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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下朝别走[重生](10)

作者:芭蕉吃老虎 时间:2018-09-01 08:25 标签:甜文 重生 宫廷侯爵 年下 欢脱

  
  







      第11章 睡觉


  
  左右闻声全拥上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在众人的帮助下把皇侄放回去,没好气道:“这脚搭子怎么还没拆!长安!”
  
  许长安手忙脚乱地来扯糊我一身的纱幔:“奴才明儿就办,同这帐子一道换了,陛下息怒……”
  
  蜜饯往偏室唤来军医,围着良王又扯下一堆带血的纱带。
  
  我气得心里突突直跳:“朕说话连你们都当屁听了!内府今夜批不下一块木头板子来,想是等着朕写折子,送六部核审呢!”
  
  “陛下莫急,”糖糕拦着我,“前日长安已知会了内府,绳墨雕琢何尝就不要时日了?陛下换过干衣服歇息,这里我们守着,再稳妥不过的。”
  
  我可能有点晕血,腿脚发飘地被糖糕拖到一旁换了衣服,又被硬灌下一碗热姜汁。这毛丫头片子一点也不拿我当皇帝,拧了条热布巾使劲往我脸上搓,搓完后忽甩出一条冰凉的长帕子,啪的一下蒙了我的双眼……她在我脑后将帕角对绑,抠成死结,拉我起身,推着我往前走:“陛下的肿眼泡比逝波水里的红珍珠还大,明儿早朝给人瞧见,羞也不羞?”
  
  ……红珍珠是逝波台下白石溪里的一只金鱼。我刚想训她两句,忽听军医道:“陛下,良王殿下的伤万万不能再磕碰了,夜间着人守着,疼得狠了可进一次缓解的汤药,明早微臣再过来,给殿下换外敷的金创膏。”
  
  “有劳了,去歇息吧。”我顿时没了脾气,“哦,对了,赵朔回缇骑营没?”
  
  军医告退到一半,回道:“听说赵公子跟丞相大人家去了,并未返营。”
  
  赵光一出逝波台就往家跑,还知道顺手捎上孙儿,也就薛岱那悍相不懂得避风头,都成众矢之的了还敢往大明殿去。我头大如斗,虚扶着被皇侄扯掉一半的垂帐,思虑深重地挪不动步子。蜜饯从帐内出来,反手将我往里一送,只听他们窸窸窣窣,端走药碗,合上殿门,吹灭蜡烛,片顷间撤得一干二净。我两眼一抹黑,差点没磕死在榻沿上。
  
  安神香直窜脑门,混着一缕药气和血腥。我平躺了一会儿,耳边只剩皇侄起起伏伏的呼吸声。
  
  雨后初生秋凉,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时,皇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我乍然惊醒,一把扯掉蒙眼的布帕子,在混沌的夜色中对上皇侄清亮的目光。他是疼得睡不着吗?
  
  我伸手往他额头一摸,摸了一手心冰凉濡湿的冷汗,连忙起身要唤人拿药来,起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袖角衣带都被窝成一团,在他手心里攥着呢。我没来由的心一软:“松手,叔去给你端药来。”
  
  他恍若未闻,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只好去掰他手指,还没怎么用力,他却忽然一个挺身坐起,眼底分明晃过一抹厉色,浑身发抖地死盯着我。
  
  这咋回事?我呆了一呆,与他对鼻子对眼地干瞪起来。他忽然喉头一动,滚出一声急促的呜咽,一头撞向我,闷声嘶吼:“滚!”
  
  ……他这……是被安神香放倒了吧?
  
  我憋回一口老血,胸腔阵阵嗡鸣。大侄儿你知道这谁的床吗你让我滚?
  
  “陛下?”外头守夜的糖糕掌灯走来。
  
  “魇着了,”我轻扶着皇侄带伤的那半边肩膀,“用不着你,去罢。”
  
  皇侄似乎被烛光晃了一下眼,忽将头一偏,脸贴在我胸前,吧嗒吧嗒掉起金豆来。
  
  我:“……”我他娘的还能怎么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良王那颗硬成铁疙瘩的心,在年少的时候也曾这么琉璃般脆弱过吗?
  
  我轻拍着皇侄的背,忽然想起我三十五岁那年微服离宫,以督战为名溜进良州军大营,不得不和良王共挤一个将军帐时,他也在半夜冲我吼了一个“滚”字。我罚他在外面守了半个月的帐门,他也没闹半点情绪啊?
  
  事后还来找我理论,质问我为什么罚他。我真真觉得不可思议,指着他的鼻子气恼道:“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做贼心虚,闻言脸一红:“我……我做了什么?”
  
  “你做梦了吧?”
  
  “我做了两个梦,不知道皇叔说的是哪个。”
  
  “两个什么梦?”
  
  他盯着我看了一瞬,不情愿地老实交代道:“一个噩梦,一个春梦。”
  
  我:“……”
  
  我大概是气疯了:“那你让我‘滚’的是哪个梦?”
  
  话一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干巴巴地与他两相对瞪起来。
  
  他骤然一错眼,三十岁的大丈夫从耳尖到脖子轰然炸开一片红霞,语焉不详搪塞道:“我……我怎么可能让十四叔‘滚’呢。”
  
  堂堂亲王,大军主将,就这样结结巴巴地落荒而逃。
  
  所以我最终也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让我滚。
  
  这辈子又遇上了这等事。我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谁知道最后亡国灭种的那一剑不是打这儿起的呢?这回不弄明白个所以然来,我也没有继续喘气的必要了。
  
  良王默默掉了会儿金豆,似乎终于睡了过去。我手脚并用地把他放平摆正,自己也躺下。
  
  躺了一会……大侄子你是睡着了,可我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清醒得连一只虱子爬过,都能数出它有几条腿来。
  
  数了一夜的虱子腿后,终于迎来天明。
  
  宣阳殿的安神香品质有保障,大侄子还陷在黑甜乡。
  
  宫城深处传出丧钟九响,我皇祖母薨逝的消息不日将传遍八州。糖糕蜜饯捧来一整套丧服,许长安匆匆走进门:“陛下,礼部几位大人殿外候着呢,太后领众太妃、命妇们在岁寒宫,百官上了前朝,陛下先去哪处?”
  
