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45)
“妈,今天我生日。”
徐母的话突然的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像针一样飞出。
“徐纠,我没有亏欠过你,这么些年也没差过你什么,你卡里的零花钱是别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这是徐纠的妈妈同徐纠说过最长的一句,但每一个字拆开来看都带着十足的孤立,一笔一捺都写着这个家不属于徐纠,他该自己离开。
“大过年的,跟孩子说这话做什么?”陌生男人在一边打圆场,冲徐纠招手吆喝:“你就是徐纠吧?快进来快进来。”
“你别理他,突然消失两个月不就是想吓唬我去找他吗?现在不是还自己灰溜溜跑回来了,浪费别人时间、精力,浪费钱。”
原来妈妈是知道自己失踪了的。
徐纠的心脏砰砰不安地跳动,徐家这偌大的别墅就像一座冰库,寒气夹杂着冰霜从脚踝开始堆砌,把徐纠埋在其中。
呼吸困难,思虑万分,只剩个躯壳空白的立在那。
徐纠硬着头皮走进去,屋外实在太冷了,他站不住。
他上楼走进房间穿上一件厚羽绒服,带上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后,又再一次走出徐家别墅。
下楼的时候那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陪小孩看小猪佩奇,简单的画面,幼稚的台词,却能引得三个人围坐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徐纠拉开门。
“那你还留下吃饭吗?”陌生男人问他。
“新年快乐。”
徐纠点了根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从到徐家别墅门前开始,徐纠的脚踝就痛得快要爆炸,但是他却始终咬牙,一声不吭。
哪怕是在走出别墅后,也不过是找了面墙壁靠上去,攥紧拳头,皱紧眉头自顾自的忍痛,忍到他开始习惯这份痛。
他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
徐纠呆住了,他还能去哪?
他咬着烟蒂想了想好久好久,才憋出一句:“回学校。”
徐纠坐在车上,身体却绷得笔直,想给曹卫东打电话,犹豫再三后还是拨出了电话。
徐纠已经想好了他要说的话,所以在嘟声的下一秒,立刻把那些话一股脑吐出来,凶神恶煞地嚷嚷:
“曹卫东,你等着!老子下次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弄死你!”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徐纠费尽心思填充的底气像气球被戳出大洞一样,飞速地瘪下来,身体前胸贴后背黏在一起,身上带着股没滋没味的死气沉沉。
徐纠抓着手机,贴在唇边,似说话又似亲吻屏幕上“曹卫东”三字。
他说:
“曹卫东,我好痛。”
的士司机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到徐纠很痛,立马担心地叫起来:“大学生哎,你要是很痛的话我带你去医院啊!”
徐纠收了手机,阴沉着脸强调:“我不痛。”
“咋又不痛了?你刚刚不是说很痛吗?”
徐纠一拳砸在车坐垫上,露出尖牙,歇斯底里地大喊:“开你的车!管那么多干什么!关你屁事啊!老子就是痛死也跟你没关系!”
