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32)
一觉睡醒,徐纠躺在床上,颤抖着声音发问:“你……你在吗?”
无人回应。
一股无名的恐惧涌上徐纠的心头,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一次性被拽回第一次在这里睁眼时。
恐惧,慌乱,失措,孤独。
所有不好的情绪,正如趋光的蚊虫,痴狂热烈又前赴后进的钻进渗进徐纠的心底。
也就是在这样极端的情绪下,徐纠腾一下手脚开始挣扎。
这一挣扎,人跟着枕头一起滚在地上。
“哎?!真给我挣开了!”
徐纠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布,房间里漆黑无比,所有房顶上冒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就变得无比扎眼。
徐纠二话不说,对准监控摄像头的黑色取景框里比出中指,破口大骂一句狗东西。
他知道,对方一定正在摄像头的另一边,与他对视。
“狗东西!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弄死你啊!给你手脚打断丢进粪坑喂蛆去!”
徐纠摸着墙壁寻找点灯开关,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把房间里的所有乱砸一气,还刻意保留了监控不拆。
先前的乖巧眨眼间成了乖张,叉着腰嘴里不时得冒出污言秽语,恨不得把这些天来在这里卖乖讨来的委屈一口气全骂出去。
房间里的东西本就不多,他能砸也没几个,于是折了桌子腿就往铁门奔去。
砰得一声巨响。
椅子腿砸断了,砸在铁门正中央,深深凹陷下去。
咔哒——
好巧不巧,同一时间,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拧动的脆响。
由不得徐纠反应,下一秒,门已经被推开。
门外的人走进来,斜下来的影子像座密不透风的囚笼裹住徐纠。
第29章
"哥, 你回来了。"
徐纠的脚跟方向盘似的猛打了一圈转,腾得一下背过身去,刚好错开与那影子面对面的机会。
犯罪是最忌讳被看清面容的, 尤其是绑架, 只要徐纠看过对方的脸,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徐纠心想。
徐纠怂了,惜命的他没打算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那个……这房间的情况我能解释的。”
徐纠的手挠了挠头发,眼珠子滴滴溜溜地左打一圈,右打一圈,瞧着这房间里没一处落脚的地方,于是更心虚了:“我等了你好久, 没等到你回来, 所以太害怕了才想出去找你。”
“没逃, 绝对没想逃。”徐纠顺便把手里的椅子腿丢到脚边。
他刻意没丢远,想着如果绑匪要杀他,还能蹲下拿着防身。
说不定就逃了。
徐纠自顾自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大堆, 曹卫东一句没回。
曹卫东望着遭炮轰过似的房间, 暗暗地叹了口气。
在抓住徐纠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刻的发生。
曹卫东背手关上门,从徐纠背后走过, 把手里提着还冒露水的菜靠墙放下, 接着挽起袖子着手收拾地上的垃圾。
椅子腿拢了三根,桌子腿是四根, 桌面和椅面拖到墙边垒砌。
两天前刚买来的电磁炉被砸得满地碎片,两个瓷碗也碎在橱柜上,床板中间破了个大洞, 被子和枕头的棉花被全部掏出来,飞了个干干净净。
又是一声叹气。
徐纠听得心悸。
徐纠赶紧捡起散在不远处的布料,蒙在眼睛上绕过后脑勺打上结才转头去找背后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发问:
“哥,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男人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接着脚步声走向徐纠,走得很慢,鞋底敲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响且脆,像是一柄榔头砸在钉子上似的,咚咚作响。
钉子埋在徐纠的脑袋里,砸得他后脑勺又犯晕了。
咚——
一步。
“哥,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徐纠道歉。
咚——
这是第二步。
“哥,我已经道歉了。”徐纠没底气地强调。
咚咚——
连着两步,直接走到徐纠面前停下。
徐纠嘴巴一瘪,手一抬指着面前的人,虽然因为看不见导致他手指的方向是曹卫东的耳朵。
徐纠嘴巴一张,理直气壮:“这事就算是我的错,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一只温热的手牵住徐纠抬起的手,好心地帮徐纠把手指放对位置,贴着鼻子指住。
他说:
“有。”
对方另一只手按在徐纠的眉心处,这只手不知为何抖得厉害,不能完全静下来。
不等徐纠疑惑,蒙在他眼睛上的布就被这只手一把扯下,由不得徐纠再去思考那只手的战栗。
徐纠猛地闭上眼睛,“哥,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看了脸就都得死。”
曹卫东命令:
“睁开。”
听到声音后,徐纠的眉头猛地一皱,而后眼睛瞬间睁开,睁得又大又圆,恨不得把曹卫东整个人当做一抹灰碾进眼睛里。
“曹-卫-东!”
