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29)
后半夜凉意来袭,曹卫东担心徐纠着凉,把床上的被子抱下来特意给人盖上,又垫上枕头。
他依旧是以旁观的视角坐在一旁,静静地看。
等到天蒙蒙亮,徐纠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曹卫东习惯性出门买早餐。
他想,徐纠等会醒过来会饿。
曹卫东买了两个肉包子,自己则什么都没要。
曹卫东手里的钱已经不剩多少,最后的五百块他还花出去三百,买了一身厚实的棉衣,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徐纠的。
他想,这个冬天很冷,徐纠在他这里会受冻。
曹卫东又守着徐纠直到日上三竿快下午时,徐纠还是没醒。
但是曹卫东下午要去给高中生做私教,钱给得很多,曹卫东的窘迫让他没有余力拒绝。
毕竟他想养徐纠是件很花钱的事情,自然而然选择出门赚钱。
但是。
其实徐纠早就醒了。
只是他眼睛蒙着布条,他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跟没醒的时候是一样的颜色。
曹卫东又是不爱说话的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徐纠看,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纠以为自己死了,于是躺得一动不动。
直到曹卫东起身,开门又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徐纠才突然从地上惊起,猛烈的呼吸,意图挣开身上的束缚。
没死!
活着!
是绑架!
徐纠惊恐地审视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徐纠先试着挣扎挣脱,只是他的手腕、脖子都被绳结死死地绑住,挣扎的越狠他手腕和脖子磨出来的伤口就越疼,仿佛要把他的手腕连同脖子一起磨断似的痛得发抖。
疼的感觉扯动后脑勺的伤口,雪白的纱布慢慢地被渗成淡粉色,直到一滴温热的血珠贴着脖子流下,徐纠老实了。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徐纠开始大喊。
喊了很久,喊到嗓子里涌上铁锈味,才不甘心的放弃。
害怕驱使的冲动结束后,徐纠明白自己挣不开困境,于是就省了力气,抵着墙坐好,好好的复盘绑架前的事情。
记忆往前倒,停在与曹卫东分开的以后。
“我就知道那黑漆漆里绝对藏了别的坏人!我这么有钱,又没人管,被人绑架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纠自言自语。
但是他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曹卫东?”
想到曹卫东,徐纠就没有那么害怕,取而代之的是踏实感。
“算了,等人回来再说。”
徐纠躺回光秃秃的地上,冷硬的地板和墙壁都硌得他身上又酸又痛,坐立难安,一会坐一会躺。
最后累了,躺在地上放飞思绪,想着如果是曹卫东该怎么激怒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开门又关门的砰砰声。
“回来了?”徐纠先发制人。
对方没理他。
徐纠坐起身来,梗着脖子振振有词地高声喝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徐家大少爷徐纠!我告诉你我朋友知道我在这,他马上就会来找你,我妈那边现在也肯定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了,你识趣就把我放回去,否则的话你会后悔的!”
对方忽略他。
徐纠啐了一口唾沫,一串连妈带爸无差别攻击祖上十八代的脏话一口气流利地从嘴边骂了出来。
“狗东西,你算什么玩意你敢绑我?还不快滚过来给我解绑!”
