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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下朝别走[重生](61)

作者:芭蕉吃老虎 时间:2018-09-01 08:25 标签:甜文 重生 宫廷侯爵 年下 欢脱

  
  “皇娘!”我忙笑道,“您都知道了!茂郎!还愣着干嘛!快叫人,咱娘答应了!”
  
  “……”皇侄满目震惊。
  
  皇娘也哑然呆住。
  
  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安静。
  
  在这安静中,皇侄试试探探地看了我一眼,脸皮开始泛红。看完我之后,突然十分听话地朝皇娘行了个大礼,慢吞吞低声道:“皇……皇娘。”
  
  皇娘“哇”的一下崩溃大哭起来:“你……你们……是娘没教好你,他是你侄儿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
  
  “他不是我侄儿,这不是早就说明白了嘛,只是辈分小罢了,”我再揪起袖子给皇娘擦眼泪,“也不是个孩子了,就比我小五岁,您和父皇差了近二十岁呢,又怎么讲?”
  
  皇娘狠狠地拧了一把我耳朵:“小混蛋!能一样吗!你们这是天理不容、要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啊!”
  
  我揉吧揉吧变形的耳朵:“天理不容,娘亲容着便好。我俩脊梁骨顶天立地、坚若金钢,别说今世,就是千秋万代也不怕旁人指摘。再说了娘亲,我记得从前您让人送到逝波台的花册子里,不是也有……”
  
  “那,那怎么能一样?”皇娘急的直戳我脑门,“那只是……只是……”
  
  “只是玩乐,”我揉着脑门上被戳出来的一个坑,“娘啊,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那些玩玩的被人称风道雅,动真格的反倒遭受诟病?您要是觉得玩玩可以,孩儿跟茂郎就是玩玩,您看行不?”
  
  皇娘气得一脚把我踹开。
  
  倒也不疼不痒。我又赖上前去:“就玩个百八十年的,行不?”
  
  皇娘看向皇侄,目光有一丝闪避,还有一丝歉疚,又踢开我:“你!你不能学那种人,什么玩玩?那是造孽的呀!”
  
  “呃……那,那我们?”我被自己的亲娘绕进了死胡同里。
  
  “皇……娘娘,”皇侄忽然开口,“您别听他瞎说,我们……两心想同,十四他……既然与我修好,这辈子自然便不会有娶妻生子诸事,我也一样。先辈们的恩怨早已过去,再说那些事情本身和娘娘您、和十四也没有什么关系。算起来,十四待我赤诚磊落,是我生不轨之心在先,我……”
  
  眼见又要跪,我连忙扑过去一起并排跪了:“娘亲!儿子在这儿拜高堂啦!”
  
  皇娘被我气笑了:“你!你……你给我起来!茂郎也起来!”
  
  我悠悠撑着地起身:“皇娘,您答应不?”
  
  皇侄起身虚虚伸手扶我,下颚紧绷,脊背僵直,那神情跟阵前对敌似的。
  
  皇娘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皱着眉头泪眼朦胧地盯着我二人看,不知又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皇娘他一般伤心时是哭,十分伤心时才这样老叹气。
  
  她叹着气,轻轻拉过我的手:“十四,娘亲从来没管束过你,到今日,也管束不了了。你是个心善情长的孩子,这世上条条框框那么多,皇娘也不全懂得,但大概凡是顺着善心和情义走的路,都不能说是错的。你便跟着自己的心罢,皇娘有朝一日不能看着你了,也知道你过得顺遂。”
  
  “皇娘怎么说这种话?”我没来由的心慌,“大夫们医术都是信得过的,药材也还买得起,您还要看儿臣给您收复河山呢。”
  
  皇娘道:“娘知道,看着呢。也知道你们这次来,是要办事情。你三姥爷那边捅了娄子,他们猪油蒙了心,要把筹聚的钱财送给沧君。不过你们放心,乔家的家产尚有一些在皇娘这里,他们还动不了,现在给你们拿去,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沧君”是我阿姐的小名,只有皇娘会这么唤她。
  





      第60章 折子
  
  
  不管宫斗还是宅斗,皇娘作为一个诗书作伴花月为友的闺秀,向来不怎么参与。而此次她能将我三姥爷乔越石捅的篓子说出个头头尾尾来,可见连日来的确郁结了不少忧思在怀。
  
  事情大概就是,我那在争夺家产方面天赋异禀的三姥爷政治嗅觉麻木,他先是响应西州小朝廷的号召时用力过猛,为筹建复国基金帮助他的从孙——也就是我本人重掌大权,整出一场轰轰烈烈的恶性商业兼并,后听闻我“与河阳公主的协议被良王阻断、脱身不成反落入新皇之手”,又糊里糊涂地犯了决策性错误:他认为良王于情于理都必然容不下他从孙,投诚他从孙女儿河阳公主对乔家来说将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三姥爷捧出了乔家百年基业和新折腾到手的西州大半财资,给“河阳殿下”送政治献金去了!
  
  于是这厢高堂还没拜妥,我与皇侄不得不立即拔腿奔向西州军衙。
  
  “轻骑队先走!”皇侄拿朱笔在地图上画了条长长的红线,“取此道于荆沙城设伏……”
  
  “陛下,”薛蒙道,“荆沙城乃西州通中州商道必经之地,又在二州交界,我们能想到,他们也能想到,末将担心那里已被羌人盯上……”
  
  “也无妨,”魏淹留立在一侧道,“若发现已有羌人守在荆沙,将军们便佯作乔越石商队的护兵。那头虽打着‘河阳公主’的名头,但毕竟是羌人,他们不会完全信任乔越石,见商队未到、军兵先至,必生警惕。这桩买卖便算让咱们给搅黄了。”
  
  赵朔接道:“若荆沙城未被羌人抢先,那将士们便在此地堵劫乔越石商队,劫完立即押辎重回撤,后路重甲军阵迅速抵上,西、良二州全线布防,以防羌人怒而动武。”
  
  “关键是要快,越快越好。”皇侄搁下朱笔,抄起手边风袍,“不用‘以防羌人动武’,朱勒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赵将军薛将军即刻动身,另传信良州宋非等人整军潜行至接邻的苍、中二州边界待命,先生、卫大人随朕打快马去流州,把李明崇、张昴也叫上,其他人可慢一步跟着。”
  
  众人纷纷领命散去,片顷只剩下我。我从坐榻上起身:“那我呢?西州乔家这头是不是需要我留下斡旋?”
  
