没料到姜若会这样做,郁明简一时脑子也乱了,顾不上争论其他,抓住姜若肩膀:“转过来,我看看。”
姜若哭泣着,执拧地侧对他。
郁明简把他强行扳到正面,视线落下去,脸色不由变了变。那儿肿了很多,往外溢出血丝,不要说本人,看得人都觉得疼痛。
郁明简没再说话,起身直接上了楼,很快又回来,抱起姜若。
姜若还想挣扎,被他不耐烦地按住,强行上了药。消毒凝胶涂抹于伤口,姜若疼得激灵。
分明如此疼痛,可感受着Alpha的碰触和落在皮肤上的呼吸,他体内仍窜起焦灼。
这种时候竟还产生生理反应,让姜若倍感难堪。他埋低脑袋,眼泪从发红的眼眶簌簌滚落。
察觉姜若来了感觉,郁明简顿了顿,继续处理好伤口。然后他把姜若的衣服放下来,落在衣摆的手没有拿开,而是沿裤腰往下,放入了对方腿间。
“姜若,你好像还没搞清楚,你不是Beta,是Omega,”伴随郁明简的动作,姜若一阵一阵发抖,唇齿间泄出细碎呜咽。郁明简抬起眼帘,注视姜若泛起潮红的面颊,“你看,Omega就是这样一种生物,随便被Alpha一碰,身体就变得饥渴。”
第33章
姜若紊乱喘气,无法回应郁明简的话。眼泪顺面庞无声掉落。
“这样的身体,就该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才对。”郁明简阴恻恻说,把姜若从沙发上又拉起来,握着腰翻身放在腿上。
“啊、啊。”姜若脑海一空,哑哑地呻吟。
神经都热起来,姜若维持着这种怪异的姿势,双手胡乱抓住郁明简手臂,哭着哀求:“别,明简,别这样。”
做了这么多次,他始终摆脱不了衣衫尽褪,把乏善可陈的身体袒露于郁明简眼前的羞耻。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即使穿着衣服,Alpha同样可以让他陷入不堪。
郁明简不回应他,粗沉的呼吸压在他脖上。姜若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面颊湿漉漉的红。某一瞬,他叫了一声,浑身猛地紧绷,弹起又跌落回Alpha的掌控里。
郁明简扯了纸巾随意擦拭两下,抱姜若起身,上楼放到床上。
姜若没再挣扎,如同安静的娃娃,顺从让Alpha为所欲为,眸色涣散迷离,显出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想蹂躏、又爱怜的天真意态。
郁明简定定看几眼,俯下身去,扳过姜若的面庞接吻。亲吻的时间太长了,姜若濒临窒息,才终于有挣扎的反应。
郁明简扣住他手腕,托起姜若汗水打湿的后颈,舔舐对方脆弱滚动的喉结。
似滔天海浪无休止扑打,姜若快被拆解。终于,他崩溃地哭起来,指甲抓挠Alpha精壮的肌肉:“我不做了!呜呜,好累……”
郁明简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去舔他的手指。姜若哭得稀里哗啦,黑发凌乱洒落,绯红的面庞沾满泪水。
他俯下身,撩开姜若发丝,研究什么一般,仔细地打量。
有件事,他想,他不会告诉姜若。
第一次做的时候就发现的事。
那就是,原本眉目过于清秀,因之显得不起眼的姜若,在哭泣着抵达时,会有种过目难忘的漂亮。
没错,就是漂亮。即使见得太多,几乎免疫的郁明简,也心服口服的漂亮。
是他发现的,也理应只被他看到、被他占有。
“——姜若哥,”郁明简把姜若抱到身上,暗哑、沉缓地开口,“想让我停下吗?”
过于强烈的刺激让姜若无法再承受:“好累,真的好累……”
“那就不做了,”他稍微放慢动作,“不过,我答应你停下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若浑浑噩噩,哭着点头。
“以后不去画室了吧。”
姜若颤了颤,抬起脸庞,黑眼珠隔着泪水晃动错愕与茫然。
郁明简拢了拢姜若的头发:“不想答应我?”
是的,我不想。
姜若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发声。半晌,他疲乏地缩在郁明简怀中,慢慢垂下眼睛:“……我知道了。”
郁明简或许没察觉姜若的失落,又或者有所察觉,但养尊处优的傲慢,令他不甚在意。他捧起姜若的脑袋,唇齿压着他的耳朵亲了亲,哄慰似地低语:“哥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