曹卫东看着墙角里骂骂咧咧个没完的徐纠,觉得好吵。
徐纠听到脚步声靠近,于是骂得更加过分,几乎是专挑下三路去骂,咒得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然后,突然的,一巴掌打了下来。
前一秒徐纠还在咄咄逼人,下一秒嘴巴咬到舌头,脑袋歪到一边去。
这一耳光不是很痛,甚至还没有徐纠手腕被绳子磨出来的伤口痛。
训诫的意味,大过于惩罚。
对徐纠而言,还挺爽的。
不等徐纠暗爽,对方温热的手摸了上来,按在徐纠的下巴上,大拇指毫无边界感的硬生生插进徐纠的嘴巴里,按住他的舌头贴紧下巴往下扯。
扯得嘴巴长大到极限,两边嘴角似要被扯断了一般火辣辣的痛。
可是徐纠说不了话,嘴角淌下的口水倒像是眼泪,一滴一滴认错似的往下掉。
这下不爽了。
卡着一个刚刚好的度,让徐纠知道痛但又没有痛过头,警告他夹紧尾巴做人。
当嘴巴里的手拿开的时候,徐纠识趣地用力地闭上嘴,嘴唇抿紧了做给面前人看,示意自己知错。
这人不像曹卫东,曹卫东没这么坏啊。
徐纠心里暗暗地琢磨。
打完巴掌就该给个枣。
曹卫东把冷掉的包子丢到徐纠手边,示意他吃掉。
徐纠不敢动,嘴巴被撕扯的痛余韵还没消掉,恐惧仍在。
曹卫东不再管他,他把桌子也摆在离徐纠不远的地方,坐在电脑前开始忙他自己的事情。
他很忙,因为他没钱。
要负责给学生备课,要写给学校的报告,还要写刑事诉讼。
他的左手搭在键盘上一刻没停的敲打,右手只负责一些基本的删除与换行的操作,但是动作连贯紧促熟练,不像是右手残疾的人。
电脑边还放着一盒徐纠的东西,有钱包、手机、身份证和烟盒。
敲键盘的动静听在徐纠的耳朵里,就跟刀子似的炸下来,一把接一把跟下了剑雨差不多,把他刺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绝对不是曹卫东。
曹卫东右手是坏的,不可能这么熟练。
徐纠的天塌了。
因为按照快穿书局的规定,他只能死在曹卫东的手里。
死在别人手里算任务失败,绩效不达标会被拉去花市做炮灰。
花市——
炮灰——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比杀了他难受一千倍一万倍,他宁愿没骨气求一条生路。
徐纠动了,曹卫东的视线被吸引。
曹卫东做过很多徐纠醒过来后可能发生的预设,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直到徐纠发出一声惨痛的悲鸣。
曹卫东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手足无措。
悲鸣结束后,是哭嚎,是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毫无尊严的哀求,仿佛只要能活,徐纠他什么都愿意做。
和曹卫东印象里极具自毁倾向的徐纠判若两人。
“哥!你想要什么?我很有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杀我!”
“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有钱,我的银行卡夹在手机壳里,密码是040121,里面很多钱,要是不够买我的命我还能筹!我家里很有钱的!”
徐纠的额头在地上磕得乓乓响,磕的果断,声音清脆的很。
曹卫东望着徐纠,什么反应都没有,因为徐纠陌生得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该这样的。
徐纠从来没有这样过。
曹卫东下意识从手边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后放在嘴边,从这支烟里寻求熟悉的徐纠感。
徐纠还在嚷嚷。
“哥?姐?”
“你是哥还是姐啊?!”
“我求求你了,你要是姐姐,你看我这么漂亮,我做你的男宠也行啊!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徐纠突然不磕了,把自己的脸往前送,蹭到曹卫东的腿了,左右左右的蹭着脸蛋,讨好地笑道:“我真的很漂亮,你要是对我有意思,只要能活,我什么都做!做1做0我都行!”
曹卫东的眉头发紧,因为他发现徐纠是怕死的,也是会审时度势的。
徐纠为了活着,可以把衣服都脱光不要,毫无尊严祈求一条活路。可在曹卫东面前,他只会叫嚣着死。
所以徐纠所有的恶意都只针对他一个人,那些不好的,坏的,自毁的全都只对他毫无收敛的宣泄。
曹卫东上前去,弯下腰,掐着徐纠的下巴往外推,不许他再蹭。
徐纠终于贴到歹徒的人,他克制低下头,把脸颊小心翼翼地放进对方宽大的掌心中,像小狗把脸搭在主人手上一样,泪汪汪地恳求:“别杀我好不好?我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