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80)
于是人群更加疯狂地攀爬。
徐纠望着身边的男人,他不着急,徐纠也不着急。
等到人群全部走空的时候,男人动了。
他略过徐纠,兀自爬出电梯。
徐纠悬在半空的手搭了个空。
他跟在男人后面骂了句国粹,又骂他小心眼。
男人也爬上去了,那些离开电梯的人没有走开,而是聚在那道狭窄的电梯口处。
或是出于猎奇,或是看热闹,亦或是单纯的落井下石,总之所有人都在等着。
徐纠是在电梯里的最后一个人,这个时候血已经到了他的小腹。
那些粘稠的血液犹如触手一般紧贴着徐纠的小腹,徐纠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这股血液是活的,它们正不安好心地吸附徐纠的小腿,再到大腿,紧接着换一个圈钻进大腿深处,然后是——小腹。
小腹外和小腹内,皆是小腹。
徐纠不由分说地发出了咒骂,拖着笨重的躯体向外走,两只手搭在横梁上,身体往上一跳,却很快又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强行拽住。
徐纠的上半身搭在三楼地板上,可是下半身却被困在电梯里。
是故意的,是故意把徐纠放置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徐纠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鲜血占据,那些东西几乎都快把徐纠小腹下的世界全部灌满充实,然后一鼓作气的炸出来,把徐纠的肚皮炸穿才肯罢休。
滴————
突然的,电梯里所有的一切声音全部停止,静得仿佛耳朵聋了一样,这个世界一切声音都不复存在。
可是下一秒,从墙壁里猛地震来钢铁摩擦墙壁的生涩。
是电梯要失控下坠了。
咔——
电梯在墙壁上擦出了惊悚的火光,耳边悬着惊恐的喊叫声,缠在他腹部的黏腻瞬间消失。
世界失重。
徐纠绝望无比。
他马上就要被拦腰切断。
就在这一瞬间,徐纠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从他身下的深黑袭上来,一把掐住,转瞬间,徐纠被拽回黑暗里。
一切都是黑的。
没有红色的警示光,没有三楼散下来的微弱光线,什么都没有。
徐纠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口袋,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手电筒。
又有光了,徐纠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的前方。
下一秒,一股冷气从徐纠耳边吹来,是他背后。
徐纠赶紧转过身,把手电筒对准身后,迷茫地扫视一圈,什么都没有。
一份温热突兀地从身后摸上徐纠冰冷的身躯,借安抚之意肆意揉弄他那才被鲜血灌满的小腹。
徐纠又转身,依旧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电梯只有这么大,再转八圈、十圈也是什么都没有!
忽然,徐纠停了下来,他发现电梯门是镜面的,他从角落走近电梯门,紧贴着。
直到搂在他腰腹上的手又开始肆无忌惮的瞬间。
一道光直射在镜子上。
看见了。
徐纠背后所不能及的黑暗里全部都是它,无数双眼睛长在所有光线所不能照亮的缝隙里,一眨不眨地盯着徐纠在看。
徐纠吓得镇住了,手电筒滚落脚边,照向什么都没有的角落。
无数双温热的手从后面摸来,它们捧住徐纠的身体,问他:
“徐纠,怎么不笑了呢?”