“现在娃儿脾气咋这么大……”司机把目光正向前方,小声嘀嘀咕咕。
徐纠在学校大门下的车。
学校因为寒假的原因走得不剩几个人,店铺也因为马上除夕,大门已经全部关紧。
徐纠站在空旷的学院路边,又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打潘宇电话打不通,打曹卫东电话也打不通,又无家可归,通讯录从头划到尾也找不出第三个能打电话的好友。
徐纠除了抽烟,也没别的事情能干。
徐纠在学校门口抽了一地的烟头,脚边的地面都被烟灰熏黑,拿扫帚去扫都扫不干净。
徐纠拿出银行卡想去开个酒店房间过年拉倒,可是一想到白天他妈妈跟他说的那些话,一咬牙硬气的把银行卡收了回来,转头就空人一个钻进学校宿舍里。
徐纠循着记忆找到曹卫东的宿舍房间,意外发现曹卫东的床上竟然还铺着被褥,二话不说就往宿舍的床上躺去,躺得跟具尸体没差。
说巧不巧。
同样无处可去的曹卫东怎么都没想到徐纠这位大少爷,居然会大半夜的爬上他的宿舍床位鸠占鹊巢。
在曹卫东半夜兼职下班回来的时候,灯一开,再一掀被子,俩人面面相觑。
第35章
曹卫东见到徐纠的第一反应是把被子盖回去, 然后转身就走。
冷风灌进被子。
徐纠是在睡梦中惊醒的,但是睡意正浓,迷迷糊糊能看到曹卫东的身影。
揉了好几下眼睛, 在确信曹卫东真真切切出现眼前的时候, 竟然呆住将近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他以为还在做梦呢,身下靠着的枕头上满是曹卫东的气味,就算是在梦里的时候也隐约觉得回到了仓库。
他和曹卫东还是挤在那床小小的垫子上,两个人快要叠在一起,鼻子里只嗅得到彼此的气息,在黑暗的朦胧里交换呼吸。
曹卫东离开的脚步声把徐纠的魂喊了回来。
再不阻拦曹卫东就又要走得找不见人影。
徐纠从被子里钻出来,顺手抽出脑袋后面靠着的枕头一举砸向曹卫东的后背。
枕头软绵绵的,不痛不痒, 对曹卫东而言毫无影响, 连步子都不带放慢一下。
徐纠急了, 把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抓了出来,一个烟盒,一个手机, 一个没有钱的钱包, 是徐纠的所有。
烟盒舍不得丢, 手机也舍不得丢,于是钱包飞了出去, 还不等飞到曹卫东身上的时候就先落了地。
徐纠扒着床沿, 眼睁睁看着曹卫东已经拉开宿舍门,半边身跨出房间。
“你走什么?!”
再下一秒, 一个硬物猛地砸中曹卫东的后背,贴着后背冷硬的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曹卫东低头看去,是徐纠的手机, 屏幕碎得不成模样。
为了打动曹卫东,徐纠已经不管不顾,兜里一分钱没有还舍得把唯一值钱的手机丢出去,这一下徐纠是彻底把自己所拥有的都毁在曹卫东面前。
曹卫东转头瞥了眼徐纠。
徐纠不遑多让瞪着曹卫东。
两个人的再见,竟然意外的和他们初见时的场景产生了极强的环视。
一样的背对着径直离开,另一个则是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
被砸的毫无影响,砸人的先气急败坏。
徐纠坐在床上,拿出烟盒里的打火机,又抖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低头打火的同时,咬着烟含糊不清地哼哼:“你走呗,走了我就把这里全砸了。”
曹卫东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来看徐纠点烟,还特意提醒:“别砸错了。”
徐纠在他的床上弓着身子,后背与腰弯成流畅的C型,不自知的露出短短一截白净的腰窝,被寒冷一裹立马就浮出一层气血不足的惨白。
徐纠脑袋往下压,又侧过去,只露了半边脸在曹卫东眼睛里。
咔哒一声,熊熊燃起的火焰颜色燎红徐纠露出的半边脸,按在打火机上的大拇指一同被燎红了。他的指骨高凸起,在手腕与手背的桡侧处凹陷处形成尖角向着拇指的三角形凹陷。
香烟细细一根,徐纠的手腕也细细一个,两个都脆得仿佛一捏就能折断。
曹卫东看得格外的仔细,像一把刻刀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削着徐纠的肉身。
毫不掩饰,亦或是他没办法掩饰其中锐利。
甚至忘了他要离开这件事。
直到徐纠吸了一口气,把关于徐纠的一切都用烟雾蒙住后,才强迫曹卫东的视线里失去徐纠手与烟的一切细节,这才想起自己要远离徐纠。
“曹卫东,我叫徐纠。”
“我知道。”
徐纠小拇指拉住嘴角往上勾,一侧的尖牙自然地暴露在空气里,似警告又似讥讽地笑呵呵放开了声音去说:“纠缠的纠。”
“你躲不掉的。”
“嗯。”曹卫东捡起徐纠的手机放回书桌上,临走前他最后向徐纠嘱托重点:“别砸错了,砸到别人东西我赔不起。”