  皇侄拉着我就往外走:“你不是其他人。西州的事让钱尚书留下便好。”
  
  于是大伙儿又马不停蹄地南奔流州。
  
  过秋洪岭时已是春花烂漫,远山近水笼在一层如纱似雾的烟雨里,新茶初发,绵延相接的缓坡间时有农户往往来来。
  
  一路喝风灌雨的诸位大人饿死鬼般冲进路边的小茶肆,逮着流州在京都叫卖到“寸叶寸金”的“秋洪茶”一通牛饮,并且十分无理取闹地非要店家给整几桌饭菜出来。
  
  只卖茶的店家来回打量了一番我们这群饿鬼,似乎不大高兴,但碍于饿鬼们还带着一队兵,客气道:“客官是北面下来的吧?你们就再往前走个半里地,便有一家客栈,小的这里只有茶水。”
  
  张昴脸上此前被老虎爪子挠出个疤,看起来颇为凶神恶煞。他指着角落里一张矮桌边窝着的俩本地茶农:“他们怎么就有酒菜?”
  
  俩茶农吓得筷子都掉了。
  
  李明崇蹭的一下站起来拍桌子:“大胆!你这刁……”
  
  “李大人,”卫裴连忙拉了一把,一手端着茶碗,双目淡漠低垂,看起来又是另一番可怕,“店家可知,此茶明明采制于初春,却为何名曰‘秋洪’?”
  
  店家仍是客客气气道:“此地乃秋洪岭,产茶便叫秋洪。”
  
  卫裴轻轻摇了摇头:“古茶经说,流、越一带雾里春山生新茶,前越国士人品之,不得‘无边丝雨细如愁’之意趣,竟觉有‘秋雨如洪,徘踏胸怀’。秋洪岭之名,由茶而来。”
  
  卫大人大概是想以越国覆亡旧事告诫店家“居安思危”、“唇亡齿寒”,但店家明显听不太懂,云遮雾绕地打哈哈道:“原来如此,客官说得对,说得对。”
  
  卫裴皱眉。魏淹留笑道:“既如此,不如咱们便向前走一走,约摸也快到百川城了。”
  
  皇侄点头,然不料刚一起身,脸面前的泥泞小路上跑过一群年轻书生——之所以一眼判定是书生,着实不是因为他们那满身污垢辨不清颜色款式的衣裳,而是因他们背上驮着的书篓子。
  
  其中一个书篓子掉落,摔出来的有书卷、有干粮、有鸡零狗碎的笔墨纸砚,还有一只,额,奶娃娃?
  
  奶娃娃摔在泥水坑里,“呜哇”一声大哭:是的。
  
  书生连忙蹲下身捡书,捡了两把晃过神来又忙得去捡娃,抱了娃又掉了书。
  
  我看不下去,冲过去帮他:“怎么回事?跑什么?孩子他娘呢?”
  
  书生脸嫩,看着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毛小子。毛小子连连摇头:“不是!是我捡的,山那头有羌贼,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话音未落,又一波妇孺老弱大包小包地提携而过。
  
  头顶天空仍是灰蒙蒙的,说是在下雨,又也不像,丝丝雾气如鲛绡蝉纱般清凉拂面。皇侄不知打哪儿撑出一把伞来,站到我身侧,对书生道:“百川城已新建了翰林学馆,告明北方士子可以入馆安置,你们为何不去那里?”
  
  书生道:“去了!又给赶出来了!说是用来收容我们,实则席位全都让那些南人给霸占了!你们……你们若也是北来的,不若另寻去路,殊不见同胞冷眼,更甚于贼敌刀剑!”
  
  皇侄皱了皱眉,又问:“岭外不是有驻军吗?为何还有羌人过来?”
  
  书生又道:“原来是有的!但前段时间北关平安营的那些下来后,南军便撤到后面去了!说什么岭北让北军去守,岭南由南军守,又借口说银子都被他们‘陛下’带去找朱勒换人去了,不给北军发粮饷!”
  
  另有几名书生也陆续凑过来,七嘴八舌道:
  
  “什么‘陛下’!本非皇室,都是南人顺势打出来的幌子!若无窃国之心,圣上尚未崩亡,西州还有太侄孙殿下,其余郑氏宗亲也不是都死尽了,如何轮得到他?”
  
  “极是!说是去救北朝圣上和诸位大人,可若真心要救,为何拖到如今?拖到今日去救,也不过是见河阳公主要与圣上做买卖,为了暂时安抚笼络西州,才明面上去把人接出来。可接出来后谁知道会怎样?”
  
  “没错,圣上自北归来称是因病禅退,但其实是不得不禅退,如今平安营、良州、西州、流州官衙军衙、越王遗兵,加上那什么‘蜉蝣’,不是良王亲信,就是良王手下败将,他们拥立良王,其他人哪还敢有话说!”
  
  “更传闻良王曾在宫中时,就……就委身……扯上这种事,再回想以前太子姜放旧案,北朝众人即便脱离羌人魔爪,南来又焉有活路?北伐又哪还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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