第50章
徐纠笑不出来, 哪怕是在明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
徐纠不是害怕,而是那份名为“对不起”的情绪占据更多,或许是徐熠程教了他说太多次的对不起, 以至于让他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不该笑, 而是要说对不起。
徐纠学会了一点做人,但是又强行咬着舌头,在尝到对方带来的苦头前,不肯去说那句话。
毕竟以往那三个字,都是徐熠程给了惩罚,徐纠才说的。
紧贴在身体四周的温度徐纠万分熟悉,是那个人的温度,是人该有的恒温。
可是那些环在徐纠身边的东西并不是人, 而是一群无法被捕捉的黑色粘液, 但也不能说是黑暗, 说是阴影更为贴切,紧跟在徐纠身后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将他覆盖吞没。
当人的体温与粘液结合在一起, 那么那份物质就会变得极其接近鲜血。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里猛地刺出来, 掐在徐纠的脸颊上, 强硬地掰开他紧咬的牙关,粗长的手指硬挤进嘴里, 勾住一侧嘴角强行往上扯。
徐纠的脸上被强行勾出笑, 笑得嘴角快要被扯断。
口水狼狈地贴着那份温热的手掌向下淌,被底下的深黑接住吞吃, 像无数条跃跃欲试的狗活跃在徐纠身边,急迫地等待主人的投喂。
那只手还在向上勾,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向, 嘴角极尽崩坏。
徐纠的舌头试图收敛口水,毫无作用,反倒是舌头在挣扎过程里不小心舔过那只手,导致那只手战栗,恶行兴奋地愈演愈烈。
嘴角处的痛不是突然一下,而是持续性的,并且越来越深刻。
像是有一把锯子,抵在嘴角的缝隙上,缓慢地来回切割,一下、一下、一下……永无止境。
疼痛,也是这样绵长延展。
“痛……”
徐纠从喉咙里震出声来。
那只手短暂地停下。
徐纠立马抓住这片刻停顿,一句“对不起”立马从嘴皮子里吐出来,讲的又好又快,字字清楚。
那只手的动作停顿,但手指还勾在嘴边。
“哥。”徐纠又低着声音哼哼:“痛,真的好痛。”
徐纠的身体彻底被裹在身边的黑暗揉得完全软掉,几乎放掉所有的防备姿势,自然而然地塌腰陷进黑暗里,任由那些藏身黑暗的手与眼睛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注视。
那只手松了。
连带着其他的触感一起散去。
徐纠垂头摔坐着,身上那股被强行包裹充满的感觉喘了好一会的气才勉强散去,小腹内似乎还残留了些排不干净的粘液。
明明那一瞬间,黑暗有能力撤的干干净净,却故意留下一块异常明细的粘液。
徐纠没去管腹部的异常,先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冰冷的小拇指插进嘴里搅了一下,勾着侧边的嘴角试探性往上扯了两下。
“嘶——还好还好,没裂开。”
徐纠不想做传说里的裂口女,如果毁容了,他真的会发了疯的去到处问别人自己漂不漂亮。
徐纠松了口气,视线挪到一边角落的手电筒,想也没想快速摸进怀里。
手电筒的光是黑的,但是开关却打在ON上。
他把手电筒抵在掌心中敲了两下。
呲——一声电流,头顶的亮和手电筒的光同时亮起。
徐纠抬头看去,是电梯的白光,刺得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出一阵昏黑的眩晕感。
下一秒,徐纠扶墙站起。
“咦……”
徐纠的手往上抬,中指放在白灯下,绽出挤眼的金光。
一枚金灿灿的婚戒正嵌在徐纠的中指底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徐纠又下意识去摸脖子,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项圈的包裹感。
有些遗憾。
电梯显示屏的楼层来到-1,电梯门开了,门外一片漆黑。
徐纠在电梯里等了好一会,电梯门没有关上的意思,三楼的按键被徐纠多次按下,也不见得有反应。
索性,他打开手电,往外走。
手电照不亮黑暗,向前打探的光等于没有,无非只能让徐纠低头的时候还能看见那双腿在往前走。
没有方向,不知何处,只剩手上电路接触不良且电量逐渐告罄的手电筒还在苦苦坚持。
耳边还能听到那些在电梯里摔下二楼的人的哭喊声,他们似乎也迷失在这片黑暗里,但又寻不见彼此的踪迹。
哪怕那声呼喊几乎是擦过徐纠耳边,徐纠猛地转头,什么都没看到。
这块地方简直就像是死人的墓地,被困在漆黑的棺材里兜兜转转。
同样一块土地,也埋葬过其他的死人,但是死人与死人各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