曹卫东的名字,从徐纠嘴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撵。
就像是一粒硌牙的沙子,被徐纠咬在齿缝里,嘴唇一抿用力地往外呸呸出来。
徐纠的脸红了。
有羞有恼。
没有第二声“曹卫东”,也没有第二声“哥”。
手掌收紧轮起来,直白地冲破了空气。
拳头擦过空气,手背紧绷,青筋贴着小臂直到手背、指节生长蔓延鼓起,几乎快要把薄薄一层皮肤撑破。
曹卫东没躲,由着这一拳落下,打得颧骨擦破一层皮,露出皮下鲜红,鲜血犹如雨滴有缓有快不规则的垂下,一滴一滴的滑出条条弯曲水痕。
曹卫东吃惊于脸颊上湿乎乎的触感。
像眼泪。
曹卫东抬手抹去,捏在食指与大拇指之间轻轻搓动,染得指纹间被灌满。
他低头看,又抬头看徐纠。
“看什么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狗东西!”
徐纠不遑多让地瞪了回去。
可是,在两个人的视线对视的刹那,也就是黑洞洞的目光聚焦在徐纠身上的一瞬间,徐纠的后背顿时汗毛炸立,挂在嘴边的脏话才骂到父母就没了下文。
放在以往,遭他骂那人的族谱已经翻到太爷爷那一辈了。
徐纠的眼睛被蒙了太久,忘了曹卫东的眼神。
如今突然的对上,就像无知的人被强行浸在黑色的深潭里,两条腿陷在深潭之中。
黑水正随着视线逐步蔓延,再多看一下……
再多看一眼——
曹卫东的手猝不及防地刺了上来。
徐纠被吓得呆在原地跳了一下,才突然想起要躲开。
但是来不及了。
曹卫东的手已经掐上来。
一只左手,掐在徐纠的脸颊上,按住两侧的脸窝向下用力一掐,徐纠被迫张开嘴。
这么好看一张脸,一骂人就落了俗。曹卫东不太爱看。
徐纠眉头用力地挤在一起,被迫仰起头。
脖子上勒紧的深红色皮革项圈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曹卫东的眼底,像一团火热烈地灼烧着,烫着徐纠的脖子,也在曹卫东的眼睛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两个人都不舒服。
见曹卫东没有下一步动作,徐纠便干脆利落抬腿往前就是一脚。
曹卫东陷在那团火里躲闪不及,被徐纠硬生生踹开一臂的距离。
曹卫东挨打以后第一反应不是看徐纠,而是看铁门。
这个仓库很小,小到从徐纠的位置到铁门的距离不过三两步疾跑。
只要徐纠想,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冲到铁门边。
门没上锁,徐纠想走,曹卫东是留不住的。
但是徐纠没有这样做,他反倒是站在那,像个被设定成气呼呼的毛绒玩具一样,被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那个方向就是曹卫东所在的方向。
“我今天弄死你!”
徐纠开始撩袖子,但是他的衣服是曹卫东花钱买的袄子,买大了一码,袖子刚撩上去又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