  又来了又来了,让造反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顶着比红珍珠还圆鼓的肿眼泡,暴躁地掀起被子,打算冲出去先甩百官一筒子噼里啪啦的起床气!
  
  “咦……”糖糕干捧着衣服止步不前,“陛下,您……殿下,他……”
  
  ……大侄儿你咋还抓着叔的衣服?我幽幽地拽了一拽。纹丝不动。我幽幽地抠了抠皇侄的手,皇侄一动——娘的我赶紧按住他肩膀!这要是跳起来吼我一嗓子滚我还要不要脸混下去了!
  
  我惊魂甫定地大撒手喘气,一转脸与长安他们八目相对。
  
  蜜饯儿轻轻指了指帐头悬着的那把御剑,以眼神示意我:“割袍。”
  
  我以眼神回应:“割袍断义,不吉利。”
  
  糖糕摇了摇头,无声地纠正:“割袍断袖,伤风化。”
  
  长安小声道:“唤一唤良王殿下罢。”
  
  糖糕蜜饯一人给了他一记眼刀。
  
  我……我灵机一动:“去给我重新拿个里衣来。”
  
  糖糕蜜饯应声而去,长安转身去关殿门。我轻轻地脱掉衣服,保证一根毫毛都没有惊动到皇侄。
  
  然而皇侄幽幽地睁开了眼。
  
  等衣服的我正趴他肩膀上扒扒看绷带里头有没有渗血。
  
  ……
  
  我屁滚尿流地翻下榻来,风风火火地套上糖糕蜜饯搁在一旁的衣服,一阵风样推开殿门扬尘而去。礼部几位大臣一窝蜂追上来:“陛下,丧令已拟,陛下批准后就下发八州……”
  
  “准,发罢!”
  
  “陛下,先帝孝陵已闭,文帝的静陵年前修缮尚未竣工……”
  
  “静陵旁不是有个凰陵吗?”
  
  “陛下,太皇太后封谥……”
  
  “拟的折子拿来,朕下了朝挑。”
  
  我窜天炮仗一样一路窜上大明殿,往座上一摊,群臣山呼万岁……我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里衣。
  
  大侄子你脸红个鬼啊?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殷载高声一喊,“陛下宫外遇刺一事,昨日薛相称要将其交三司立案审查,老臣昨夜回去后,仔细思索,以为不妥。大理寺……”
  
  “此事发生京都城内,”我打断他,“交京兆府办罢!”
  
  “老臣以为京兆府也不妥。此事应交付刑部与御史台,由陛下亲自督察……”
  
  我不耐烦一挥手:“行了就这么办罢!还有谁,快说事儿!”
  
  薛赏来上朝了,他应声出列:“陛下,昨日青州舞弊案被告、原礼部尚书郭龄,遭人毒杀,暴毙于大理寺狱中,臣以为此事幕后牵涉甚广,愿陛下颁‘鸿都令’,允微臣深究此案。”
  
  “鸿都令”是武帝太爷爷朝流行的特殊缉查令。大兴朝遇跨州府、涉京都、牵连权贵等棘手难办的重大案件时,天子便会给经办该案的官衙颁发这种缉查令,曰,“得令者,上可查天子,下无所不至,生至新婴,死至棺灵”,意思就是啥都可以查。因武帝太爷爷通常会将此类大案移交其心腹“鸿都府”查办,久而久之这个令才被称作“鸿都令”,原本搞藏书玩艺术的“鸿都府”,也就成了令满朝公卿闻之丧胆的“国家重大经济政治案件调查基地”。
  
  武帝朝鸿都府与翰林院并立,个中官员大都出身科考,不同的是翰林院中大家子弟扎堆,鸿都府却尽是些寒门小户的。武帝太爷爷借寒门新贵之手,雷厉风行地斩尽当朝八大世家,鸿都令一度令人闻风丧胆。但所谓刚极必折,到了文帝爷爷时,此令罕出,至我父皇,鸿都府都已经只剩下个建筑物了。现在到我手里,鸿都府人都没有呢吧薛赏你让我颁个鬼的鸿都令?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陛下,臣举荐,青州舞弊案原告、隆嘉四十四年青州府乡试解元卫裴,入鸿都府,领审此案!”
  
  ……满朝文武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也不能免俗:“薛卿啊,去年修大兴律例,朕记得你也参与了。方才殷大夫说朕宫外遇刺一事,你应避嫌,不让你参审,你没吭声,想必对大兴律例是十分理解的。但为何要举荐当案原告人去当主审官呢?”
  
  







      第12章 偷听

  
  薛赏看卫裴不顺眼,也是上辈子已然的事情了。良王的不待见是拒人千里,薛赏的不待见则是笑里藏奸。薛卿作为一个眼高于顶的官二代,上辈子我只见他举荐过三个人:他举荐殷载之子去悯州赈灾,殷载之子染疫死在了悯州;举荐晋王世子去流州平乱,晋王世子中箭殁在了流州;举荐燕王外甥出北羌谈判,燕王外甥的脑袋到是回来了,脖子以下部位却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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